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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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捡到小白以后，简封觉得自己是越来越背了。
先说屋子，为了不打扰小白闭关，简封遂接受了连梵的提议，搬到隔壁同他一块住。虽然连梵样样都合简封眼缘，可还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连梵好像从未睡过觉，每日都是自己在榻上安稳入睡，连梵却始终跪坐在那蒲团上，半点没移过位置！一连住了几日，简封的道德越发受到煎熬。
这小和尚毕竟喊自己一声师兄，我却在这鸠占鹊巢，害得人家连睡觉的地儿都没有了。
这不今日清晨，简封特意起了个早，想关照一下自己这位师弟。
“连梵师弟早上好啊”简封笑眯眯的将自己熬了半个多小时的白粥递了上去。
“有劳师兄”连梵十分自然的接过递上来的白粥慢慢品味。
简封刚想开口，连梵却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模样便只好作罢。
等用完膳后，连梵却先开口:“师兄可是有事”
“没事没事”简封直摇头，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一连过了好几日，简封都浑浑噩噩的，终于趁着月黑风高夜悄悄的摸到了正在打坐的师弟身边。
从简封这处看去，连梵闭着眼时五官如刀割，棱角分明，削薄轻抿的唇。白衣青发，不扎不束，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闭上眼后往日温和的深黑色眸子不见，平添了些许淡漠孤清。
看着看着简封逐渐发现小和尚额间似乎有一抹淡淡的印子，正想定睛细瞧。
“师兄——”连梵蓦然睁开了眼。
简封正巧视线对上，望见连梵眼底一片复杂情绪，似是困惑、愤怒，还有……后悔，不过片刻连梵便恢复了往日柔和的目光。
简封假意将视线移到别处，问道:“师弟以前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诵戒念经，闲时会参加法会。”连梵惜字如金。
“那师弟都不用睡觉的吗……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报请掌门，两仪派院舍应该不少，师弟不必委屈自己。”
“我不同意”连梵不知为何目光突然隐忍深沉，语气也变得强硬。周遭顿时灵气不稳，房中蜡烛摇摇晃晃。
气氛变得尴尬，简封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小和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连梵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素日也习惯在蒲团上打坐修行，不常入寝，师兄可放心住着，不过是一塌，不必劳烦掌门了。”
次日简封一如平常洗漱修炼，住处这事也算翻了篇，两人都默契的没提连梵那晚的异样。
简封这几日闲时也想了想，自己虽是入了炼气期，却并无攻击门道，唯一会的一手凌霄破气式，自己那把剑的剑灵还出了问题，以防在有个三长两短还是不要惊动为好。
这下简封就只剩两条路可选，继续用那根一碰就断的竹剑或是再去选购一把。
很明显，简封选择了后者。
这天简封就来到了两仪派的丹器阁，准备打探打探行情。
丹器阁是炼器宗和炼药宗联合经营的产业，大小门派均有分部。
因为两仪派多是剑修，有些穷苦剑修们比划时常常折损缺口，门派内重铸的费用也不低，就往往破损之后就来换上一把新的，需求量放在这，所以丹器阁中每隔数月都会进大量的灵器。
“龙泉剑二代，一千一把，龙泉府出品，在一代的基础上开发了剑气的颜色，灵力灌注，便有奇效！”
“青虹剑，当代炼器宗长老亲传徒弟作品，只需五千，牢固尖锐，一年内破损可以退换！”
“橙影剑，按照遗迹名剑承影外观仿制而来，三千起卖”
……
简封在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吆喝，阁楼内更是挤的水泄不通。
原来恰好赶上了岁末的廉平日，按简封的话来说就是打折促销日，卖家会将一些品质不错的剑打折买，如此就造成现在的热闹场景。
简封不好容易挤了进去，原本对于购物的狂热之情在又长又乱的排队中尽数消磨，比较以前难得逛一次街也都是进的高级定制精品店，哪如现在这般落魄。
