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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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恭喜你。”小爱神厄洛斯亲完阿瑞斯转身扑进阿芙洛狄忒怀中，小肉腿因兴奋扑腾个没完，“也祝贺你，妈妈。”
赫菲斯托斯沉默饮酒，这是庆祝封神的宴会，他不得不来。厄勒提亚都明白不能勉强的道理……他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苦笑。
“爸爸，你不高兴吗？”
阿瑞斯心不在焉地摇头，挥手叫厄洛斯去别处玩，阿芙洛狄忒看他一脸忧郁样，忍不住稀奇道：“嘿，坚不可摧的战神阿瑞斯这是怎么了？跟情妇一起被封为主神很丢脸？”
“……我听得出讽刺。”
阿芙洛狄忒捂嘴惊叫，“苍了个宙斯啊。”
得到的白眼真亮。
“好啦，逗你玩的，果然都是一个样。”阿芙洛狄忒顺起金发，“阿瑞斯，说实话，我有没有变丑？”
见阿瑞斯诚实摇头，她气坏了，“那赫拉到底什么意思？天天叫我过去看她叹气吗？还非冲着人家的脸叹！”
“阿瑞斯！你在听吗？果然啊果然，看来我得跟厄倪俄好好取个经。”
“这都什么跟什么？”阿瑞斯一想到两女神狭路相逢双眼喷射出的火花，背后就冒汗。
就算他再大条，也明白那叫嫉妒。
咦？是他喝多了眼花？他淡然端庄的母亲眼中为何有那种情感？
“呵，你就这样吧。”
“那你就多跟美少年玩玩，别委屈自己。”阿瑞斯嘴上不饶人，撇下一脸有气发不出来的阿芙洛狄忒走向王座。
原以为是眼花，凑近一看才发现情况更糟。阿瑞斯无语极了，大咧咧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嫌弃。
“要不要我给你们变张床？矜持点好嘛？这都是什么眼神！”
真的太荒诞了！阿瑞斯浑身起鸡皮疙瘩，“还偷偷牵手？！醒醒啊，你当你们小呢？”
赫拉从某种飘乎乎的状态中惊醒，一低头，果真是十指相扣。但见到宙斯靠在座上朝她笑，转眼就不记得想松开的焦急。
阿瑞斯打个响指吸引赫拉的注意，又看看宙斯，表情像是吞了阿波罗的头发。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举起双手勾勾大拇指，“你们？”
“不是。”
“就是。”
“老娘说了不是！”赫拉炸毛，宙斯甩甩冒烟的手，笑得浑不在意，“没事，她只是不好意思。”
“……”阿瑞斯扶肚，“我好想吐。”
几道目光射来好奇，赫拉感到从未有过的心虚，还无法压下。她佯装正经甩开手，走下王座邀赫斯提亚同游花园。
宙斯抵唇轻笑，将眼睛眯得很细长，活似舔到蜂蜜的憨态小熊。
“你，认真的？”
话毕，威压扑面而来，阿瑞斯却抱臂挑眉，表示这对他没用。宙斯嫌弃呲牙，翻起同款白眼。
“不关你事。”
“谁管你啊，只怕结果不好，你又干些乱七八糟的事。”
宙斯抿口酒，皮笑肉不笑道：“你该感谢是赫拉孕育了你。”
“那就恕不中意的儿子直言，搞太过不易收场，老母亲的脾气没那么好。”
“我跟她认识得比你久。”
“但老母亲与我们更亲近，而且你花天花地到处猎艳的过去不能抹去。”
“……阿瑞斯，别逼我揍你。”看阿瑞斯不怕反是跃跃欲试，宙斯心头一梗，招厄勒提亚过来斟酒。阿瑞斯倒是没客气，眼疾手快地抢下酒壶坐在宙斯腿边就咕咚了起来。他无视宙斯发黑的脸，发出难得的忠告。
“别说神生永恒世事难料，可一旦有什么不堪的结果，永恒？那才叫可怕。”
宙斯掰过他的脖子，如果阿瑞斯个头再小点，就是父亲弯腰施展慈爱的温馨画面。可这毕竟不是，阿瑞斯只见到灼灼火热。
“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这是实话，宙斯一旦认真，无所不能，即便是毁灭宇宙。强硬与柔和，手段差别而已。阿瑞斯虽神经大条，但他知道强大是奥林匹斯话语权的保障，而第三代神王的统治远比之前根深蒂固。
他是如此自信……因为不能反驳，阿瑞斯心中涌出一股悲哀，不禁仰头灌酒。离开前，他直视宙斯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如果我是小时候的我，我会喜悦，但我早已成年，不论你们的关系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干。可是宙斯，在她需要我时，我必将站在她的身边。”
将酒壶塞进厄勒提亚怀中，与宙斯对视良久的阿瑞斯阔步离开。
