10、第十夜. 白茧和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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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宫泽贤治》
文/系田
“额，贤治他……他失踪了。”
“失踪了？”
蜘蛛累面无表情地重复，他红瞳微敛，比之前更强大数倍的威压顷刻间在山谷暴走。
不出须臾，那些没用的“家人”纷纷捏紧前襟，表情痛苦。
“哎呀，小蜘蛛好暴力噢。”
一旁的堕姬拨弄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
她樱花般的唇上挑着，精致的脸庞隐在夜色中，笼罩鬼魅的气息。
“哼，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
扑通—
两人的争锋相对被一声闷响打断。
蜘蛛累循声望去，闯入视野的正是他深恶痛绝的“姐姐”。
[丢人现眼。]
他嗤之以鼻，转眼又酝酿出戏谑且残酷的笑意。
[这群废物弄丢了他心爱的宫泽贤治，理应受到惩罚。还有什么比弄死这个女鬼，顺便杀鸡儆猴更好的办法呢？]
没有了。
蜘蛛累手腕微震，刚要发难，身旁的上弦之贰却先他一步。
只见极乐教主晃动扇子，悠哉游哉地上前，一弯腰，一伸手就硬生生拖起虚弱的女鬼。
童磨装腔作势地拂去对方和服上的灰尘，眼中戏谑明显：
“你要不要来做本教主的侍女？本教主可比青春期的少年温柔多了。”
本来弃之如履的东西，如果有人来争抢就会理所当然变成香馍馍。
这是所谓的“占有欲”在作祟。
可蜘蛛累对“姐姐”压根儿没什么感，只要把宫泽贤治留在身边，其他的家伙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神情淡漠朗声说：
“如果童磨大人喜欢的话，尽管……”
“我知道宫泽贤治在哪儿！”
女鬼出乎意料地大叫，或许是预感即将被抛弃，她的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神情异常狰狞。
“你说什么？”
蜘蛛累脸色巨变，他握紧拳头，几道蜘蛛丝在宽大的和服袖中若隐若现。
忽然—
“该死的丑八怪，谁让你废话！”
花魁小姐体内分化的缎带出其不意，破空飞去。
“你在干什么，堕姬！”
蜘蛛累发出低吼，蓄势待发的蜘蛛丝紧随而至。
啪嗒—
震耳欲聋的噪音过后，童磨揉了揉耳朵。
面前的景象让他饶有兴致地啧了记嘴：
“两位这是干嘛呢？”
累置若罔闻，坚韧的蜘蛛丝陷入指尖软肉，转瞬就制造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眨眼的功夫，红得泛光的丝线疯狂伸长，堕姬的整支右臂都被严实地封锁住了。
“哎呀堕姬殿下，都说了要好好进食啦。堂堂上陆弄成这样要是被无惨大人知道了……”
“童磨，你给老娘闭嘴！”
累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蜘蛛女，“说，宫泽贤治在哪儿？”
蜘蛛女畏惧地瞥了花魁一眼，吞口唾沫：
“你离开后不久，堕姬大人来了，然后……宫泽贤治就失踪了。”
累用眼角余光睨着堕姬，这就是上陆刚才开会姗姗来迟的原因？
“她说的是真的？贤治在你的缎带里？”
“干嘛，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不是常识吗？”
堕姬气急败坏，累拧着眉仔细端详一阵，忽然—
他眼皮一跳，“嗖”地撤去蜘蛛丝，不置一词转身就跑。
“重获新生”的堕姬并不高兴，相反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愤恨地剁了跺脚。
童磨看了场好戏，手一扬甩开虚弱的蜘蛛女，慢吞吞踱到花魁身边。
“堕姬殿下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差错吗？”
他停顿少顷，故弄玄虚：
“谁不知道缎带是你用来储存食物的地方，这跟你说的‘得不到就毁掉‘不太匹配噢。”
堕姬姣好的面容因愤怒扭曲变形，她的视线掠过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蜘蛛女，定格在笑眯眯的童磨身上。
“滚。”
*
蜘蛛累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跑去，他的脑海中闪烁许多零散的片段：
[这（白茧）里面是什么？]
[是我们捕获的人类，一些茧里附有黏液。时间一长没被我们选作食物的人就会被腐蚀干净。]
花魁小姐抚摸其中一颗白茧，嘴角含笑，以及那句微弱到几乎让他忽略的：
[放我……出去。]
挂满半山腰的茧有那么多，哪个才关着宫泽贤治呢？
如果晚了一步……
累不敢多想，熊熊燃烧的怒火倒映在他标志性的红瞳，衬得脸色阴郁的同时，也增添了份难以名状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魅力。
不论是人是鬼，生物总不免对危险的事物动心。
累决定要撕裂所有的白茧，不管里面有没有藏着他费心捕捉的食物。
对他而言，眼下没有比宫泽贤治更重要的了。
思索间，少年抵达目的地。
琳琅满目的白茧曾是他最骄傲的“装饰品”，如今却让他厌烦不已。
