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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若安 “爹,这 ...

  •   “爹,这次给的消息和真实情况出入很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严念皱了皱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严嵩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串珠,一边听严念说话。
      严念看到严嵩示意自己说下去,继续道:“爹,弑龙帮势头正猛,这时候开分帮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为什么分帮进京的消息会轻易地传出来?路大易加入弑龙帮不久就让他掌管分帮,我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念儿,你记得小时候爹爹给你讲过壁虎的故事吧,”严嵩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壁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选择切断自己的尾巴逃命。”
      “爹,您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分帮其实是弑龙帮拉出来转移视线自保。”严念立刻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不要跟了,还是要圣上拿主意。”
      “知道了,爹。”
      严念又和严嵩聊了一些寻常父女之间的小话后之后打算离开,,临出门时,严嵩叫住她:“念儿啊,圣上前几日赐了一批好料子,我让人给你做了两件新衣裳,交给青瓷那丫头了。你一会儿回去试试,明日上街买几件自己中意的首饰。圣上给你们办的庆功宴虽然没有那么隆重,但好好打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知道了,谢谢爹爹,爹爹对念儿最好了。”
      “若安殿下也会去,你们应该也很挂念彼此吧。”

      朱若安和严念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次严念随严嵩进宫,严念在偌大的皇宫迷了路,四处也寻不到人,忽闻附近有琴声传来,顺着琴声找去。
      严念顺着琴声一路走,终于寻到琴声的源头。
      严念见他弹的入神不忍打扰他,便在一旁等着。
      待余音落下,严念开口:“琴师,我随爹爹进宫和圣上谈事情,自己被这些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迷了眼,出了神,一时找不到路和爹爹走散了。不知琴师可否给我引一个路?”
      “琴师?”弹琴的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小姑娘,你要去哪里?本琴师看在你为我捧场的份儿上就指给你好了。”
      这位琴师似乎地位很高,身上穿的虽然是寻常形制的衣服,但是这料子和袖口的走线都可以看出来价值不菲。
      琴师起身从凉亭里走出来,严念瞥到琴师头上用来固定头发的发髻,心里猜测他近日深得某位娘娘的宠爱。
      琴师走下来,严念这才瞧清楚他的长相:琴师面相苍白,似乎是身体比较虚弱,嘴唇很薄没有什么血色;他的眉骨很高,不知是因为这个还是过于瘦削,他的眼窝深邃,眸子格外清亮。
      严念身边接触的不是像严世蕃那种肥头大耳的就是严绍庭那种男孩子,再就是相貌平平的下人,严念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姑娘一直盯着我做甚?”琴师看她发了怔,提醒她道。
      “啊,没什么,只是看到琴师突然明白了一句话。”严念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回答了他。
      “哦?”琴师表示想听下去。
      “眉可聚山川,眸可汇星辰。”
      “噗,小姑娘你都不害臊的吗?”琴师被严念逗笑了。
      “琴师,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笑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呢?”严念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严念心想时间差不多了,爹爹可能也要走了,就请琴师把自己带到宫门口。
      一路上两人从音律之美聊到诗词之雅,相谈甚欢。严念暗暗佩服一介琴师懂得如此之多,到了宫门口,琴师叫住严念:“不知在下是否可以知道姑娘姓名,今日和姑娘相谈甚欢,觉得投缘。”
      “琴师称呼我念儿就好。”

      琴师并没有将严念送到严家的马车那里,只是指给了严念大致方向后就走了,严念没有多想,按照琴师给的方向找到父亲,上了马车。
      严念向严嵩描述了一下琴师的相貌,严嵩半天不语,严念以为爹爹在恼她刚刚在皇宫乱跑,不多言语。
      一会儿,严嵩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若安殿下。”
      “若安殿下?”严念从小跟在严嵩身边听了不少朝廷上的事,对宫里的公子公主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若安殿下这个人倒是第一次听说。
      “若安殿下是当初慧娴娘娘的儿子,慧娴娘娘早产生下他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慧娴娘娘生前也没有很受宠,殿下从小体弱多病的也没人疼。
      别说你了,就连圣上可能也记不起自己有这个儿子。”
      听完严嵩的话,严念若有所思。
      后来严念经常会在严嵩进宫的时候去看他,在宫外的茶楼戏院两人也常常做伴,。两人只谈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不谈庙堂纷争君臣政事,慢慢地就成为了默契的知己。

