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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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宙斯昨天晚上又去找赫拉了。”
“赫拉伤愈却不离开，是不是要留下？”
“不然呢？宙斯搬了好多东西去讨好赫拉的。”
“咳咳！”
瑞亚从树后走出，女神们急忙离开，里面有几个是她的孙女。恢弘神殿的一角，赫拉坐在窗边眺望远方，娴静如画。
无论在哪，她都是夺目的。
四下望去，见到又有女神聚集起来窃窃私语，瑞亚不由脸色下沉，说什么也要把她们训诫一顿。
有瑞亚在，奥林匹斯的风言风语都严重成这样，那其他地方更是不敢想了。
赫拉放下贝壳，漫不经心地说：“忒提丝居然问起我怀孕多久了，你不要太过分。”
“哈哈哈，我可什么都没做。”宙斯趴到窗台上，同样望向远方，转脸看着赫拉表情很是无辜，“他们怎么能把我对你的关心曲解成这样？”
不就是你默许的吗？！虽说放出她留在奥林匹斯的消息会让盖亚投鼠忌器，但你干嘛添油加醋说些有的没的？！
等她听到风声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你在生气吗？”
看吧看吧，又露出狗狗眼微笑了。火气不由暴涨，但考虑到现实，赫拉只能忍住脾气跳下窗台，往寝殿走去。
在没有捅破窗户纸前，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赫拉。”宙斯叫着名字，伸手抓住赫拉的手腕。
“你做什么？！”
赫拉反应很大，在甩开手后还退后几步，神色戒备。看宙斯一头雾水，心中火气彻底放闸。
她实在受不了了。
“很好玩么？哪有屡屡一起过夜的姐弟？我们的父母亲是姐弟，你和德墨忒尔也是姐弟，如果你真是关心我，干嘛死皮赖脸赶也赶不走！”
宙斯哇哦一声，摸起下巴既开心又委屈，“没办法啊，谁叫赫拉你冷冰冰的，没有弟弟这个身份，根本接近不了你。”
“根本没必要！”
宙斯步步靠近，带着股压力，赫拉虽然高大但比不过他。可论火爆脾气没几个能打得过她，赫拉做好喷火姿态，叉腰瞪起眼睛。
她的功力，是被宙斯锻炼出的，对付宙斯也最有效。
即使被宙斯抱起，赫拉仍未拥有察觉现实差距的理智，反而一头砸了下去。
……
啊，理智回来了，就是好痛。
赫拉扶额，警告性地竖起食指呵斥道：“好好说话！”
从来没受过这待遇的宙斯眼界大开，下意识点点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让你当我的妻子。”
记忆中的面容在重合，赫拉心口一堵，差点呕血。
“我不要！”
“为什么？”
“答应才奇怪吧！我跟你很熟吗？！”
“成为夫妻就熟啦。”
“那我宁愿当生的。”
“哈哈哈哈，赫拉，你永远那么有意思。”宙斯学着赫拉单手叉腰，歪头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呢？”
赫拉反问：“为什么要呢？”
“唔，让我想想，相貌？”
“我又不比你差。”
“力量？”
“是你的不是我的。”
“财富？”
“我不在乎。”
又连说了几个，被赫拉堵回后宙斯神色一变，“好像，很有道理。”
“宙斯，你喜欢我哪点？”赫拉合起双手，“我会诚心改正的。”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你的全部。”
宙斯点点额头笑了，“包括这个。”
“哦，我不爱你。”
木然的语气被风一传，在走廊飘忽不定。
不管了，就算恼羞成怒吃到苦头，也要说出真实的想法。
“我要当处女神。”
“赫斯提亚？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你都能让她们，”想到其他处女神还没出生，赫拉刹住车急忙含糊过去，“就算迈入婚姻，我也只能携手我爱的人。”
宙斯揶揄一声，“原来婚姻女神，会有爱？”
“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没有，真没想到。”
“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泛滥？”赫拉朗声道：“婚姻是要朝对方献上忠贞，彼此携手共进。”
女神鲜丽又骄傲，心怀真挚的憧憬。
“赫拉，那你会为爱做什么？”
多好看的眼睛啊，每次对上，热意便从眼后疯狂涌出。
“我将献出全部，毫无保留，即使飞蛾扑火也要与他相拥亲吻。”
赫拉的确做到了，神后卑微过，爱得没有余力支撑尊严。
“谁？”
赫拉一时没反应过来。
阴阴的，如同提丰坠落岛屿的天色，宙斯的笑容无影无踪。
“普罗米修斯。”
赫拉瞪大眼睛，“你，居然监视我？！”
宙斯嘴唇绷紧，不予否定。
“你令我做呕。”
这是赫拉离去时抛下的轻蔑。
至于辩解，根本不必，反倒会弄巧成拙加剧普罗米修斯的遭遇。什么公正的神王？能看出个鬼！眼睛跟瘸了一样！