他正要驱动蜘蛛丝，“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吸引了累的注意，他飞奔过去，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
*
宫泽贤治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
燥热的夏风轻拂耳畔，被粘液侵袭过的后背传来细密的疼痛，犹如上百只蚂蚁孜孜不倦地啃咬。
突破白茧着实花费了贤治一番功夫，呜呜呜，如果能饿得更快更狠就好了。
“你在干什么？”
贤治闻言一抖，不知是冷还是被人发现后的羞惭。
他抬头看清来人时，喜悦爬上眼角眉梢。
“累，你来得正好！”
少年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我衣服没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贤治他呀，说这话的时候瓮声瓮气，如果加上一对长长的垂耳就跟只丧气的兔子差不多了。
谁还忍心苛责这样的小可爱呢，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累也不可以。
累努力把目光聚焦在贤治红通通的脸颊，鼻翼两侧可爱的雀斑，可总是不小心瞥见少年赤条条的上半身。
贤治的衣服成了粘液的牺牲品，“得益于此”，露出和精瘦外表不太相符的腹肌。
可能是赶牛时经常运动的缘故吧。
累拼命眨了眨眼，脖子前抻咽了口唾液，原先积聚在瞳中红灿灿的怒火化作羞赧，占满他的脸颊。
现在的小蜘蛛看上去更像蒙上暖色调的普通少年了。
“累？”
贤治的呼唤让累意识到自己失态。
他欲盖弥彰地轻咳，手腕一抖，倾巢而出的蜘蛛丝瞬间包裹住雀斑少年，要不是双腿还活动自如，贤治简就像个巨型白茧。
宫泽贤治蒙了，浅灰色的眸子忽闪忽闪，他动了动，。
“别害怕，”蜘蛛累打量他一眼，满意地颔首，忍俊不禁：“我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只能先这样。还是你想穿我的？”
贤治的脑袋摇成拨浪鼓：“我没这么说！”
他循着皎洁的月光凝望累握在手里的那截蜘蛛丝，好声好气地商量：
“累，那个……你也不用一直牵着我，我会乖乖跟着你走的。”
贤治还想说：
[我也这么牵着牛回家。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好像不可以这样。]
累驻足，高傲地睇他一眼，言语间凉意毕显：
“你确定吗？如果我不把蜘蛛丝拽在手里，它就会自动分泌粘液。”
[如果我不把你拽在手里，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突然失踪了？]
“啊，真的吗？那你还是牵着吧！”贤治心有余悸地说，隔了几秒又小声补充：“麻烦你了，累。”
“……”
蜘蛛累抑制自己叹气的冲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好骗的人啊？
在鬼族环伺的时代，他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一则奇闻。
“是谁把你关进茧里的？”
为了让贤治吐露实情，累故意闲聊似地问。
宫泽贤治沉默着，直到累挑眉向后望去，撞进他盛满繁星的眼睛。
“你看我也没受什么伤，就不要追究了吧”
蜘蛛累气得笑了：“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反正不是我姐姐就是堕姬。”
“啊，你怎么猜到的？”
被说中答案的贤治鼓着腮帮子，懊恼地问。
这个傻瓜，随便一诈就说出来了。
累拼命压下上扬的唇角，装出一脸不胜其烦：
“啊什么啊，赶紧回去，我要让她们知道不能随便动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贤治懵懂地说。
正在这时，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鹅毛般的雪花反季地簌簌落下。
“这……”贤治惊愕不已。
头戴冠冕的极乐教主自黑暗中徐徐走近。
“啊，小蜘蛛殿下，这位就是对您非常重要的宫泽贤治少年吗？”
童磨好奇的目光在白茧状的贤治身上略一停顿，以扇掩唇轻轻笑了：
“对了，我猜你可能想和这两位聊聊，所以就帮你把她们请来了。”
他侧身，面色阴郁的堕姬和蜘蛛女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被冰块冻住双臂的花魁小姐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臭童磨，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只要告诉哥哥……”
童磨毫不留情打断了她：
“没利可图的事，本教主从来不做。”
他的眼中浸上些许怅然：
“是这样的，”童磨娓娓道来：“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又不明白‘喜欢‘是种什么感觉。所以想请教一下—”
极乐教主抬起头，七彩的琉璃眸定定地望着少年累：
“小蜘蛛殿下，你是喜欢宫泽贤治少年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夜. 白茧和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