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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对不起,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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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保安室十分安静,监控屏幕无声地播放着整栋大楼的夜晚。
空调开得呼呼作响,黑色的制服搭在办公椅上。
而制服的主人外出宵夜,至今未归。
姜浩浩牢牢守在保安室门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他关在里面的间谍——他刚刚抓到的,新鲜热乎的商业间谍。
也不知道他把这位间谍带到顾总面前后,顾总会给他什么奖励。
升职加薪?
取队长而代之?哇……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嘴角快上天了。”
姜浩浩回过神,最先看到的是迎面飞来的瓶装可乐。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可乐,抬头的时候,他梦想取代的对象正从走廊尽头的灯光里走出来,一米九的身高愣是把保安统一的长裤和马丁靴穿成了特种兵的既视感。
——王易权,保安队队长,姜浩浩的顶头上司。
姜浩浩连忙迎了上去:“权哥!”
王易权把打包好的手抓饼塞给姜浩浩,下巴朝保安室里微抬了一下:“人在里面?”
“就在屋子里,我死死盯着呢!”姜浩浩抱着宵夜,满脸期待地问,“权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禀告给顾总?”
王易权不以为然地朝保安室走去:“你先确定你抓到的是商业间谍再说吧。”
姜浩浩快步跟在王易权身边,迷惑地问:“啊?难道不是吗?”
深更半夜在档案室鬼鬼祟祟地翻阅机密资料,不是商业间谍还能是什么?
王易权不太委婉地说:“真间谍怎么可能被一个实习保安抓现行?除非他是故意被你抓住的。”
姜浩浩有些不甘心地说:“万一他刚好就是个没什么水准的间谍呢?”
“行啊,那就让我来看看——”王易权一手推开了保安室的门,“他有多没水准。”
门开了,原本属于王易权的办公椅上坐着另一个青年。
保安室亮着白灯,那人像被光浇透了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
王易权安静两秒,随后用余光瞥了姜浩浩一眼,像是在问:你还让“间谍”坐着?
姜浩浩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没忍心把他绑起来,他看着太……可怜了。”
那“间谍”穿着连帽卫衣,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没听见姜浩浩和王易权的对话,只一味低着头,胸前还挂着一个崭新的工牌。
王易权的外套在他身后的靠背上悬挂着,衬得他的身形格外清瘦。
“研发中心,”王易权扫了眼工牌,念出青年的名字,“——宋渝?”
听到自己的名字,沉默的青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头,像只刚被雨水浇过的鸟雀,无声地朝王易权看了过来。
……确实看着可怜。
“说吧,”王易权道,“你是怎么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进入档案室的,宋渝?”
宋渝打量着眼前高大得过分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是黑进来的——这里的安保系统十分一般。”
姜浩浩瞪大眼睛:“我去,你们研发中心的高材生都这么嚣张的吗。”
王易权倒一点不惊讶,又问:“你凌晨三点在档案室做什么。”
宋渝却反问:“请问,你是姜保安请来的警察吗?”
甚至问得还挺有礼貌。
“不是,但如果你不坦白,马上就可以见到警察了。”王易权懒得废话,直接给了宋渝两个选择,“或者,我向上汇报,请总裁办来处理这件事。”
姜浩浩适时唱起了白脸:“你这么年轻,应该才二十岁出头吧?刚毕业就进了这么大的集团,前途无量啊!你肯定不想给自己留下案底吧?”
宋渝却只是象征地求饶了一下:“你不可以放过我吗?”
王易权挑眉:“不可以。”
宋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腕,摆烂般地说:“那随便你好了,把我抓进警察局,刚好我明天也不用上班了。”
姜浩浩有些意外:“你就这么认输了?不再挣扎一下?”
“不挣扎了。”宋渝自暴自弃地说,“反正即便我坦白,你们也不会信的。”
——没人会相信他的。
连他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相信他,更别说一个陌生的保安了。
但他知道,他的脑子没有出问题。
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他的手腕上,分明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倒计时:
【答题剩余时间:05:00】
【注:超时答题视为答题错误】
【累计三次错误,视为考核失败】
王易权居高临下,望着宋渝生无可恋的脸,有些好笑的样子:“奇怪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信。”
宋渝低下头,又不吭声了。
他依旧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在盯着一个定时炸/弹。
【答题剩余时间:04:25】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不肯说!”姜浩浩摩拳擦掌道,“那我们只能向总裁办汇报了吧,你说呢权哥?”
【答题剩余时间:04:00】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要没有时间了。
“这个时间,总裁办不会有人。”王易权转身要走,“还是报——”
“我到档案室,是为了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宋渝突然的开口让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宋渝抬头望向头顶的灯光,像是在看某个虚幻的东西:“已知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且书中两位主角均为公司成员,请在规定的时间内确认他们其中之一的身份。”
姜浩浩目瞪口呆:“哈?!”
王易权眯起眼睛:“……嗯?”
“我入职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除了研究中心的前辈,我几乎不认识其他人。”宋渝继续讲述着,表情有种绝望的活人微死感,“为了找到主角,我只能半夜潜入档案室,从人事档案中找出最像主角的两人。”
姜浩浩当即骂骂咧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能编得这么离谱也是不容易。权哥,我们还是联系警方给他做个尿检吧!”
王易权抬手示意姜浩浩闭嘴。他问宋渝:“谁问你的问题?”
宋渝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是某个超自然的存在吧。”
王易权又问:“如果你回答错误,会怎么样。”
宋渝哼了一声,说:“被抹杀?我也不确定,但小说里一般都是这么写的。”
王易权和姜浩浩面面相觑。
“我说完了。”宋渝望向王易权,不抱希望地问:“你还要报警吗?”
