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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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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快两个时辰,外面的丫鬟摆好了晚饭,陈昱想着柳金差不多也该小睡够了,就进到自己卧房去叫他出来用膳。
可是一进去,就看见柳金还躺在床上睡的正香,陈昱一边放轻了脚步,一边轻声说道:“陛下,醒醒别睡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请起来用膳吧。”
柳金听到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玉儿……我想再睡。晚饭先不吃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陈昱这时才看见柳金的脸色红的不正常,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我去叫太医来。”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柳金也知道自己病的昏沉,就任他去叫太医,心里还暗暗高兴又能在他这里多呆些时辰。
太医来了,给柳金把了脉,说是邪染风寒,开了副治风寒的药,嘱咐了几句,就去煎药了。
陈昱心中难过,都是自己害得他这样,他原来也是无心之失,但是自己始终无法忘却,才故意为难他。明知他有苦衷,还是无法原谅他的错误和伤害。他前些日子被自己所伤,就不曾痊愈,这一日的风冻更是雪上加霜,害得他又得病这一场。自他登基以来,一直勤勤恳恳的批折子,为百姓谋福利,确实是比柳岚更加得人心。他日夜操劳,终于使得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安宁。自己还要在这个时候和他闹别扭,害得他生病,也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
他坐在床边自怨自艾的想了半天,一抬头,就看见柳金已经睁开了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两人的目光一撞,都有点不好意思,各自红了脸,一个转过头,一个低下头。
好半晌,还是柳金先开的口,他掩藏不住兴奋的说道:“叨扰你了玉儿。”
陈昱低低应道:“嗯。”
柳金看他低下头腼腆的样子,心中大乐,只觉得这个病生的真是值得,于是说道:“玉儿不要难过,我为你病了,那是我的福气。”
陈昱听了,脸更红了,说道:“谁难过了?我巴不得你这负心薄幸的早早病死呢。”
柳金认真的说道:“若是说我负心薄幸,那可真是冤枉了我。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哪里来的负心薄幸?”
陈昱辩解道:“那晴妃娘娘……”
柳金说道:“我都告诉你了她说的是八弟,不是我。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陈昱说道:“你若是一直只想着我,也不会为了她来糟践我。就凭这一点,你就是负心薄幸。”
柳金笑道:“原来你一直生气的是这个?怪不得这么别扭。”说完,笑得更欢。
陈昱脸一沉,说道:“花言巧语,虚情假意!你这登徒子,以后休要再和我说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金心道坏了,他怎么现在这么爱生气,急忙哀求道:“我错了玉儿,我错了。我花言巧语,只给你一人听,虚情假意,只为你一人真。”说完,下了床就要去追赶陈昱。
陈昱看他这样着急,终于还是又回过了头来,说道:“以后若是再出言不逊,就一刀两断。”
柳金看他又回来,松了口气,躺回了床上,慢悠悠的说道:“你总是不肯相信我。没事,我等着你相信我的那天。”
陈昱似乎被这句话所触动,有些不好意思,想了片刻,匆匆起身说道:“我去帮陛下端药来。”说完,逃也似的出门了。
柳金得意的等着,满心幻想着陈昱将药端来坐在自己身边一口一口喂给自己喝的样子,高兴的窃笑出声来。
可是没想到,不一会儿,那个婀娜多姿的鬓影端着药珊珊走进来,说道:“陛下久等了,我来服侍陛下喝药吧。”
柳金一看见他,就是满心的不高兴,强压着怒气问道:“你主子呢?”
鬓影说道:“最近天时不好,换季时冷时热的还总是有风,我家公子的肺疾又犯了,在药房里咳嗽个不止。因此去了厢房休息,让太医瞧一瞧他的病。”
说完,将药端过来,说道:“陛下请用药吧。”
柳金听到她说“我家公子”这四个字,刚要气得骂人,忽又听她说道陈昱的旧疾犯了,心思立刻被吸引过去,关切的问道:“他病的严重不严重?”
鬓影答道:“倒是不严重,只是遇上时节变换,或者天气稍冷,风吹的稍大,就要复发。烦恼的很。”
柳金突然想起太医向自己汇报说陈昱并不经常复发,只是厉害时才叫看诊,急得骂道:“病的这样频繁,你们做下人的怎么也不帮着叫太医?就让他这么病着?你们都看他性子好好欺负,怠慢他?”
鬓影委屈的低声说道:“是公子不叫叫太医来的,怕麻烦人家。”
柳金骂道:“混帐东西!他怕麻烦你们还怕麻烦?你是怎么当的贴身丫鬟?”
