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七五-秦香莲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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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三人计议已定，天亮就出发，前往开封府报案。
其实，真正做主的只有风渺渺。冬哥哪怕心中不愿，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他心里唯一的安慰，就是这女人还愿意留他父亲一命。
身为女子，春妹更能体会到自家娘亲的苦楚。而且，自从亲眼看到她爹派人来杀他们，她对自己的父亲就再没了父女之情。当她得知风渺渺不会当着她的面一剑宰了陈驸马，也就再无异意了。
风渺渺见两人没意见，自是欢喜，她从包裹中拿出几个酱肉包，分给两个孩子吃。
两人虽早见风渺渺凭空取物，拿出过一把大剑。此时见她无中生有，又拿出几个包子，仍觉十分神奇。
两人恭敬地接过还散发着热气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酱香肉|香充盈着整个口腔。他们再顾不得多想，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过瞬间，破庙里全是肉包子的香味。
不说冬哥春妹生活困苦，本来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吃得十分香甜。就连本不想吃包子的风渺渺，都不自觉再掏出个肉包子，一口咬了上去。
好吃，真好吃。皇宫出品，必属精品。啃着在程灵素那个世界从清宫里偷出来的肉包子。风渺渺竟有些怀念在明朝做国师的时候了。那时虽累心，至少没个苦逼孩子叫自己母亲啊。
一大两小，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心无旁骛，一心啃起了包子。
寂静的黑夜里，踩断树枝的“咔嚓”声，惊得两个孩子警觉四望。
风渺渺手指破庙门外，提醒两个小孩：“什么人？”
果然，在门口阴影处，有个高壮的黑衣人，持剑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的眸子在一大两小，三个人身上注视良久，他眸中疑色一闪而过，但还是提剑走向了风渺渺。
风渺渺似乎极为害怕，吓得一个手不稳，肉包子掉到了火堆里。
她惊慌失措站起身来，将两个孩子拢到自己身后，语无伦次道：“这位壮士，我们母子三人入京寻亲，身无余财。您看，您能不能去别处……，求求您了。”
来人恰是韩琪，他眸中疑惑更甚。陈驸马让他来杀他的仇家。可这母子三人手无缚鸡之力，小的不过五六岁，这妇人更是惊慌失措，满目恐惧。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驸马口中的恶贼呢？
风渺渺还在卖力地表演：“您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家相公可是状元之才，您若真有什么困难，小妇人必求得相公出手助您。”
韩琪心中微动：“你相公是谁？”
风渺渺喜道：“我家相公正是上届状元郎陈世美。”
韩琪：“是他。”
他以剑指着两个孩子，问道：“他们又是谁？”
冬哥大声道：“我们此次入京，就是为了找我爹，你说我是谁？”
春妹喜道：“娘，爹真的考中状元了。”
风渺渺面向春妹时，目露自豪，大声道：“这是自然，你爹爹考中状元，当上大官啦。”
眼见小姑娘高兴地直点头，风渺渺微微侧过头去，眸中凄楚一闪而过，似有泪花在眼中打转。
韩琪就见那妇人目露哀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韩琪奇道：“你知道我的来意？”
那妇人哽咽出声，半晌才压制住情绪，恢复平静：“孩子他爹还等着我们娘仨呢。这位壮士，您若真有什么难处，不如与我们一起去见他。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他也会帮您的。”
很显然，这位妇人并不想在孩子面前揭露残酷的真相。
韩琪握剑的手紧了又紧：“你们从哪里来？”
风渺渺：“我们是从钧州过来寻亲的。”
韩琪知道陈驸马老家就在钧州，虽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三人，真是陈驸马的老婆孩子。但，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风渺渺的话。
只不过，驸马爷于他有恩，他既答应了他，又怎能出尔反尔。韩琪几次举剑，想不顾一切杀了眼前三人。可老母亲的教诲言犹在耳。他怎么可以凭借手中三尺青锋，戕害无辜妇孺幼子。
良心这一关，他就过不去。正当他下定决心，想自杀时。
那七八岁的幼童忽然开口：“是谁派你来杀我们的？”
韩琪一愣，那妇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这么问，她惊慌转身，捂住孩子的嘴：“冬哥，别瞎说，没人要杀你们。这位壮士本就是路过此地。”
韩琪叹息一声：“信义难两全，韩某……”
或许是那妇人久病无力，又或许，是那妇人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那孩子挣脱她的束缚，大声道：“是不是我爹当了驸马，不敢让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才派你来杀我们。”
韩琪：“这位夫人，你这孩子倒是聪慧。”
