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童磨说他不是上弦》Anneya

8、chapter.8 童磨

　　在对着巨石放空大脑时，我听见藏在树林里的某几个人的憋笑声，忍不住抿唇，安慰着自己，不过是劈开一块石头罢了，既然老师给我布置了这样的任务，那就说明在老师心里，我一定是可以完成的。

　　紧了紧手上握着的刀柄，我目光恢复平静，盯着眼前的大石头，然后试着向前用力劈出一击。刀刃与石头接触摩擦发出了哐的一声，石头上并没有因此一击而留下丝毫的痕迹，反而是自己的手因为余波而震得虎口发麻。

　　稍微甩了下手，一边看着大石，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该如何劈开它。最后，思考得出的结论是，靠蛮力结合呼吸法，也许能成功。

　　我开始先努力地劈石头寻找着节奏，直到胳膊发酸，也仍然没有在上面留下哪怕一点痕迹，刀也没有任何损伤。

　　唔……或许也有在上面留下几道细小得已经融入石头的划痕。

　　当我劈到全身冒汗而盘腿在地休息时，忽然想起在锖兔来后，老师让我每天练习挥刀，不下千遍。现在看来，恐怕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刻做铺垫的。

　　我微微叹了口气，在休息完后任命地站起身，开始试着将老师教与我的东西运用来劈石头。

　　就这样，我的任务从每天挥刀转变为每天劈石头。而锖兔他们的任务，也发生了一点改变，偶尔我们还会一起对练，比如互相当「鬼」，四个人一起躲猫猫，在训练用的山林里穿梭着，要是被抓到了就得负责打扫房屋。

　　除了吃饭睡觉，我余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锻炼了。自己的手臂和身体也因此变得更加的结实，就连原本柔弱的腹部，也开始有了石头般的坚韧。

　　偶尔，我会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义勇和锖兔站成一排，拿着刀对打，空气中满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鼻尖是清新的空气，耳边除了木刀撞击声外，还能听见鸟啼蝉鸣，溪水潺潺。微一转头，就能看见老师跪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手中端着茶，似是发呆的模样。

　　真菰仍然在山里练习着速度和躲避陷阱的能力，所以我并没有看见她，只是注意到山中林子里偶尔有被刺激到惊吓飞出的小鸟，伴着鸟啼声，冲破枝叶翱翔天际。

　　注视着这一切的我，只觉得日子如流水般逝去，现在所见的一切画面，都在填补着大脑里存储过去记忆的空间。

　　最后，我终于还是劈开了大石，这也意味着，我将要暂时离开这里，前往选拔地点「狭雾山」。

　　我仍记得，离开的那天是阴天，乌云遮日，不透一丝光，灰黑的天空一如我的心情般，沉闷。

　　离开的那天，大家都来送我了。我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身上穿着老师给我准备的新羽织，腰间挂着老师先前送我的那把日轮刀。

　　老师站在我的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帮我理了理衣领，送了我一张祛灾狐面。

　　狐面的底色和我的发色相同，眼睛是一道向上的弧度，眼尾处带着一抹赤红，嘴唇处却是不含笑意的平直。

　　我将狐面接过，戴在了脸上。看着眼前沉默的老师，眨了眨眼睛，轻声道：“老师……请保重身体。”

　　义勇和锖兔与我拳拳相抵，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着“是男人就记得按时回来”之类的话，真菰则是送了我一朵红色的小花，她亲手将其别在了我的鬓边，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觉得，此时我的形象可能是有点好笑的，但是当时谁也没笑。碰了碰鬓边的那朵小花，我再看了他们几眼，转身就走。

　　但走了没多远，我就停了下来，遵循心意转过头去，就看见他们还站在原地，目送着我。见我转头，他们还一起朝我招手。

　　我也朝他们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大家，要保重啊！”
　　然后，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