鬓影被他这一骂,顿时眼泪汪汪起来,跪在地上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柳金看她一个弱质女子被自己吓成这样,心中不忍,说道:“你起来吧。不过你失职,决不能轻饶。从明儿起赏你去服侍八王爷吧。”
说完,也不顾那丫鬟不迭的磕头谢恩,径自穿了衣服,出了门径直去了厢房。
刚走到门外,就听太医说道:“太傅大人,你这病总也不好,是不是不曾坚持喝药?”
陈昱答道:“大人说错了,陛下每日都派人送了药和梨水来,喝完才拿回去的,并没有断了一天。”
太医想了想,说道:“那想必是太傅大人性喜凉食的缘故?”
陈昱说道:“想必如此,热食烫嘴,我本性贪凉,总是爱吃些凉的。”
太医说道:“大人以后要克制一些,多吃热食,内脏本是一体,胃总是凉的,肺也不会好。上次开的药方温补已经足够,大人注意些就好了。若是复发的多了,再派人来叫我,我给大人加些剂量。”
陈昱说道:“有劳太医了。”
太医说完要走,刚打开门,一眼看到柳金陛下就站在门外,给他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柳金正在想着刚才听到的话,也忘了让他平身,一把就将他拉起来说道:“你刚才说加些剂量?那就别等再严重了,现在就加吧。”
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回陛下,药材不比补丸,吃得越多越好,是药三分毒,若是情况还好,维持着现状即可,多吃并无益。”
柳金急道:“那有什么法子能不让病情恶化?”
太医答道:“平日里要多加保养,注意饮食才好。”
柳金点头,放开太医,径直向屋中走去。太医在他背后叫道:“陛下,您龙体有恙,还是别出来吹风的好……”
柳金回头看着他笑道:“太医幸苦了,出去领赏吧。”说完,将他一把推出去,关上了门。
陈昱看他进来,早早的就站起身来迎接圣驾。柳金一把扶住他,拉着他来到床前,说道:“既然生病,就不要下床了,好好躺着将养吧。”
陈昱被他强迫着躺好盖了被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陛下怎么过来了?刚才不是病的厉害?”
柳金帮他掖了掖被子,说道:“你总是这样,谁放心得了?我就过来看看。”
陈昱说道:“我这个是小毛病,陛下不必太挂怀了。请回去休息吧。”
柳金一脸严肃的说道:“怎么会是小毛病?你这病总也不好,自己又不愿意去找太医来,下人又不上心,少不得我要来看着你。一会儿药来了,我盯着你喝。”
陈昱说道:“下人没有不上心。陛下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喝的。”
柳金摇头说道:“绝对不行!”突然想起来一事,说道:“那个鬓影身为你的贴身丫鬟,不好好服侍你,竟然让你的病久拖不愈,我遣她去别处服侍了。”
陈昱奇道:“我的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陛下命她去了哪里?”
柳金没好气的说道:“我将她派到八王爷府了,这会儿想必在收拾东西呢。”
陈昱诧异道:“八王爷?陛下怎么能将她送到八王爷那里?”
柳金气哼哼的说道:“有何不可?八王爷好歹也是王爷。”
陈昱说道:“先时曾听彩衣姑娘说道,那八王爷最喜……呃,陛下将鬓影送过去,怕有不妥。”
柳金更是生气,说道:“怎么,你心疼了?”
陈昱说道:“陛下多心了。我和这个丫鬟是主仆之情,难免为她着想。陛下若是不喜欢她,多给点钱让她出去回了老家便好,送到八王爷那里,那是害了人家姑娘。”
柳金大喜,说道:“你与她真的只是主仆之情?”
陈昱微笑着点点头。
柳金正要高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撅着嘴说道:“那既然是主仆之情,为什么把我送的那七仙赛流泪给了她?”
陈昱“噗哧”一笑,说道:“原来陛下知道这件事。怎么,我送给她不成么?”
柳金说道:“当然不成!那是特意给你的。那花多少年才开出这样新鲜美丽的一株,刚一上供我就巴巴的给你送了来,盼你看时心情愉快。如今你却送了她,这可怎么说?”
陈昱收回了笑容,淡淡的说道:“那花有种异香,味道很怪。我前些日子咳嗽的厉害,一闻那花更是难受,看她喜欢,正好给了她。还盼陛下不要责怪。”
柳金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高兴的说道:“你为何不早说?我还为这……嗯,为什么咳嗽又犯了?”
陈昱说道:“怕就是陛下那花闹的。”
柳金笑眯眯的说道:“胡说八道,我全都听见了,你总是吃凉东西!从今以后,不能碰一点凉的,好好养着,只怕就能好些。”
陈昱说道:“本就不是什么大毛病,陛下不必这样在意。请回去休息吧。”
柳金看着他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今晚就在这里陪你。”
说完,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陈昱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