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看烈焰繁花》抵抗月球

6、任务(中) “我告诉

　　“我告诉你，你这个面摊儿别想干了。”严念继续蛮不讲理。
　　只见身边的陆绎冷不丁地踹倒了面摊儿的一张桌子，严念心想：看来这撒泼跋扈的事情大家都是无师自通呀。
　　老八看到陆绎的眼神，心领神会，大声地喊道：“各位，评评理呀。这个人长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撒泼耍无赖。这位公子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老板被洒了面汤，现在居然要砸人家的摊子，”老八越说越起劲儿，“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等无赖泼皮。大家都来评评理。”
　　严念看附近的人越来越多，继续：“我告诉你，你可知道这是谁？不就一个破面摊儿吗？我们还不稀罕呢。”
　　陆绎一直不说话，斜睨这严念。
　　“夫君，我们走。不跟这些刁民见识。”严念看见路大易已经在人群中间，想来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便想赶紧脱身。
　　“夫人，我不想和这些乡巴佬接触，我们回客栈。”陆绎抓住严念的手，带她离开人群。老八在后面看着陆绎他们远离了人群悄悄走了。

　　“诶呀，你那一脚真的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脸皮儿薄拉不下脸做这种事情呢。”严念打趣他。
　　“我也没有想到平时知书达理的严二小姐是一个这么会撒泼的女人。”
　　“还不都是跟严世蕃学的，”严念不满地说，“有样学样呗。不过说真的，我真的怕他会教坏庭儿。”
　　“庭弟天真，本性纯良。”陆绎评价道。
　　“是啊，那还不是我这个姑姑教的好，”严念得意地说，“严世蕃呢每天就知道鬼混，花天酒地。那我总不能让庭儿和他一样吧，那严家不就等我爹一死都玩儿完了吗。”
　　严念看见陆绎突然睁大眼睛看自己，知道自己失言了，“不是我咒我爹，我就是......”严念正解释呢，突然陆绎用手还住自己的腰，一边走一边说：“不要回头看，有人跟着我们呢。”
　　严念悄声问：“是不是路大易？”
　　“不知道，八成是他。”
　　“他现在应该不会动手，咱们直接回客栈。”

　　果不其然，这个路大易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俩。
　　路大易现在暂管弑龙帮在通州的分帮，弑龙帮在通州靠近京城，行动受限，一直没有什么稳定的收入来源。路大易看见了从天津来的这位富商，心里打起了他的主意，一路偷偷地跟着他们，寻找他们的住处。
　　路大易看到他们进了客栈，便悄悄跟进客栈，向店小二打听他们的消息。
　　“小二，问你一下，刚才进来的那对夫妻什么来头？”路大易压低帽檐，压低声音问道。
　　“额...他们好像是前去京城的富商，别的我也不清楚。”店小二回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我是官家人，他们夫妻涉嫌一桩案子，”路大易谎称自己是当官的，拍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你盯着他们，帮助朝廷破案有赏。对了，别跟别人说这件事。”说完就走了。
　　老四正在二楼的楼梯上观察下面的情况，看到路大易跟店小二悄声说了什么，又放了点银子在桌子上。老八等着路大易走出客栈后，赶紧和陆绎严念他们禀报。
　　“陆大人，严捕快，果然如你们所料，”老四行了一个礼，“路大易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说自己是官家人。”
　　老四在六扇门有“千里耳”的称号。这不是说他的听力好，而是因为他能够读懂唇语。刚才老四就是在楼上一直观察路大易的口型。
　　“不错啊，老四，你这‘千里耳’的名号真是名不虚传。”严念夸奖他。
　　“严捕快抬举我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这路大易肯定会回去想要在我们身上下功夫搜刮银子出来，我们不急。他们这两天就会动手，他们现在应该比我们更着急。”陆绎缓缓开口，分析开来，“汪玮跟我说，他们在通州的日子很不好过，底下的兄弟们已经怨声载道了。路大易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这条大鱼呢？”
　　“那我们现在？”严念抬头问他。
　　“换身衣服，出去转转，吃点东西。
　　“叫上青瓷吧，我们一起去。”严念想要叫上青瓷，带青瓷逛一逛 。
　　“那我们...”老四不知道还要不要跟着陆绎他们。
　　“不用了，今天路大易他们不会动手，你们四个自己安排就好。”陆绎猜出了老四的想法，接过话。

