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债弟还》乌拉韩阳MY

36、身世之谜

　　徐家一干人在大门口等了一会，便看到两辆马车停在门口，前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身后跟着一位年长妇人，看穿着应该是奶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少妇接过孩子，便朝徐鼎小跑过来。夫妻俩久别重逢，丁慕蓉很是激动，将孩子放在丈夫怀里，抹了几滴眼泪，“相公，你快抱抱我们的儿子。”
　　徐鼎抱着孩子，也很是激动，孩子出生几个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丁慕蓉喜极而泣，嗔怪道：“你小心些，别弄痛了他。”
　　徐鼎连连称好，笑得合不拢嘴，徐家的下人都纷纷恭喜少爷和少夫人团聚。
　　丁慕蓉看到徐鼎身边的李云飞和丁慕山，也对他们点头微笑，“姐夫和阿山也来了。”
　　李云飞也对她点点头，“好久不见了，蓉妹妹，近来身体还好吧？”
　　孩子没见过父亲，自然生分，很快就哭闹了起来，丁慕蓉抱回了孩子，边哄边道：“我挺好的，多谢姐夫关心。”
　　李云飞见丁慕山不出声，用手肘碰了碰他，丁慕山这才勉强道：“二姐，好久不见。”
　　姐弟俩原本就不对付，但如今丁慕蓉已经成亲，还有了孩子，懂事了许多，也觉得那些陈年旧事过于荒唐。她如今是大人了，忽然对这个从小被自己欺负的弟弟有些愧疚，或许也是已为人母，她难得对丁慕山的态度温柔了许多，“好久不见了，阿山长高了很多，也长大了，听说还当官了，恭喜你。”
　　丁慕山对她这种温柔很不习惯，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驳了她的面子，便也客套道：“多谢二姐。”

　　丁慕山看了看他怀里的小婴儿，他忽然不哭了，也看了看自己的小舅舅，丁慕山忽然心里有点触动，觉得二姐也没有小时候那么讨厌了，他摸了摸孩子的小手，也对他笑了笑，“你就是我外甥吧？我是你的小舅舅。”
　　丁慕蓉笑道：“是啊，可惜他还不会说话呢，不然也可以叫你一声小舅舅了。”
　　几个年轻人说着话，就听到后面的马车上也有了动静，一位中年美妇人走下来，虽然有了年纪，但仍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丁慕山上前一步，却没敢走过去，只是望着自己的娘亲。其实他对自己的娘亲是又爱又怕的。他小时候只知道娘亲的身体不好，还经常神志不清，丁慕山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呆在丁夫人房里，丁夫人对他很是冷淡，有时还会冷嘲热讽，他有时便会偷偷跑回娘亲的院里，但娘亲每每见到他，都会跟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听不懂，还有些害怕。
　　美妇人站在车门口，又伸出了手，车上便又走下一位中年妇人，并不算漂亮，但相貌端庄，气质威严，一看便知道是正夫人。二娘扶着丁夫人的手，两人一起上了台阶，站在众人面前。
　　徐鼎恭敬道：“岳母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吧？”
　　丁夫人道：“还好，我这身体还能撑得住，倒是珠玉身子不好，有些受罪。”
　　丁慕蓉道：“二娘甚少出门，这次路上走了一个月，她病倒了两次。”
　　二娘轻咳了声，用帕子捂着嘴道：“是我不好，拖累大家赶路了。”
　　丁夫人拉着她的手道：“你不要这么说，原本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好歹你也是京城人，到了京城，好好歇息一阵子就好了。”
　　二娘点点头，便看到了站在人群旁边的丁慕山。
　　丁慕山终于上前一步道：“娘……”
　　二娘点点头，拉住了他的手，“阿山，听说你中举了，我很高兴，姐姐也很高兴。”
　　丁慕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郑重地跪下，给两位母亲磕了个头道：“阿山能有今天，还要多谢娘亲和母亲的养育教导之恩。”
　　丁夫人上前扶起他，安慰道：“好孩子，如今你出息了，就是我们整个丁家的荣耀，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我已经和珠玉祭拜了你的父亲，告诉他你中举的消息，他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二娘听到她这么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望着眼前清秀俊俏的儿子，激动道：“阿山，你和你爹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
　　丁夫人握了握二娘的手道：“珠玉，今日人多，改天你再和阿山细说吧。”
　　二娘点点头，又看了看眼前已经与她一般高的儿子。
　　徐鼎道：“岳母和二娘一路辛苦了，家中已经备好了酒菜，为你们接风洗尘，大家也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进去边吃边聊吧？”徐鼎带着众人进了府里，安排大家就坐，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了饭。
　　二娘是丁家的妾室，原本是不该上正桌的，但丁夫人执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徐鼎虽然觉得不妥，但岳母执意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原本这桌上也只有他们两位是长辈，其他小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丁慕山挨着二娘的另一边坐，丁慕蓉挨着丁夫人的另一边坐，李云飞便和徐鼎坐在了最末位，但好歹没有外人，也不必讲这些虚礼了。
　　丁夫人不仅让二娘坐在自己身边，还对她百般照顾，为她夹菜，与她说笑聊天。丁夫人的性子比从前开朗了些，不像从前那般严肃刻板了，二娘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似乎从前的心病都好了。两人仿佛姐妹一般亲昵，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水火不容的嫌隙。
　　丁慕山吃着饭，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李云飞，给了他一个狐疑的眼神。李云飞也看懂了他的疑问：从前大娘不是很看不起我娘吗？怎么如今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李云飞也不明白，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女儿嫁人了，儿子和女婿也不在家，两位老人空虚寂寞，便握手言和，多年恩仇一泯而过？
　　丁慕山点点头，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吃过了饭，丁慕山便拉着二娘道：“娘亲，我在京城也置了宅院，你一会跟我回家吧。”
　　二娘看了看他，微笑着点点头，随即又转头看向丁夫人，丁夫人道：“珠玉，你不跟我住在徐府吗？”
　　二娘道：“毕竟姐姐才是姑爷的岳母，我住在这里怕是多有不便。况且我也很久没见阿山了，想和他好好团聚一番，如今他长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他了。”
　　丁夫人想了想，只好答应，“也好，那你去吧。京城气候干燥，我怕你不适应，我带了些江州的桃花羹，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拿去些。”
　　二娘点点头，“多谢姐姐。”
　　丁夫人又对丁慕山道：“好好照顾你娘，我得空也去你的府上串串门。”
　　丁慕山被娘亲和大娘突如其来的“姐妹情”弄得措手不及，从小看惯了她们水火不容，忽然间如此亲密，令他震惊之余还感到有种莫名的诡异。他愣了下，才点头道：“是。”
　　丁夫人又嘱咐了许多，这才放二娘和丁慕山走。
　　丁慕山和李云飞带着二娘珠玉回了丁府，为她安排了客房，时辰已经不早了，不便再说太多，丁慕山帮娘亲放好了行李，母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种许久不见的陌生与尴尬。
　　丁慕山道：“娘，今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明日我还要去吏部，姐夫白天也不在，我会和管家说一声，你若是有什么缺的，就和管家说。等我们晚上回来，咱们再好好吃一顿饭。”
　　二娘点点头，“好，白日里你就去忙吧，我自己在京城逛逛也好。”
　　李云飞又道：“明天我会安排刘妈照顾您，她是本地人，熟门熟路的，您要去哪游玩的话，就让她陪着，也安全。”
　　“好，劳烦姑爷了。”
　　“二娘不必客气，应该的。”
　　三人再无话可说，李云飞便拉着丁慕山告退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