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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敌军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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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连忙劝阻须旭,“王师在外,如今我二在争斗,恐怕等霍无恤率军回来时,我们正两败俱伤,反而被他收拾残兵。”
“我们可以切断霍无恤补给,让他回不来。”须旭不以为意,“就算他真的九死一生回来,我们不开城门,携扶突地利、以逸待劳,取他们首级不过如杀鸡切菜罢了。”
“这都是你想象的。”须弥摇头,“咱们王上难道是聋子瞎子?太险了——”
两位须氏首脑不欢而散。
等到庭审时,须弥染上风寒,须旭代替须弥参审。
那收到信的拾家将领已死,留下的妻子一口咬定夫君确实收到拾家主的信。
魏尝:“那信呢?”
妻子憔悴摇头,“这种要杀头的信件谁会留着珍藏?当时夫君就扔进火炉里烧成灰了。但原文妾身记得清楚。”她复述了一遍大概,包括如何掩人耳目、如何行动等等。
她还说:“当时一起前去申家的是哪些将领,妾身也叫的出名字来。”
庭审时间够快,三日后邢狱署就宣布:
按律,拾夏当问斩,念在他劳苦,罚带兵镇守边关。
其余参与事件的将领全部处死。
拾家怎可能坐以待毙,搜捕的人最后在拾氏大本营巨骨城爆发冲/突。
谢涵还在昊天神庙祈福,两耳不闻窗外事,虔诚得很。只留下兰深纵观全局。
兰深与须葭相熟,须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又从小跟着须旭,故兰深稍微几句话,就能传进须旭耳中。
谢涵相信,一个能说出“大丈夫处世,碌碌无为 ,与朽木腐草何异 ”的须旭,与秉持儒家中庸平和之道的须弥绝不一样。(1)
然而,急来的几奉奏报打破了他的泰然自若。
“报——燕国陈兵于我北境!”
“报——梁国陈兵于我西境!”
“报——郑国陈兵于我南境!”
原本在和兰深下棋的谢涵差点从榻上滑下来。
三国联军,燕梁还都是不弱于齐的大国,郑国也是大国之下第一国,顷刻间齐国四面楚歌,国境线几乎全部被包围。
纵然是谢涵,也觉惶然,好险被兰深扶住,他按着额头分析,“同一个时间来?约好的?有人在谋划,趁我国内斗下手。”
“王上先缓缓。”兰深扶着谢涵坐下,给人倒了一杯茶,冷静道:“梁国王上不用担心。如今梁国,有四股势力,薛叶刘三大世家各自为政,还有太后、镇国公主、护国公主和一些老臣们扶持着五岁的梁王。
小珩在我们手上一天,梁太后就向着我们一天,镇国公主也一向礼待王上。”
谢涵知道镇国公主就是女主姬倾城,那位在系统的书里,俘获大将军霍无恤、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和亲公主。
但小珩?
他呷了一口清茶,极度的惊慌忧虑渐渐平稳下来,接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小珩?”
不是他路上捡的弃儿,收作义弟,赐名谢珩,作为弟弟的玩伴吗?
兰深淡然点头,“梁太后不敢让人知道小珩没被大火烧死的事,只带着个假货临朝,她是想扫清障碍后,再接小珩回国继位,如今小珩在我们手上,她不敢乱动。
——王上?”
兰深以目示疑,只见谢涵自己拿着一片瓜,也给他手里塞了一片瓜。
“吃块瓜压压惊罢。”谢涵再次对自己表示佩服,所以他是揣着梁国嫡系血脉、未来的梁王在身边是罢?
瓜挺甜,兰深斯文地吃完后,又拿了条手绢擦拭,才说:“至于薛叶刘三家,刘家主与王上一向交好,叶家主又病重 ,只有薛家——”
兰深断言,“一定是薛雪一个人的主意,他封邑在北,与北燕走得近,一定是他受了燕国的蛊惑。”
燕国与齐国是世仇,如今三国联军气势汹汹、联袂而来,燕国算计的可能性最高。
但燕国恐怕高估了薛雪的本事,兰深深知老对手几斤几两,“王上不如遣使入梁,恐怕刘家主很乐意这个时候去偷袭薛家一把,梁太后更想收拢权力。”
谢涵点头,“至于郑国......”
“奇怪。”兰深怀疑而小心翼翼道:“郑国是楚国的走狗,楚王不会对王上用兵才是......”
其实他心里认定楚王是想趁齐病咬一口。
奈何楚王和谢涵是亲表兄弟,齐太后的亲侄子,谢涵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在楚为质,两人一起长大,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在谢涵被陷害入狱时,是还做太子的楚王背着父王千里奔袭过来给谢涵洗刷冤屈;
在楚王继位前被叔父骗出去刺杀篡位时,是谢涵带着他逃命跳水险些落下病根。
这让他很难把“楚王想害你”这句话说出来,但人总是会变的......
再好的兄弟情也抵不过权力的侵蚀,王座会扭转一个人的全部想法,王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承担的担子太重,深刻的感情就渐渐化作微不足道的影子。
谢涵点头,“郑国墙头草而已,朝梁暮楚,待寡人修书一封给表哥。”
兰深:看,他就知道。
于是提醒道:“王上不如做两手准备,其一八百里加急写信给楚王;其二派兵驱逐郑军,不如就让须将军出征?”
谢涵玩味一笑,“好主意。”
“至于燕国。”他手中夹着奏报,“霍无恤大获全胜,准备回来了。就让他继续北上,联合北境原本的边境军和燕国再做过一场。
寡人倒要看看,休养生息一年的燕国现在什么光景,敢来挑衅我国。”
又问,“出使梁国的人选,兰兄可有?”
“小璀正好。”兰深道:“他原本就是梁都会阳的乞儿,对那里熟悉,又得王上教导,舌灿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