风渺渺苦笑，苦求道：“这位壮士，求您放过这两个孩子。小妇人也不让您为难，您提了小妇人的脑袋，去给那负心汉复命去吧。”
春妹拉着风渺渺的手，哭道：“娘，不要啊，娘……”
孩子的痛哭声，妇人的哀求声，小男孩通红着双眼，倔强地盯着他的眸子，都让韩琪下定决心。他提剑就要自刎，却觉脑后生风，不待他有所反应，人就晕了过去。
风渺渺伸手，将要倒地的韩琪扶住，缓缓放到地上。回头再看，春妹还在哭，明显是想到了自己的亲娘。冬哥小脸憋得通红，虽未落泪却更显悲怆。
风渺渺：“这人倒是个好心人，可我也不能眼见他自杀而死。走吧，送他去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处置吧。”
冬哥：“他放过了我们，我们还要送他去官府么？”
风渺渺：“不然呢，这人认死理，他不忍杀了我们，就只有杀了他自己。若要留他一命，还得好好安抚。你可有办法安抚住他，不让他自杀。”
冬哥无话可答。这人自杀必有原因，难道是怕驸马爷知道他放走了他们，殃及家小。如果真是如此，他哪里能解决得了。
这么一想，倒是风渺渺的做法，看似恩将仇报，实则保了这人一命，又护住了他的家小。
冬哥心情复杂，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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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
包拯刚从宫里回来，就听门口的衙役说，有妇人带着家小前来“投案”，公孙先生和展护卫在偏厅等着大人呢。包拯顾不得休息，快步向偏厅而去。
公孙策，展昭一见包拯到来，忙起身道：“大人。”
包拯：“如何？可是有大案发生。”若非有要事，两人不会令衙役传消息，让他一下朝就过来相见。
公孙策回道：“大人，今早有一秦姓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位被打晕的壮士，来开封府寻求庇护。”
包拯：“难道有人要害他们。”
“正是，据那秦姓妇人所说，她本是驸马陈世美的发妻。三年前，陈世美入京赶考，她在家中侍奉公婆照顾孩子。陈世美一去不返，钧州连年大灾。乡邻大都去逃难了。公婆撑不住，死在大灾之年，秦氏携带一双子女和公婆的牌位入京寻夫。却不料，陈世美竟成了驸马爷。秦氏想方设法混入公主府得见陈世美，陈世美不仅不认她与一双儿女，还将她赶出府去驱逐出京。昨日夜间，更是派人要取母子三人的性命......”
公孙策将案情复述一遍，包拯听罢，本就黑如锅底的面色更黑了几分，看向展昭：“展护卫，那妇人所言可属实？”
展昭抱微微一笑，抱拳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回大人，展昭已确认过韩琪的身份。说来也巧，两年前，展昭就见过韩琪一面。那时，还不是驸马的状元郎与公主外出踏春。陈世美见到韩琪被药店赶出门来，颇为狼狈，听闻其母重病无钱买药，便自掏腰包为他买药。”
包拯：“竟有此事，那倒是巧了。”
展昭羞愧道：“大人，彼时，属下还认为驸马爷是个难得的好心人。却不料，他欺君在前，无情无义在后，又对妻儿狠下杀手。”
包拯：“如此说来，你们已确认过那秦氏的身份。很好，展护卫，你继续说。”
“是，属下知道韩琪的身份，便先从他查起，想先接了韩母来劝说韩琪收了死志。却不料扑了个空，据乡邻所言，韩母早在两日前，就被韩琪的朋友接去小住。”
“属下心知有异，回来唤醒韩琪，将此事告知于他。韩琪听说后惊慌失措，坦言其并不曾有这样的朋友，也没拜托过任何人接自家老母去其家中小住。”
“待展昭提及其母很可能被驸马给控制起来时，韩琪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后来又唯恐害了老母性命，这才求告属下，莫要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属下答应了他的请求，又说定会尽快救出他的母亲。他这才吐口，将他受驸马之命，替他出京，斩杀仇敌一事给说了。”
待展昭讲完，公孙策才道：“大人，学生已派张龙前往驸马老家钧州，调秦氏户籍，衙门备案。只是时间尚短，张龙未归。”
“此外，赵虎从驸马府门房那里，得知驸马最近几日行为有些怪异。他的确令府中护院驱逐过一妇人，那妇人曾大喊陈世美“陈郎”，说他“怎能这般无情，妾为你奉养父母，生儿育女……”。
后来，陈驸马称那妇人得了疯病，令众人莫要胡言乱语。否则，一旦皇姑发怒，他也保不了他们。”
“这件事在下人中早已传开，却不知皇姑是否知道此事。”
包拯：“如此说来，那陈世美欺君罔上，停妻再娶，杀妻灭子，均已属实。此等恶贼天理难容。待到张龙拿到证据，看他陈世美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策为难道：“大人，秦氏并未状告陈世美停妻再娶，杀妻灭子。”
包拯：“这又是为何？”
公孙策叹息道：“应是为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年龄稍长者已有八岁，他们早已记事。”其他不必公孙策多言，包拯也已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心中自有正义，虽明白秦氏心里的难处，却更不愿见陈世美这等恶贼立于朝堂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七五-秦香莲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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