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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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湘领着纪瞳去温泉沐浴，路上纪瞳牵着肖湘的手心，几次欲言又止。尽管暮色四合却也挡不住肖湘将全副心思皆放在纪瞳身上的注意力，她见纪瞳如此扭捏的样子，深觉好笑，于是抬指调皮的勾了勾纪瞳的手心。
“瞳哥哥，你可是有话说”
“唔”纪瞳收了收心神道：“湘儿，我沐浴时不喜身旁有人，你……”
“我如何？”肖湘挑眉看向身侧温润如玉的人儿，若是此时还未入夜，想必她的纪公子已羞红了脸罢。
“你……”
“瞳哥哥，我不是旁人，你可是想让我陪你一道沐浴？”
宛如惊雷般的声音从纪瞳耳畔炸响，她的湘儿怎的今日调戏起自己来了，往常不都是自己将她调戏得面红耳赤吗……
“湘儿，你若是想，那就一道罢，想来你惦记我这身子不止一两日了。”
纪瞳敛起心神，总算是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莫说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的湘儿骨子里就是个娇羞的小女子，她可不相信不过月余未见，肖湘便会胆大如斯。若是当真如此，那一切便听从天意安排，顺其自然。
“这可是你说的，那还杵在这做甚，进去罢。”
肖湘当先进了女子这一侧的汤池，怀里还抱着为纪瞳准备的干净衣袍与锦帕。
“湘儿，你当真要与我一道洗鸳鸯浴？”纪瞳踌躇不前，看着灯火阑珊处浅笑嫣然的肖湘，生怕自己守不住这最后的一丝清明。
早先她欲言又止不过就是想让肖湘帮她守在门外，以防有人突然闯入，眼下纪小风办事未归，显然指望不上他来替自己守门了。
“湘儿，若是我们一道沐浴，中途有人闯进来，岂不是……”
纪瞳的话语被肖湘堵了回去：“瞳哥哥，不会有人闯进来的，今日早些时候我们都已沐浴过，更何况这门可以反锁的。瞳哥哥如此这般，可是不愿让我伺候你沐浴更衣？”
横竖总有这么一天的，纪瞳咬了咬牙，抬腿随着肖湘入内。
“怎会，湘儿既如此说，那便辛苦你了。”
肖湘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纪瞳，心口处仿佛燃起一团火，烧得她口干舌燥，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洞内烛火摇曳，映衬出她泛红的脸颊。她今夜为何会如此胆大为之，不过就是又想起了手上的那阵触感，她想知道纪瞳怀里藏了何物，更甚者，她想验证一番……
纪瞳走到肖湘面前，如此暧昧的氛围下，肖湘本能的闭上了双目，谁知意料中的甜蜜未落在唇瓣之上，反倒手里的衣物落了空，自然是被纪瞳接过去放入了置物台上。
肖湘害羞得微睁开一道眼睑，入目是纪瞳水光荡漾的眼眸，她好整以暇的端望肖湘，嘴角微微上扬，继而绽放出笑脸，明眸皓齿，深情款款道：“湘儿，你是打算闭着眸子与我洗鸳鸯浴吗？我可等着你替我解衣袍呢。”
“谁，谁闭着眸子了，我，我方才……算了，我来替你解下衣袍先。”肖湘吞吞吐吐的解释，临到最后抬起手粗鲁的往纪瞳腰带处抓去，这一抓之下不但没把一步之外的纪瞳拉到身前来，反倒因为气力甚小被站如松柏的纪瞳带入了怀里，当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湘儿，想不到你竟如此急着投怀送抱～”
“你瞎说，快松开我，不然怎么解衣袍”
纪瞳轻笑着松开怀里的人，不再继续逗她，张开双臂一副任由肖湘替她宽衣的模样。
肖湘抬手伸向纪瞳腰带处，指尖轻挑，不过一个呼吸间，腰带已乖顺的被她解下来，放置在了一旁。
“湘儿，你当真要替我宽衣？”纪瞳看着近在眼前屏息静气为她解腰带的人儿如是说道。她已做好了准备，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秘密呈现在肖湘面前，只是她不知肖湘是否和她一样，准备好了与自己坦诚相对，毕竟二人眼下还未完婚。
“你既已随我进来，难不成还不愿？你若不愿，我这便出去。”肖湘言毕，便欲转身离去。
纪瞳二话不说，牵住了肖湘的皓腕，带领着肖湘的柔荑覆在自己的衣领之上：“湘儿，往后余生，我的衣袍唯有你能解，我如何会不愿呢。”
肖湘颊边绽放出晕红的色彩，迷了纪瞳的心，她垂了垂眸子，便听见肖湘靠在她耳畔吐气如兰道：“那瞳哥哥，今夜你回我院里同宿可好？”
“好”
此时此刻，就算肖湘让她去摘天上的月亮送予她，想必纪瞳也会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更别说能与心上人同榻而眠这样的美事。
若是可以，她早就想与肖湘宿在一屋了。
纪瞳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身上的外袍和中衣也在肖湘手中渐渐褪去，温泉池内的水冒着滚滚热气，渐渐蒸腾至二人身周，至于纪瞳身上的温度，却并没有因为衣袍的减少而清凉半分，反倒越显灼热，尤其肖湘的手心落在她褒衣领口处便不再继续了。
“湘儿，怎么停下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就着里衣去泡温泉吗？”纪瞳不解的看着肖湘道。
