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画中人鱼（5） 人鱼 ...
-
玩家看都不敢看顾遇，更不敢往前走了，但他们也不敢后退，这就造成一堆人堵在中间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逃来的蓝荷也听到了遣返播报，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
“八个……”
杀人青年呢喃的声音如风一样飘到玩家耳旁，所有人心头一紧，一回头，却没有看见那个怪物的身影。
他们心中大惊，立马四处去找，然后他们就发现那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所有人前面，就站在那个青年面前。
玩家们看不到怪物脸上的表情，但他们应该认识。
“是顾先生呀～”
青年弯起唇角，难耐兴奋地红了眼眶，说道：“今天您有时间吗？”
他张了张嘴，“我来取……画……毁掉……”
他的话语随着明灭的光线变得模糊，顾遇觉得他要跟自己说什么，跟画家说什么，但一切都被突然降临的黯淡笼去。
顾遇眨了眨眼睛，皱眉问：“怎么了？”
这次七号没有回答他，似乎一切都被侵袭的黑暗按上了静止键。
这片黑暗没有持续太久，它就像一个中转场，让顾遇前往下一个地方。
微弱的惊呼和赞叹交杂，在顾遇耳边朦胧响起，他仔细去听，这些声音却逐渐清晰。
“……”
“……是。”
“天啊……”
“好美……”
“是它了，就是它……”
“罪恶的尤物啊……”
“连撒旦都会觊觎它吧……”
“……”
声音拉进，嘈杂的喧嚣漫入耳中，黑暗褪尽，巨大的纯黑魔方在离顾遇数十米处空中沉落，慢慢降到离地面几米的地方。
形形色色的人影穿梭而来，他们一个个五官模糊，如剪影一般一碰就碎。
“顾先生，欢迎来到维切尔拍卖会。”
清朗温和的嗓音缓缓道来，却不见说话的人。
拍卖会？
顾遇回头张望，发现原来空无一物的身后被富丽堂皇的装饰点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影已经落座，此时正翘首以待地望着魔方。
黑翅蝴蝶从魔方的缝隙中飞出，旋成一个漩涡，旋涡中走出一个人。
“拍卖开始。”
黑衣执事拍了拍手，声音是熟悉的低沉。
“本次拍品十足珍贵，世间仅有，希望各位客人珍惜此次机会。”
他半边脸隐在晦暗的光线中，似乎察觉到打量的视线，一回头，刚好和顾遇四目相对。
黑衣执事姿容俊逸，肤色白皙，后脊笔直如竹，但投来视线的一双漆黑暗红竖瞳却无端透着妖异，像祸世的妖怪。
“顾先生，有什么疑惑吗？”
他似乎……认识自己。
黑衣执事没有得到顾遇的回答，但他也并不在意，而是敲了敲魔方中心的方块，然后整个人就退进了黑暗中。
“天哪……”
“神之奇迹……”
“……”
“好美……”
“……”
“罪恶的尤物啊……”
“连撒旦都会觊觎它吧……”
熟悉的话语，顾遇皱眉，然后朝他们望去的方向看去，却也心中悸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被水包围，墙壁是玻璃，天花板也是玻璃，而玻璃外面是一片苍茫水色，而水色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鎏涟青蓝色泽的光晕随波浪荡开，深沉幕色轻笼水下光影，水花吻过那过长的漂亮尾巴，带着迷恋消散。
那人黑发极为浓稠轻散，像细绸绫罗，在水中展开异样的飘渺。
他眉目旖旎如画，眼尾缀着的三点红痣艳红若血，垂落的长睫掩盖温软眸光，也一并裹住了其中的烂漫。
水蓝耳鳍收拢，他脊背至脖颈的骨节凸起，一对漂亮的蝴蝶骨翩然欲飞。
他姿容稠丽，脆弱易折，好像一只手就能将他掐死在怀中。
他脆弱无比，却美得让人恨不得捏碎他的手腕，囚在床上肆意疼爱，直到染上一身斑驳爱痕，眼眸中只有涌动的媚意才能松懈一二。
这种生物生来勾人，一颦一笑都让人失魂落魄，简直就是长在心上的妖精。
顾遇第一次见到这样毁灭性的美人，一时间竟愣了一下，而那人似乎对顾遇的视线太过敏感，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顾遇身上。
顾遇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那个人明明只是懵懂地扫了自己一眼，他却感觉像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死了一样，一瞬间的寒意涌上心头却又极快褪去，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产生幻觉一样。
这种脆弱又美好到梦幻的生物，真的如此无害吗？
顾遇不能断定。
“人鱼是极为稀有的梦幻生物，他们拥有神秘的魔法，不老不死，美艳绝世……”
黑衣执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他抬头看着游动的人鱼，缓缓道。
“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人鱼。”
台上人笑了笑，话音刚落，就有人急不可耐地开始报价了。
“十个灵魂之火。”
“……”
他报的不是单纯的货币，而是一种奇怪的火焰名称。
“抱歉……”
黑衣执事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本次拍卖，二十个灵魂之火起步。”
“三十个灵魂之火。”
早就按耐不住冲动的人已经开始加价了，似乎对这条妖冶的生物志在必得。
“三十二！”
“三十八！”
“……四，四十五！”
“……”
竞拍的价格不断上涨，一眨眼的时间就涨到了五十多个灵魂之火。
而引起的争论的梦幻生物甩了甩尾巴，如离弦之箭一般没入水中深色，没了踪影。
顾遇还沿着玻璃墙边走边找他，迟迟没有跑去报价。
“咕咚……”
气泡上浮的声音，顾遇转身看着背后的一面空茫的玻璃墙，贴上去听气泡的动向。
“咕咚，咕咚……”
这次声音明显清楚了许多，而且越来越近，几乎近在耳边。
顾遇压住心跳，抬头一看，果然发现人鱼正伏在墙上看他。
“咕……”
人鱼吐出一个音节，蔚蓝眼眸辉映一圈极光般的缱绻柔光，他长睫轻合，似乎藏起了整个孤海的浅色温柔，眸底的点点星光汇成旖旎，让顾遇感觉心口被小蛇咬了一口。
酥酥麻麻，莫名悸动。
他唇珠艳红，枕在玻璃墙上朝眨了下眼睛，然后又向顾遇抿出一个笑容，如霞蔚一般绚烂，却短暂如幻觉，最后忽地，什么都过去了。
“我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不可质疑的执念。
顾遇猛然回头，却没人任何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除顾遇外，都在疯狂加价，争抢人鱼的归属。
[您该出价了。]
“我没有火焰。”
顾遇站起来，看了一眼空荡的玻璃墙，然后问道：“他是谁？”
［您的画中人。］
顾遇疑惑了。
[您的画作完成时，他才是您完整的恋人。]
[请出价吧，您的财力足够买下任何喜欢的东西。]
顾遇觉得奇怪，如果上次的回忆之境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的恋人应该是位少年。
但……奇怪……完整的恋人？七号隐瞒了他一些东西。
但顾遇也不能暗自思忖了，他要买下那条人鱼。
“两百个灵魂之火。”
顾遇估算了一下价格的涨势，然后道。
他一说完，所有抬高价格的声音都消失了，人影都静默地坐在座位上凝望着突兀的顾遇，刚才挤破头的气势一下子削没了。
“两百一次……”
“两百两次……”
“两百三次，成交！”
一锤落下，黑衣执事笑眯眯说道：“顾先生竞拍成功。”
他一说完，魔方弹出一把钥匙丢给顾遇，顾遇还没来得及细琢磨，一晃，人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画中人鱼（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