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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两个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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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涧田时亿忙忙碌碌的准备夺回自己的三日月宗近的时候,灶门炭治郎也同样忙忙碌碌。
东京府浅草事件的最后,灶门炭治郎在虽然是鬼但同时也是医生的珠世夫人的帮助下压制了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无辜路人,然后他和妹妹一起去了珠世夫人的住宅。
随后,他们遭遇了鬼舞辻无惨派遣的鬼的追杀。
不过万幸,他们一行,三鬼一人,除了灶门炭治郎受了些伤,其他鬼都没有生命危险。
同时,珠世夫人还给他带来了可以将妹妹灶门祢豆子重新变回人类的希望,灶门炭治郎一时之间大为振奋,甚至连骨折的伤痛都忘记了……
然后,他答应帮助珠世夫人,尽可能多的收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以供她研究。
最后,灶门炭治郎告别了珠世夫人二鬼,和妹妹一起继续去执行鬼杀队的猎鬼任务。
他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偶遇了我妻善逸和另外一位头戴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少年。
三人不打不相识,最终结伴而行,一起去支援那田蜘蛛山的鬼杀队任务。
……
御涧田时亿记得他前一秒还在无限城里和鬼舞辻无惨打架,结果那厮一口白牙嘎嘣脆就把他的日轮刀给咬断了,然后后一秒,他就莫名其妙跑到了一条翻涌着混沌白色水浪的河边。
那条河河面宽阔,一眼望去似乎看不见对岸,河的两岸岸边开满了无叶的血红色石蒜花。
石蒜花又名彼岸花,御涧田时亿在时之政府时听说过这种花,它是开在三途川的花,有着引灵的作用。在许多古老的典籍中记载,人类死后就会途径彼岸花丛,渡过三途川,前往黄泉。
御涧田时亿确信自己不会死,所以乍一看见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三途川,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该不会看到的是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吧?!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附身的这个人身体虚弱,一步三喘,但还是坚持不懈地跟在一个只看得见背影的人身后行走。
那个人穿着葱绿色的狩衣,里面是白色单衣,下身为黄麻差袴,没有戴帽子,颇长的黑发梳成高马尾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只看背影似乎身材颇为纤瘦。
御涧田时亿觉得这个背影实在是太眼熟了,但是狐之助现在也不在他身边,一时之间,他还真的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个背影了……而且,相较于背影,御涧田时亿更加在意的是,鬼舞辻无惨没有变成鬼之前,居然到过三途川?!
众所周知,人死之后才会到达三途川,但是御涧田时亿可不觉得这两个人已经死了,而且人死之后还要喘气儿啊?
御涧田时亿想到当初和鬼舞辻无惨照面时,他因为别人说他病弱而生气,猜测这应当是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之前的记忆。还没有变成鬼的鬼舞辻无惨,弱小、可怜,甚至在还是人时就落到了阴间,御涧田时亿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好好活着的事了。
他附身在还是人类的鬼舞辻无惨身上,一路走着,然后在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刀光中,一步跨到了“灶门炭治郎”面前!
御涧田时亿:???
御涧田时亿懵逼了一瞬,就意识到这是转场了,现在应该是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之后的记忆……
不过,为什么会出现“灶门炭治郎”?
随即,他注意到对方红色的刀刃、过长的马尾和脸上不一样的花纹,猜测这个应该是灶门炭治郎的先祖。
御涧田时亿感受到了“他”从心底里涌出的恐惧与虚弱,这些情绪如同锁链一般,缠绕着“他”,使“他”一步都挪动不了,只能如同接受天罚那般,迎接那把赫刃挥来的斩击!
斩击挥来的一瞬间,记忆再次转场,御涧田时亿发现“他”又回到了三途川的岸边,跟着那个人往前走。
随后,就是两个记忆场景的不断转换,御涧田时亿的意识一直附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也跟着开始在两个场景间无缝切换。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发展情节,很快,他就无聊起来。
“活了一千多年,居然记得最清晰的两个场景都是和死有关,看来真的对死有很大的阴影了……”
御涧田时亿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意识挣脱不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百无聊赖之下,只能一边继续做各种无用的尝试,一边吐槽:“哇!这谁……嗯,暂且就叫做先祖先生吧!先祖先生你的花扎耳饰超有特色啊,这么些年不腐不坏不变色去时政一条街开店一定可以发财的啊!试问谁不想给自己啊刀男带上漂漂亮亮的耳饰啊!!”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御涧田时亿逐渐暴躁起来:“淦!!!可恶啊啊啊啊啊!!!我想出去啊啊啊啊!!鬼舞辻无惨!哥!您是我大哥!拜托您想点别的吧!我怕我下次见到炭治郎的脸会突然吐出来啊!!那样我岂不是一点前辈风范都没有了吗?!岂可修啊!气死我了!!我还没见到三日月他们呢!!”
