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好生活》白菜耿耿

12、第 12 章 好香好香的

　　“老大媳妇，你又在那里鬼吼鬼叫啥？一天天的不得安生！”李大花烦躁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娘，你快来把立秋带出去吧，她说她要把这块肉做了。”李红霞见李大花冲进了出发，赶紧解释：“不是我说，立秋从小到大都没上过灶，我就怕她把这肉给做坏了啊。”

　　李大花一听是这事儿，也跟着劝：“立秋啊，这肉啊，就让你大嫂来做，她平时做惯了，晓得该咋弄。”

　　“你白天去公社也累到了，回房间好好休息，想出去玩儿也行，可别来厨房沾灰，待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啊。”

　　她是既怕肖立秋把肉糟蹋了，又怕肖立秋被油烟给弄伤了。

　　肖立秋还是想自己做，拉着李大花撒娇保证：“娘，我是真想做饭给你们吃，你就让我做嘛。”

　　“我有个同学她爸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我跟她打听过这红烧肉咋做的。而且我经常吃舅给带的红烧肉，相信我今天做出来的红烧肉肯定好吃。”

　　这话当然是她胡诌的，她同学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不假，但是她和那同学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更别提教她做菜了，这么说也只是想让李大花同意，“要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我保证好好做。”

　　一听肖立秋这语气，李大花觉着自己也劝不了，反正这肉是肖立秋买回来的，她要做也行。

　　“那行，老大媳妇，你来烧火，我就在旁边，立秋啊，你有啥事儿叫我就成，可别把手烫伤了啊。”

　　李红霞见李大花这么说，也只得无奈把手里的肉递给肖立秋，只是那眼神是既不舍又害怕。

　　“好嘞，娘，你就看我的吧。”

　　肖立秋假装没看到李红霞的眼神，说完就准备开始做肉了。

　　李大花和李红霞两人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神贯注地看着肖立秋和她手里的肉，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

　　不过她俩担心的事情不一样，一个是怕肉被她做坏了，一个则是怕她把自个儿伤到了。

　　肖立秋并没有因为两人盯着而紧张，只见她先是把五花肉放在热锅里，把肉皮烙干，然后放清水里冲洗干净后，就把肉切丁焯水，最后把肉放进锅里煸香。

　　动作很是熟练，瞧着像是真会做似的，李大花和李红霞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煸油的过程中，肉的油香味儿被激发了出来，旁边看着的俩人闻到这味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红霞没忍住猛吸一口气，惊叹道：“我的娘诶，这也太香啦，咱立秋不愧是跟国营饭店大师傅学过，这手艺就是不一样。”

　　这算是对肖立秋厨艺的肯定。

　　肖立秋表示李红霞对这波夸赞很受用，又准备炒个糖色，这会儿家里没有白糖和冰糖，她就用系统给的红糖来做，效果差不多的。

　　她先是把煸出来的油装在猪油罐子里，这可都是好东西。然后锅里留底油，开始放红糖炒糖色，等肉块儿上色后再开始炖。

　　李红霞看着肖立秋的这一番操作，再想到她自己之前做肉就是直接开炖，中途放点酱油就成，哪里会把肉放进锅里煸油。

　　顿时心里后悔极了，恨不得捶胸顿足，觉得自己之前错过了好多猪油，那可是猪油啊。

　　肖家众人下工回到家的时候，红烧肉已经快炖好了，老远就闻到了这股浓烈的肉香味儿，离家越近，这味儿越香，只觉得鼻子都要香掉了。

　　大人稍微还能克制下，小孩儿都禁不住诱惑，纷纷往厨房跑去。

　　几个娃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红烧肉，都深深吸了一口这香味儿，喉咙不停上下滚动，口水吞了又吞。

　　肖学文和肖学武齐齐欢呼：“哇，今天有红烧肉吃！”

　　“喔喔喔，好香好香，这是我闻到过最香的红烧肉了！”

　　肖苗苗也跟在后面，直说“吃肉，吃肉，香香香”。

　　肖大丫和肖二丫不善言辞，只是默默朝厨房这边望，但她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对红烧肉的期待与渴望。

　　很快红烧肉就做好了，想着家里人多，肖立秋放了很多土豆进去一起炖，然后又把中午带回来的红烧肉也倒进去，最后盛出来满满一大盆。

　　肉一端上桌子，都不用喊，拿碗筷的、端饭端菜的、收拾桌子的，很是积极。等饭菜全部摆上桌的时候，肖家众人已经早早围坐在桌边，就等着吃饭了。

　　等看到端上来的一大盆红烧肉，还有带着油色的炒青菜时，众人两眼放光。

　　肖立阳第一个拍起了肖立秋的彩虹屁：“立秋，听娘说今天这肉可是你做的，闻起来也太香了，不是我吹，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师傅还好！”

　　说着还朝肖立秋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是没看到，立秋今天做肉那手艺，让我知道了啥才叫真正的厨艺，要不是知道立秋这是第一次做，我都以为是哪里的大师傅呢！”李红霞也紧跟其后。