肖湘蹙眉看着纪瞳，明明此时她应该继续下去的，可是她犹豫再三，却下不去手了，先前她以为纪瞳怀里藏了什么，可是现如今，衣袍只剩一件，若是藏着什么，早该发现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我……我先出去了，你……剩下的里衣你自己脱罢。”肖湘下意识的抽回手，心神稍敛，总算没有将内心的猜测表露出半分。
“也罢”
纪瞳望着肖湘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唯有天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早已汗流浃背。
她不是不想拉住肖湘的手，解去身上所有的束缚，将自己不着寸缕的样子呈现在心上人面前，从此在她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那一幕发生时的画面，要么肖湘抬手就给她一巴掌，怨怪自己隐瞒真身，欺骗她多时；要么肖湘对她的爱恋已深入骨髓，纵使知道了二人并非异性相恋，也照样无怨无悔的将真心托付于自己。
可是最终，她的心上人还是害羞的逃了。
肖湘自温泉内出来后，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此时此刻已清楚的知晓了纪瞳并非男儿身，哪怕没有亲眼所见，她也笃定万分，只是这瞳哥哥突然变成了瞳姐姐，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以致于待纪瞳泡过温泉出得外头看见失魂落魄的肖湘时，下意识的将人圈在了怀里。
不同于以往的温情脉脉，肖湘挣开了纪瞳的怀抱，几乎是转瞬之间，令得纪瞳惊诧不已，好似她化身成了凶猛的野兽，肖湘避她唯恐不及。
“湘儿，可是身子有何不妥之处，吓着你了么？”
“没，瞳......”肖湘顿了顿，终是没有喊出瞳哥哥三个字来，转而言道：“义方，我饿了，先去用膳吧”
“湘儿......作甚改唤我的字，听着生分。”纪瞳试探着牵了牵肖湘柔嫩的手心，好在肖湘没有挣脱开，否则她心里估计会泪流成河。
“湘儿最初便是这般唤你的，你不是说这字是娘亲取的吗？怎会生分。义方，义方多好听。”
“湘儿喜欢这般唤那便依你罢，走，先去用膳。”
二人相携往前院走去，本应浓情蜜意小别胜新婚的二人，竟默契的闭口不言，肖湘心知肚明，她的心上人聪慧过人，想必是看出来自己有意的更改称呼。只是她选择了保持沉默，要她怎么说，她已经知晓了纪瞳身为女子这事呢，既然纪瞳有意隐瞒，那她定然也不愿拆穿她让纪瞳为难。不如就假装什么都不知晓吧，只是让她继续叫纪瞳——瞳哥哥，她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了。
纪瞳猜不透肖湘心里想些什么，只是这一个称呼的转变，让她想起了些许往事。说起来她的字，其实还有一层谐音：义方——忆芳。纪瞳及笄之日，纪芳卿大限将至，她终其一生只爱过纪蕴一人，如此取字，许是为了让纪蕴追忆于她，纵使不能共度此生，至少也曾陪他度过了一段最美好的年华。
再过一个多月，纪瞳便将年满十八，这也代表着她替母亲守孝三年之期将满。也不知今年的生辰，纪蕴会不会回京与她共度，纪瞳抬眸望了望夜空，幽静深沉的黑夜，有三两颗星闪着璀璨夺目的光，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异常耀眼，只是不知有没有一颗星是她故去的娘亲所幻化的。
听书上说，凡人过世以后，只要生前行善积德，等到百年归老便会飞到天上幻化成一颗星，守护生前的亲人。也许她的娘亲，也在默默的守护于她，不然，她怎会如此好运，寻着身旁想要倾尽一生去爱护的可人儿呢。
肖湘的手心被纪瞳拽紧了几分，她扬了扬眉，以同样的力度轻轻回应着纪瞳。
是啊，就像这交握的手一样，既然决定牵住她，如何还有放手的道理。
二人行至用膳厅，周意柳正好在嘱咐庄里管事的上菜，燕于归小媳妇一般端坐，看见二人到来，抬眸轻笑示意。
小翠这丫头依旧风风火火，看着肖湘与纪瞳相携而至，挤眉弄眼，艳羡的表情一览无余，老远便开始囔囔着：“小姐，姑爷，快些入席，就等你二人了，你们若是再不来，我还正准备去寻你们呢。”
“翠儿费心了”纪瞳轻声应道。
至于十三见到纪瞳时，眸光倒是亮了亮，可瞧着纪瞳身后再无他人，眼神便立马暗了两分，就连肖湘都察觉出了异样。
“十三，可是没有见到你想见的人，便做出这副厌弃的模样。早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今夜便不该留宿于此，更不该让小风处理好事情后，还嘱咐他亲率护卫过山庄来，想来也快过来了罢。”
“这......十三如何会不欢迎姑爷”
十三被纪瞳调侃的脸红不已，倒是肖湘替他解了围，拉着纪瞳的袖子让她赶紧入座，别逗自家脸皮薄的小护卫了。
周意柳作为庄子里的小主子，待菜色上齐后，袖袍一撩：“今夜算是我等劫后余生，难得妹夫从边关赶回来护卫我们一众弱女子，不如先共饮一杯，再祭奠五脏庙罢。”
难得的主仆同桌用膳，众人客随主便，饮过酒后，便食指大动，待到酒足饭饱，各自领着各自的人闲庭阔步。
唯余小翠和十三，帮着管事的收拾餐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夜凉如水，一方小院内，纪瞳与肖湘同榻而眠。灯熄灭了，纪瞳却无心睡眠，侧身看了看规整平躺的肖湘，她的呼吸时轻时重，尽管黑暗中纪瞳看不清肖湘紧闭的眸子，她也清楚的知晓，身侧的人儿如她一样，想要睡着怕是不太可能的。
这一夜，算起来是自相识以来，二人第一次睡在一张榻上，纪瞳如何舍得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