      “是啊,说起来也有点儿想若安哥哥了。”严念知道朱若安也会出席庆功宴,语调不由自主地也欢快起来。

      陆府
      “爹,我回来了。”陆绎换了身衣服以后就去见陆炳。
      陆炳正在书房写字,看到陆绎进来,放下笔,走到桌前,到了两盏茶。
      “怎么样?”陆炳的语气淡淡的。
      “爹,这次任务有问题,”陆绎坐下来没顾得上喝茶,“爹,朝廷里有奸细。”
      “我知道,”陆炳倒是早有预料般没有什么惊讶,“汪铭一来汇报你们当时被绑架的状况时我就猜到了。”
      陆炳放下茶杯:“这件事情我已经秘密和圣上商议过了,此事干系重大,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那严家?”陆绎问。
      “严家那里不管,圣上的意思是此事交给锦衣卫来调查,调查也不会让别人插手,这种事情越少人插手越好。”
      “知道了,对了爹爹,过两日的庆功宴…”陆绎不想出席这种场合。
      “去吧,圣上赏识你,是做臣子的福气。”陆炳没等陆绎说完就打断了他。
      陆绎知道再次请求父亲也不会有结果,就告辞了。
      陆绎走后,陆炳重重叹了口气。
      “这件事不让他知道?”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略显苍哑。
      “不了,这件事情咱们这些老家伙处理就行了,他们有他们的逍遥日子要过。”陆炳笑了笑。
      “这件事情不简单,牵扯的事情,人,太多了,你行吗?”面具人拿过陆绎未动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做错事情,就会付出代价,不是吗?”陆炳没有正面回答他,“就算当年有人活了下来,我也相信现在的事情不会是他。”
      “为什么?”面具男表示对陆炳如此肯定的态度表示好奇。
      “他这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宽容了我,他若是想惩罚我,绝不会用整个大明,用全天下的百姓做筹码。”陆炳看向窗外,眼角微红。
      “你果然老了,这么多话。我走了。”面具男按了一下壁柜上不起眼的一个按钮,一道暗门打开,就在面具男进入暗门的时候,面具男转回头对陆炳说:“嫣儿的事情你再上点儿心,我想在死前在看她一眼。”
      “我尽力。”
      “我只希望,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小辈身上,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自己承担就好。”

      严念回到房里,让青瓷把刚做好的新衣裳拿来。
      衣服偏大,许是这几日车马劳顿的缘故,严念瘦了。
      “这次若安哥哥也来,好久没见他了,还挺想念的,”严念被青瓷伺候着穿衣服,“你说这件淡粉的裙子,若安哥哥会不会喜欢?”
      “小姐,你这么在意若安殿下,该不会是对若安殿下心里…”
      “你这丫头,我才没有呢,”严念慌忙打断青瓷的话,“我和若安哥哥是知己,是至交。他在我心里,永远都会是`若安哥哥’,而不是`殿下’。”
      “好好好,小姐和若安殿下只是朋友。”
      严念其实心里刚刚很慌张,这么多年的情谊,她也分不清是友情多一点还是爱慕多一点。
      爹爹现在有意在皇上面前提起若安哥哥和自己关系匪浅,想必实在暗暗拉拢若安哥哥。若安哥哥如果日后卷入皇室纷争,势必是一番血雨腥风。虽然从小对皇室,官场纷争见惯了,但是并不想卷入其中。
      “小姐,穿好了。”青瓷把晃了神儿的严念叫回来。
      “哦,还不错,就是这衣服大了一点。青瓷你明日随我上街,咱们挑挑首饰去。”
      “二小姐,少爷请您过去一趟。”门外有人禀告。
      “知道了知道了。”严念在屋里不耐烦地回道。
      “也不知道严世蕃又有什么坏水,我看到他都烦。”严念一边换衣服一边小声嘟囔。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严念直奔主题,她一刻也不想在严世蕃房间内多停留。
      “你都和爹爹说什么了,你去爹爹房间呆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大哥这是怕我告状还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哼,叫你过来是给你一样东西的,”严世蕃从桌子上拿来一只镯子,“你拿去吧,庆功宴的时候带着。我可不想到时候让你在陆家,在皇上面前跌份儿,你是不要紧,这要是让人家说我们严家对女儿不好,爹可丢不起这个人。”
      严念接过手镯,看镯子成色还不错,价值一定不菲,想着“便宜不占白不占”便接下了。
      走的时候,严念随口道:“大哥挺有雅性啊,怎么今日还焚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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