“你这个哥哥啊。”指尖轻敲，宙斯看向厄勒提亚，眼中慈爱，“与我说说话吧，女儿。”
厄勒提亚迟疑地点点头，学着阿瑞斯坐在地上，背靠天后王座。
这一幕幕的，映在不同眼中便是不同风景，坐上的坐下的闭眼饮酒复睁开，纷纷将心思沉底。有时，宙斯走神一瞥将宴会将尽的冷清尽收眼底，手不禁越过王座轻抚天后椅臂，最后落于乌黑的发上。
“你是真的生得好。”
厄勒提亚眨眨眼，闪动无数渺亮星尘。其实她不太明白，宙斯与赫拉的外貌加持全倒给了阿瑞斯，为此阿瑞斯曾把几个男神捶进冥界。而她，除了一双与赫拉复刻的宝石眼，几乎没什么与双亲相似的地方，尤其是这头低沉的黑发。
瞧她客气疏离地接受赞美，宙斯几不可微地叹口气，难以诉诸心中的索然无味，他转起酒杯漫不经心道：“厄勒提亚，该是你前往人间执掌神职的时候了。”
后花园
“啊？这就去人间了？哦哦，也对，她都那么大了。”赫拉重复着，“原来都那么久了。”
“赫拉？”赫斯提亚目露担忧，“赫拉！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我应该是病了。”
“病了？应该？”
堂堂神祗，哪会有病。可赫拉难道要说，‘哦，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孩子没生’？那不更有病病？
本该焦虑赫柏的出生，可时刻奔涌在脑海中的却是造孩子的画面，赫拉现在看见块草地都会浮现出‘啊，在上面滚应该很软’的想法……若只为孩子，赫拉不反感宙斯更不会拒绝，可现在没之前简单，因为自己——
完全丧失了平常心。
想到这，赫拉起身来回踱步，纠结得薅叶子。
赫斯提亚靠在秋千上，扶额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动。多么鲜活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制止赫拉丢叶子占卜的幼稚举动，她抚上她的脸，轻轻地问：“你知道怎么治病的，对不对？”
精致柔和的下巴滑向一边又下落。
衣裙窸窣，几只孔雀避让两侧向尊贵的女主人献上美丽，赫斯提亚半拥赫拉往花园深处去。
声音如清泉，潺潺的只有闲适。
“赫拉，我虽未有情事，但也明白爱情汹涌，是世间最澎湃的感情，它能比宇宙更为辽阔永恒，也能比流星更快消逝。”赫斯提亚用微笑压住赫拉的否认，“你明白的。”
“你能瞒过他们，却瞒不过我们。”
“们？是你和，德墨忒尔？”
赫斯提亚点头，“我们是拥有过美好岁月的姐妹，赫拉，我们担忧你，而我更甚。我见过德墨忒尔暗自神伤的样子，更知道你骨子中的骄傲。”
“可是，心是不能被遮蔽的。”
赫斯提亚眼中的赫拉在放大，她捧住她的手，语气笃定地说：“你爱上他了。”
“而且，你一直爱着。”
赫拉哑口无言，脊背因被揭穿的窘迫忽冷忽热。
这样也算爱着他？她真是要糊涂了，爱情真难界定。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讲得通了。”赫斯提亚不徐不疾，“赫拉，没有谁能感同身受，而你与宙斯的种种只在你眼中才有价值。关键，只在你。赫拉，想想你当初为什么嫁给他，诸神敬仰的天后不源自冲动与屈辱。”
布谷鸟扇翼的细微气流清晰可闻，花在开虫在爬，似乎一切都慢了下来。心呐，就静静地挂在这儿，时而喜悦绽放时而千疮百孔，跳动着折射出千百张面孔。一张张看来发现，原来都是她。
最美的，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她，纯粹得无可超越。还有，深埋心底缅怀的情感爆发。
薇草异动，是一只石榴落下。
赫拉弯腰捡起掰开，却惊于它内里的干瘪，仰头一看，神树不复果盈枝头甚至不再绿叶繁茂。她有些愕然，想想又觉理所当然。
掀开绕树藤蔓，赫拉抬起掌心却放下，捧住神树唯一结出的石榴静默不语，长久如雕像。
“赫拉。”
赫拉转身，金发如流云飘过腰际，她见到宙斯站在不远处微笑，心神所至，牵动嘴角。
仿佛，昨日再现。
阿芙洛狄忒是对的，爱情不可理喻甚至避不开，它悄悄地来搅动心火，转瞬又憋着坏水藏起来，最爱假以平息后蹦出来彻底摧毁所有不屑一顾。
赫拉丢开石榴，为了心的跳动，紧紧拥抱心中所爱。
有力的臂膀，温热的气息，轻语慢言，它们织成泪从眼眶中涌出，又被宙斯吻下。
“以后的时光，唯有我们。”
听到承诺，赫拉低头环住宙斯的腰，眼睛在迷雾中挣扎。
“我不能相信。”
手掌拂下她的脊背又顺上穿过发丝，宙斯紧贴着赫拉，再次承诺。
“我会为我的妻子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