　　弑龙帮
　　“兄弟们，打起精神，咱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路大易招呼兄弟们。
　　“路大哥，我们来通州三个多月了，一直没什么肉吃。大家哪有力气干活呀。”底下的兄弟们似乎不是很满意路大易。
　　“我知道兄弟们这几个月受苦了，今天我钓到一条大鱼，兄弟们一起吃鱼肉。”路大易再次试图让兄弟们振作起来。
　　“你别说兄弟们不听你的。我们跟着马老大的时候，不说吃香喝辣，我们至少不用饿肚子，”一个兄弟发声，“我们当初是听得马老大的话来到通州，说什么劫富济贫都是狗屁。大家来这儿，就是想混口饭吃，可是我们跟着你来这儿都过的什么日子？你说兄弟们连饭都吃不饱了，你还要拿粮食去给那些要饭的，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我理解，我明白兄弟们这段日子很憋屈。可是咱们接济穷苦百姓不是应该的吗？咱们不就是因为想帮助这些穷苦百姓才聚到一起吗？兄弟们再信我一次，这一次咱们一定可以吃到肉。”路大易的声音在底下兄弟们的埋怨声中显得很无力。
　　这时候，一个兄弟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开了口：“路大哥，我们这次再听你一次。可是要是这次咱们有失败了，那你的位置也让出来。”
　　路大易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路大易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今天遇到陆绎的情况，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在他们去京城的路上埋伏好，他们是天津进来的，家里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咱们绑了他们，要上一大笔银子。”

　　陆绎三人上街的时候正值日落之时，严念嚷嚷着肚子饿了，想吃点儿东西。这通州的晚上还挺热闹，不过比起京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严念和青瓷在前面手挽着手，陆绎在她们后面背着手慢慢跟着她们。
　　“小姐，你看。”青瓷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儿，人很多。
　　“陆...额...你饿了吗？”严念转身去找陆绎，一开口察觉不太对，就干脆直接说了。
　　陆绎并不饿，但是看到两位姑娘都想吃，就点头道：“一起去吧。”陆绎加快脚步和和她们并排。谁也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陆绎他们走到摊位恰好有人吃完了离开，三人坐到座位上和老板要了三碗馄饨。很快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上桌来。
　　“小姐，陆大人，您的筷子。”青瓷把筷子递给她们。
　　“青瓷姑娘，出门在外，不必对我太过拘束。你不是官家人，叫我陆公子就行。”陆绎接过青瓷手中的筷子。
　　“嗯，青瓷知道了。”
　　“就是呀青瓷，咱们现在不在京城，你不用对我那么恭敬。”严念笑着跟青瓷说。
　　“青瓷，你说咱们都多久没有这么着吃饭了，”严念一边吹着馄饨，一边回忆上一次她和青瓷偷偷溜出府是什么时候，“天天和六扇门的那帮糙老爷们儿一块儿干活，都好久没有好好地，安安心心地吃顿饭喽。”
　　严念见陆绎看着馄饨微微皱眉，迟迟不动筷，心里知道他娇生惯养，肯定吃不下这种路边摊，觉得好笑：“你要是觉得这个不干净的话你也别勉强自己，一会儿回了客栈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吃食。”
　　“不用，我平时东走西跑的，没有那么多讲究。”陆绎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小姐，我今天去给你洗衣服的时候，听见掌柜的和老板娘在讨论弑龙帮的事情。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青瓷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赶紧和她们说。
　　“没关系，这里人多，没人在意我们，小声一点儿就行。”陆绎让青瓷说下去。
　　“这个弑龙帮已经来这里3个月了，但是好像一直没什么动作。前些天他们弑龙帮好像内讧了，我就在旁边洗衣服，也是隐隐约约听到的。
　　不过我看掌柜的好像不是很排斥这个帮派，听他们说，这个弑龙帮做了很多好事儿，劫富济贫，帮助了很多穷人。”青瓷把自己听到的都说出来了，不过她一个小丫鬟，不像严念讲话那么有条理，说到哪儿就是哪儿。
　　“什么劫富济贫？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招摇撞骗收买人心罢了，”严念不屑道，“他们不过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罪孽深重，把抢来的不义之财分一些给穷人，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沾上‘劫’这个字就是错误的。”陆绎表示同意严念的想法。
　　“青瓷记得小姐说过，做事的目的是正确的，做事的方式也得是正确的，这样才算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严念看着青瓷有一种“吾家丫鬟初长成”的自豪感。
　　“没错，这些富商和当官的犯了错自有官府和朝廷惩罚，倘若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来评判他人的过失，这天下不就大乱了吗？”陆绎肯定青瓷道。
　　“没有人可以越过朝廷律法做事，朝廷律法不是为了你，为了我而设立的。是为了我们——我们所有的百姓而设立。
　　弑龙帮里的成员虽然遭遇了不公，但是这不是他们威胁贪官，绑架富商的理由。那个路大易虽然父母去世的很冤，县令确有失职，可是最终定罪的应该是大明律法，而不是路大易自己连杀三人。”严念想着不免有些气愤。
　　他们三人吃完饭后，继续在街上逛着。陆绎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们，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