姜浩浩想也不想道:“包的,我看你绝壁是嗑药磕嗨了!”
王易权却没有回答宋渝。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宋渝。
视线从宋渝额前的碎发,到毫无血色的嘴唇,最后回到了宋渝的眼睛里。
王易权审视的时间不算太长,刚好卡在宋渝彻底失望的前一秒。
然后,王易权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
“先不报,”王易权言简意赅地说,“我相信你。”
姜浩浩一副“权哥你怕不是疯了”的表情,吓得手里的手抓饼都快掉了:“什么?!”
宋渝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刷地睁大,像个刚从考场走出来的学生。
毕竟确实才毕业不久。
王易权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相信你。”
姜浩浩彻底愣住了:“啊?”
宋渝也懵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正常人类相信这种事情?
“……为什么?”宋渝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保安先生你为什么相信我?”
王易权笑了一下:“因为善良。”
宋渝:“……”
宋渝默默地看着王易权,眼睛里写着四个大字:你在骗我。
“我相信你不是商业间谍,所以我暂时不会报警。”王易权解释道,“至于你说的那一套有关答题的鬼话,我真诚建议你,去医院拍个脑部CT看看。”
“……我早就拍过了。”宋渝终于有了点活人感,忿忿地反驳:“需要我附上pdf发你邮箱,以兹证明吗?”
“嗯嗯嗯。”王易权敷衍地嗯了三声,像哄异想天开的孩子似的,“那么你找到答案了没?”
明知道王易权并没有相信自己,宋渝还是慷慨地分享了他的调查结果:“快了,我已经找到了三个疑似主角的人选。”
从小到大,宋渝利用闲暇时间看了大量的小说动漫,题材涉猎全年龄全性别,各种小说的套路他是了如指掌。
潜入档案室的时间里,足够他把可疑的主角人选找出来。
只是,公司里长得像主角的人实在太多了吧!
宋渝拿出手机,将刚刚在档案室偷拍的东西给王易权看。
三位候选人的档案赫然出现在王易权面前:
A,高冷霸道,富可敌国的总裁,顾总。
B,表面风趣幽默,花花公子,赵总。
C,绝对的理智和天才,研发中心的大Boss,林博士。
王易权饶有兴趣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是他们三个人?”
宋渝说:“因为他们都很厉害很帅,在公司里的位置也很高。”
“谁说只有高管才能是主角?”王易权轻哂,“我感觉我比他们更像小说主角好吗。”
宋渝有被提醒到,不由认真打量起了王易权。
肩宽腿长,眉骨高挺,下颌线干脆利落,放在人群中绝对会脱颖而出。
声音偏低,说话时带着一点懒散的气息,像是没睡醒但又不困的感觉。
综合身高,五官,声音以及气质……
别说,你还真别说。
宋渝迟疑了起来:“请问你贵姓?”
“王。”
“那你大概率不是主角。”宋渝放弃了这个猜测,“你只是一个保安,你还姓王。”
他看了那么多本小说,从来没见过哪个主角是姓王的保安。
“保安怎么了?姓王怎么了?这还整上职业和姓氏歧视了。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人人都可以成为生活的主角,”王易权一本正经地说,“包括我们保安。”
“……诶?”宋渝稍作思考,不得不承认王易权说的有道理。
很多励志小说的主角一开始都是世俗意义上的小人物。
男频也有不少以保安为主角的小说,什么《千金小姐的贴身保镖》之类的。
“你说的对,”宋渝一向知错就改,“是我错了。”
王易权抬了抬下巴,道:“那你给全世界的保安道歉。”
宋渝一脸诚恳:“对不起,全世界的保安。”
姜浩浩惊呆了:“?不是……”
王易权补充了一句:“还有姓王的人类。”
宋渝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姓王的人类。”
两人的对话把一旁的姜浩浩整得怀疑人生:“你们两个是认真的吗……低山臭水遇知音啊这是。”
宋渝手腕上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尾声。
【答题倒计时:60s】
完蛋,他还是没想好选谁怎么办。
凭直觉选一个?
还是求助场外观众?
宋渝死马当成活马医,道:“王保安,麻烦你帮我看看,那三个人之中,谁的颜值最高?谢谢!”
王易权挑了挑眉:“什么意思?最好看的就是主角?”
宋渝点头:“主角往往享有作者最好的外貌描写福利。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我只能先看脸了。”
王易权将三个选项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这三个人的颜值不都一个水平的么。”
宋渝深有同感:“对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做出结论啊!
王易权偏过头看了宋渝一眼,接着又偏回去看照片。
如此反复了两次,就像是站在甜品店的橱窗前,对比哪块蛋糕更诱人似的。
【倒计时:25s,24s,23s……】
宋渝郁闷地叹了口气。
可恶不管了,就选顾总吧?
谁让顾总最有钱。
顾总还姓顾。
他有三次机会,哪怕答错了,也能为他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那我选D,”王易权说,“——宋渝。”
宋渝蓦地一愣,却只用了一秒的反应时间。
【倒计时:15s,14s,13s……】
宋渝猝不及防地转向已经完全搞不清状态的姜浩浩:“你呢?你也觉得我是公一好吗?”
姜浩浩:“啥?”
王易权心想这个天然呆的高材生反应还挺快。他告诉姜浩浩:“他在问你,他是不是公司第一好看。”
姜浩浩本能地做出回答:“是、是啊!我上班这么久,就没见过谁比你好看。”
宋渝喃喃道:“……原来如此。”
原来,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宋渝确定答案的瞬间,手腕上的倒计时就消失了。
【恭喜,回答正确】
宋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眼前又浮出一行新的字——
【第二题:确定另一位主角的身份】
【倒计时:23: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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