再后面,他逐渐变得生无可恋起来,懒得吐槽、懒得想事情,除了继续尝试脱离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其他的一律不在意。
狐之助还不知道自家御涧田大人快要和鬼舞辻无惨的血肉同化,变成另外一个鬼王了,它定期从挂机休眠中醒过来,例行检查御涧田时亿的身体,确认他的伤势因为鬼的体质而好的比预想中快几倍时,甚至还有点欣慰。
“按照现在的愈合趋势,再有一个月御涧田大人就能完全痊愈了!”狐之助点点头,例行确认一遍他是不是被它的毛毛全裹住,然后就预备再次休眠过去。
正在这时,它后台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还是一下响两个!
狐之助:!!!
它赶紧查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的生命线全都出现了巨大的波动!我妻善逸的甚至跌至濒危线了!
它看看被围在狐狸毛里面昏睡的御涧田时亿,又看看还在继续下跌的生命线,犹豫了。
“御涧田大人的伤还没有好,他不应该被打扰!!!”狐之助心想,“可是……我妻善逸也很好……他还帮俺摘桃子吃、给俺带零食、和俺玩……他,还是御涧田大人在这个世界里的师弟!”
最终,最后一个理由让狐之助说服了自己,它伸出爪子搭在御涧田时亿的额头上,开始强制唤醒他!
无形无色磁波从狐之助的爪子中探出,直接作用在御涧田时亿的神经上,刺激他的意识,强制唤醒他。
御涧田时亿已经不知道自己附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里,随他在两个记忆场景里转场多少次了,因为记忆场景里的时间概念本来就是模糊的,所以他也无从推断究竟过去了多久。
他努力回忆了无数次进入无限城之后的记忆,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断片,而且更诡异的是,御涧田时亿的心底对于这次的断片,是没有过多震惊的情绪的,似乎他以前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再一次经历,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接收自己会突然断片的事实了。
御涧田时亿再次重新思考自己的诞生过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曾经被【源】项目组复制过太多次,然后世界残识又把自己切片过多份,以至于自己患上精神分裂或者多重人格分裂之类的精神疾病……而且,随着多次经历重复的记忆场景,御涧田时亿感觉到自己的代入感越来越强了。
如果他再继续被困在这些记忆场景里,最终可能会直接出现错误认知,将这些记忆直接归为自己的记忆吧……
“那我岂不是会变成鬼舞辻时亿或者御涧田无惨?!!”御涧田时亿的意识一个激灵,从生无可恋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继续尝试脱离或者控制自己附身的身体。
这一次,有效果了!
御涧田时亿看着周围开始虚化崩塌的场景,猜测应该是外力介入的效果:“是狐之助吧!出了什么事吗?”
记忆场景迅速崩塌湮灭,背影、三途川、赫刃相继消失,最终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再也束缚不住御涧田时亿的意识,他欢快的溜到黑暗中,“刷”一下,睁开了眼睛。
周围一片黑暗,御涧田时亿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趴着什么毛绒绒又温软的东西,他想要说什么,只不过一开口就是满嘴的毛毛:“呸呸呸,狐之助,你是不是掉毛了?!”
狐之助:“QAQ哇啊啊啊啊啊!!!!!御涧田大人!!!您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咳!你变成大狐狸了?!”御涧田时亿听见狐之助比先前低沉的声音,又感受到周身裹住他的柔软毛发,赶紧伸手拍它,“好了好了,大狐狸的声音就不适合继续哭了……你快起来,不要再裹着我了。”
狐之助的哭声一噎,它觉得御涧田时亿怎么说话方式有一点奇怪……不过它激动于他的苏醒,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些细节,闻言乖乖起身了,顺便还将自己再次变成了发光的小狐狸,在漆黑的地下充当光源。
御涧田时亿坐起来,借着狐之助发出的弱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狐之助,这是哪?之前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
“御涧田大人,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俺也解释不清楚!”狐之助赶紧打断了御涧田时亿的发问,语气急促道:“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的地理位置大致在同一处,不过略有距离,他俩的生命线都有巨大的波动,其中我妻善逸的生命线已经跌到濒危了!”
“好吧好吧,我们直接去善逸那!”
话一出口,御涧田时亿和狐之助全都愣住了。
御涧田时亿:等等,我怎么直接做决定了?!
狐之助也很奇怪:“御涧田大人,灶门炭治郎那边……”
“不管他!”狐之助的话还没问完,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下,御涧田时亿确认了,自己现在不止身体不对劲,精神也有一点小问题。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直接做出这样极端的二选一选择的,而是会补充说明‘先救善逸,再救炭治郎’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的他,似乎是心中的情绪全部被放大极端化了……
不过,御涧田时亿目前也没时间去弄清楚这些异样,我妻善逸都濒危了,和命悬一线之间估计就差几秒,他并不想犯下毫秒之差的错误,之后再悔恨不已。
他一边从狐之助的仓库里随便拿出一件羽织披上,一边拎起狐之助放在肩膀上:“传送!”
狐之助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也没有继续纠结自家御涧田大人奇怪的地方,而是干脆应命:“是!”
蓝色的数据粒子一闪而过,地底重新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