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繁花》落雁玄冰

67、第 67 章

　　那个浑身血淋淋的死孩子就被可怜地扔在垃圾桶里，顾若夕只看了一眼就厌恶地别过了头，而一旁的纪衍却足足盯着看了五分钟后才和顾若夕陈妈两人一同离开了那个垃圾桶。
　　回到客厅后，顾若夕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身旁的纪衍不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也吓到你了吗？”
　　顾若夕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来，径直上了楼。
　　“我去看看姐姐，她说不定快要醒了。”
　　看着顾若夕离去的背影，纪衍心中不觉疑惑万千。
　　此时房中的顾若凝已经醒了，现在她正两眼失神地看着窗户外的景色，直到顾若夕走近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姐姐——”顾若夕轻声呼唤着顾若凝。
　　仿佛瞬间醒悟了什么一般，顾若凝大力地拉住顾若夕的手：
　　“若夕，它来索命了！它来找我报仇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逃不开它！为什么，为什么！”说着顾若凝扑倒在顾若夕怀里痛哭起来。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顾若夕用手轻轻安抚着顾若凝的后背，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了心痛。
　　直到顾若凝在她怀中渐渐平复，顾若夕才缓缓地问顾若凝：“姐姐，你说的它是指那个孩子吧？”
　　顾若凝心中一惊：“若夕，你都知道些什么？”
　　顾若夕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重提往事，沉思半晌她鼓起勇气对顾若凝说：“姐姐，其实你不用瞒我，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十年前就知道了。因为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你们在后花园里干的全部事情。”
　　顾若夕的回答让顾若凝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真的全都看到了！”
　　“是。”

　　十年前的顾若夕到底看到了什么呢？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死孩子的突然出现，顾若夕心想她可能会把这个秘密永远地藏在心里。
　　那时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大约是她在准备去英国之前的两个月的某一天。那时候顾若夕十二岁，顾若凝十六岁。
　　自从那次红裙事情之后，顾若夕就很少看到顾若凝了，虽然两人都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但两人见到面的机会确实微乎其微。尤其是在最近的几个月时间来，顾若夕更是连顾若凝的影都没有见到，往常还能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她，而在那段时间里，顾若凝居然连饭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吃了。
　　当时顾若夕就觉得十分奇怪，但陈妈的说法是，顾若凝染了麻疹不能见光见风也不能见人，不然会过给其他人的。顾若夕是知道麻疹的，她小时候出麻疹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整整一个月母亲都让她呆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因此顾若夕也没有太过怀疑陈妈的说法，甚至于还有一点幸灾乐祸，老天爷真是有眼，让顾若凝也尝到这滋味了。
　　但是顾若夕还是微微有些疑惑。因为她记得自己当时出麻疹的时候，大夫可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她的病情发展的，可是顾若凝称病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却从来没见过什么大夫上门。
　　而所有的疑惑则在五个月后的这个晚上全部解开了。那是七月的一个晚上，炎热的天气让顾若夕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了，但暑气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而顾若夕更是被这热气困扰得睡意全无。她不觉起身趴在了窗户上看起了天上的星星。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在满月的照耀下，只看得到几颗星星在月亮周围闪烁。看到这景象顾若夕不觉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像这些星星呢，在顾若凝这个满月的光芒下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光芒是永远都不会引起其它人的注意的。
　　这想法让她不免有些沮丧，一阵凉风吹过，顾若夕觉得凉快了很多，她打算继续回去睡觉了。
　　正在这时，有什么人影在楼下闪动，顾若夕一阵紧张，不觉好奇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