他走到了一小角落，看着案台上那把通身玄铁铸造的重剑，感觉挺坚固耐磨的便问道:“此剑如何卖”
“七千一把，拒不还价。”
七千也不算贵，一分价钱一分货，就它吧。
简封内心打量着，拿出钱袋数了七张银票拍在了桌上，伸手就想试试剑。
“那来捣乱的，走走走没钱还想买剑”掌柜怒吼道。
这下简封吸足了视线，阁内的众多剑修们齐齐向这儿观望。
“这不是那新收的凡人吗，怎么没钱也来买剑来了”
“你别乱说，听说这是哪个长老的放在凡间的私生子。”
“就这还私生子，入门那么久还是炼气初期，连把买剑的钱都没有。”
“啧，听说他同期已经出了好几个筑基后期了，那个烈火山庄的狂无寂甚至已经筑基圆满，连几个师兄在试剑台上前几日都落败于他”
“简封道友”一青衣剑修叫住了他名讳。
简封回头一看，觉得此人有点眼熟。
“我名子不悔，收徒大典上见过。”
“原来是子不悔道友”简封寒暄。新生见新生，两眼泪汪汪啊。
子不悔看了看桌上的银票思索了番便就明白过来了，“简兄有所不知，现在仙道通商多用的是灵石或丹药，一万灵石为一灵脉，丹药就如掌门那时赠的碧纹金丹，约值两万灵石左右。”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简封低头收了银票，没在意周围人的取笑。只是内心感叹如若不是当初的丹药已经在体内消化了，自己还可以借此赚上一笔呢，可惜可惜。
“简兄若是缺钱，可去交易堂里看看，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子不悔话音落地便抬脚离开了。
这新生看着比我酷多了
简封也没在阁楼里多呆，径直离开，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盘算日后生计花销。
当年简小天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如此想来买剑一事到也急不得了，简封略微失落的回到院子里，找到连梵借了一些基础的五行道诀慢慢研究了起来。
这不今天差点烧了屋子，明天又将自己半边身子变成木头不知怎么复原。其声称:搞研究的哪里不经历失败！
总算在日复一日的挫折和连梵细心的指导下简封能熟练的掌握窍门了，高兴的踩着竹剑在天上飞了一整日，要不是连梵在旁跟着他，怕是找不着回家的路。
学会些基础道法后，简封又开始磨着连梵教些别的，可怜连梵一佛修天天去寻些道修的法诀。
这日简封御剑出门瑶山群峰巍峨，葱郁山林进入眼底。只见一山峰半山腰处，两位修长的身影正在斗法！归来后，惊喜的连梵描述自己的发现:“师弟你可知今日我看见了什么！有两道士在旁边的小山坳里斗法，那剑修足足有十柄光剑，灵气绕体，格外锋利。再说那道士，练的一手风雷引，引雷入体，出手间山体崩裂！”简封这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修士们斗法，从前电视里的那些浮夸特效和如今一比，真是大巫见小巫。
“……”连梵知道自己师兄又是想学了。
“大道无形，师兄莫要为形式所拘。当前师兄还是好好修行，日后自创道法剑术，不必专注杂学。”连梵劝道。
“我也就图个新鲜，你既这么说那日后我也就不学这些花把式了，不过师弟啊，我倒是从未看你出过手，不如露一手给我瞧瞧。”
连梵无奈，想了想自己或是可以给简封些许启蒙。
“师兄请看，这剑法名叫归一剑”
话音未落，便见金光普度，梵音彻响，空手一抓，翻出一把金龙缠绕的灵剑来。
随即剑啸长鸣，“铮——”的一声，无数道剑气恍如天罗地网，又瞬间归一，天地失色，走石飞沙，无限的威压围绕在简封身边，却不靠近他半分。
简封一改之前懒散的架势，眼神越发的亮，心里称赞:萤火之辉岂能与日月争光，连梵此人深不可测啊。
连梵收起了招式，看着身旁沉思的简封开口道:“此剑法是贫僧悟道时所创，剑法招式不过皆是外念，万事万物其实终将归一，师兄需好好参磨。”
简封点了点头，在院子里原地坐下，回想起魂海里的凌霄剑谱第二式——尘身式！
当初自己受困正是破气式危急关头使自己一举突破炼气期，如今自己该是巩固所学，化气为基了。
急风横切入危楼，剑光起处吞四海。气化形，而生万物，基始起，而筑高塔。逍遥身，君子意，尘埃落，万物因缘起!
简封脑海里只一小人，将剑斜刺而出，所到之处皆生寒光，却只是有形无威，剑意散而不凝，简封困恼不已，这时耳边响起阵阵梵音，才蓦然回想起连梵的那番话。
转而收寒光入体，以身饲剑。凝气而劈，仿佛斩开虚空，传来阵阵破空声。
不知练了多久，天幕已暗，简封才缓缓睁开双眼，若是细看，此时简封双眼中剑意寒霜已凝，神情笃定。
炼气大圆满！
“恭喜师兄，剑意初成。”连梵传音。
“师弟久等了”简封吐故纳新，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