赫拉飞出奥林匹斯，直扑海洋，腹部酸水翻涌。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她从不乏追求者，但婚后谁敢撩拨她，她就手撕谁。异类就异类，赫拉不怕说，但跳出来踩脸的偏偏是最不该质疑的。
急降地面，赫拉扶树剧烈呕吐。
什么鬼？
同样惊愕的还有德墨忒尔，她背后还站着几个宁芙。
完了，赫拉这样想着闭上双眼，被急匆匆赶来的瑞亚抱在怀里。
因为担忧，德墨忒尔也回到了奥林匹斯，围着赫拉团团转。夜幕降临，赫拉才好转，可是面色依旧苍白。
“我说了，她需要静养，我聪慧的儿子，你可别说你不知道静养是什么意思。”瑞亚低吼，“是内脏碎裂，不是简单的移位，你难道想让她装着一肚子渣滓生活？听着，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一切等她复原再说。”
之后，她的声音放柔，略有无奈，“宙斯，请你体贴我的遗憾，让从小离开我身边的赫拉能好好休养。”
“……”
沉默让瑞亚再次严肃，她极为不满地说：“宙斯，你是我最爱的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愿意将所有女儿都给你。”
母子又说了些什么，但德墨忒尔不敢再听，怕心口的狂跳会暴露她。浑浑噩噩地坐下，手下冰凉，她这才惊觉是赫拉。
赫拉，赫拉……德墨忒尔的思绪被这个名字填满，目光将赫拉扫了一遍又一遍。
那么，有些地方就合理了。
许久，她将手放到胸口，声若蚊蚋，“赫拉，我这里好堵。”
寂静一地，突然有声突兀破碎的语调。
“赫拉，我嫉妒你。”
话毕，赫拉因痛苦嗯啊起来，没一会儿，一只盈满神力的手轻轻放到她的小腹上。赫拉伸手抓住德墨忒尔，嘴里说着别走。
无论是真情流露，还是出于私心，反正赫拉都达成了目的。
呕吐乌龙在瑞亚雷厉风行下无影无踪，赫拉在奥林匹斯无比清净，而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与海底不同的生活习惯让她时不时地恍然还有低落。
‘多么像从一个妈妈怀里跳入另一个妈妈怀中，瑞亚，原谅我这没断奶的羸弱姐姐吧。’——这是波塞冬的嘲讽。
论武力，受忒堤斯精心指导的赫拉绝对是同辈甚至超越上辈女神的佼佼者，但若是与同胞兄弟相比，就造就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局面。
神职生来而定，战斗系神明本就不多，而且神权越稳定越少。克洛诺斯时代，瑞亚一生就生了三个战斗力爆表的男神，是命运在冥冥中推波助澜，等神权变更结束，她的三个女儿分别执掌□□权力。
各个儿女极尽神职，不得不说，这种分配极为完美，但偏偏有一位出现误差。
所遇所感，现在的赫拉极度渴望力量，地位，还有敬重。
瑞亚走了进来，脸色奇怪，“你居然责骂了她们？”
“母亲，我不是受气包，更不平易近人。”
德墨忒尔眉飞色舞，坐到赫拉身边揉起她的小腹，“波塞冬脸都气歪了，赫拉，你不用武力也能打败他。”
“你没在他面前哈哈大笑吧，他的气量太小了，肯定会报复你。”
“反正我也跟他不熟络，碰不到一起的。”
可未来是他连变成马的你都不放过啊，跟变牛变天鹅的宙斯有得一拼。即使赫拉耳提面命，德墨忒尔却不以为意，望着赫拉欲言又止。
瑞亚轻轻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德墨忒尔，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没什么，有点担心珀耳塞福涅。”德墨忒尔提到女儿时笑得很美，“她到我腰了，长得真快，真想她永远那么小。”
赫拉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她看到幼神总会想起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来到这，那么留在那的孩子们该承受怎样的惩戒？
两位母亲，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宙斯，有时会带她出去玩呢。”德墨忒尔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哦哦，嗯，挺好的啊。”
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很尴尬，顿时，欢快的笑声传了出来。
德墨忒尔出来后挽住宙斯的手，斜睨道：“你在这等多久了？”
“刚来，刚刚聊什么了？赫拉似乎开心极了。”
德墨忒尔笑容更深，“在聊我们的女儿。”
“珀耳塞福涅很大了吧，我有空去看看她。”
“现在不行吗？我将她留在陆地，她肯定是不安的。”
宙斯挠挠头，“还有些小事，那我忙完就去，你不回去？”
“不回，赫拉需要我。”
“你真好。”
瑞亚注视着相拥的儿女，眉间久久不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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