　　几个娃见状也纷纷朝肖立秋用双手竖起大拇指。

　　“小姑棒！”

　　“小姑厉害！”

　　“棒棒棒！”

　　肖学武看着桌上丰盛的午饭，忍不住说了句：“哇撒，小姑，咱家今天是过年嘛，咋晚上又吃肉？中午才吃了大肉包和糖，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你这娃娃人不大想得倒挺美，要天天这样吃，日子还过不过啦，没两天咱全家都得喝西北风。”李大花见状说道，“今天这也是你们小姑的福，咱现在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要感谢小姑知道不。”

　　“知道了奶，我就是想想嘛。”肖学武弱弱道，比起能不能吃肉，他更害怕喝西北风。

　　本来李红霞还想附和肖学武的，见他被李大花说了，只得忍住了还没出口的话。

　　肖立秋也知道李大花没生气，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便安慰道：“娘，等我以后挣钱了，天天带你吃肉吃白米饭，到时候咱们全家人都吃！”

　　“哦耶，哦耶，小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一听肖立秋这话，肖学武高兴得又蹦又跳，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余光瞟到一旁的李大花，嘴里不忘继续夸：“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奶！”

　　肖苗苗也跟着蹦蹦跳跳：“小姑姑好，奶也好！”

　　看着他俩这样，大伙儿都笑了，就连李大花也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肖立秋心里惦记着要给李大强一家送肉去，于是趁着还没开饭，她用中午李大强装肉的搪瓷缸，装了满满一缸，怕路上撒了，依然用布包着。

　　然后又拿了两块水果硬糖，这是准备给李大强的孙子李福生的。

　　李福胜是李大强唯一的孙子，他和刘翠翠总共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李红军，已经娶了媳妇，两口子目前就生了个儿子，就是李福生。

　　李福生今年七岁，比肖学文肖学武两兄弟小一岁，平日里最喜欢和两兄弟一块儿玩，上山下水，摸鱼掏鸟蛋儿。

　　李大强的二儿子李红斌，还没娶媳妇，和肖立阳差不多大，俩人也是经常玩在一块儿，都是不爱干农活儿的主。

　　所以被大队那些婶子当成了反面教材，用来教育自家娃的，大伙儿背地里说他俩都二十了，还找不到媳妇，就是因为火烧眉毛只顾吃，又懒又馋。

　　肖家和李家离得不远，走路两三分钟就到了。

　　李家的房子是李大强成婚后新建的，当时他还特意找了个离肖家近一点的地方建的，就是为了方便平日里两家走动。

　　肖立秋到李家的时候，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人蹲在院坝看蚂蚁的李福生。

　　她从兜里把两块糖拿出来，软声道：“福生，来，姑给你吃糖。”

　　李福生看到是水果糖，惊喜极了，乐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边伸手拿糖还不忘一边道谢：“谢谢小姑姑！”

　　肖李两家关系亲近，李福生都是直接跟着肖家孩子叫的小姑姑，没有叫表姑。

　　拿到糖后，他立马就撕开糖纸放了一颗糖进嘴里，糖纸他也没扔，准备一会儿糖吃完了还可以舔一舔。

　　这会儿的小孩儿对糖果根本没有抵抗力，平日里麦芽糖都很少吃，更别提水果糖了。

　　李大强一家也正准备吃饭，他正在屋里看今天去公社拿的报纸，刘翠翠和儿媳赵秀秀在端菜。

　　刘翠翠先发现肖立秋来了，见肖立秋端了碗红烧肉过来，笑着迎她进门。

　　顺手接过肖立秋手里的红烧肉，还热情地留肖立秋吃晚饭，心想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丫头还知道主动给他们送肉来。

　　李大强看到刘翠翠接过肖立秋端来的红烧肉，还有些不高兴，刚想推辞还给肖立秋，结果就见肖立秋一溜烟儿跑出来房门。

　　只留下一句“舅，你们吃吧，咱家还有呢，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就不见了人影。

　　“这孩子，就没见她跑这么快过。”李大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转头看着刘翠翠手里的红烧肉，语气有些生硬：“下次立秋那孩子来送东西，咱就别要了。我姐他们一家十几口人，日子本就难过，咱不说帮衬几分，也没有拿人家吃食的道理。而且中午立秋就已经给了两个大肉包给我了，咱可不能贪心。”

　　刘翠翠本想反驳，看了看手里装得满满一搪瓷缸的红烧肉，沉吟片刻，附和道：“是是是，我知道你姐他们不容易。我这不是看到立秋亲自送东西来了嘛，这也是立秋对咱的一片心意，我这个当舅娘的也不好推辞。”

　　“而且你没听立秋那丫头说嘛，这可是她亲手做的红烧肉，专门端来给咱尝尝的。你这个舅舅平日里给了她多少好吃的，这说明哪，立秋丫头是个记好的，咱可不能打击人孩子的热情不是。”

　　刘翠翠和李大强几十年了，她知道啥话李大强爱听。

　　再说了，有肉吃，凭啥要拒绝？至于下次，那是下次的事儿了，她们家老李这些年没少帮衬老肖家，这肉，她还真就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