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君，岚若卿》漩涡颖

35、女儿身 若能回复原

　　天未亮，她悄悄收拾好包袱，带着足够的银两，留下一封信，说自己出去散散心，几天就会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便离开了。

　　每个国家长久不衰的地方就是青楼，无论是在战乱年代，还是在和平年间，这里永远都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在这里你能品读人生，尝遍人间天堂与地狱...

　　转眼之间，寒天来到了这里最红的青楼‘柳月楼’。

　　“姑娘，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家呆着去吧１寒天身着粉红淡紫玫瑰紧身长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系着金丝软烟罗，秀发并未竖起，飘逸的洒在脑后。并不是她不想梳头，而是她根本不会梳女子的发髻！没有办法只能任其飘在脑后，总不能梳男子的发髻吧！这样，反而给人们一种飘逸洒脱的感觉。

　　“叫你们的妈妈出来。”寒天对这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说道。

　　“......”女子看着寒天，她虽未涂粉化妆，但那如牛奶般的皮肤只叫人羡慕！年纪不过十六七，但那与身自来的气势，与身自来的高傲，是她们这些烟花之地女子所没有的，更不可能学来的！还有那一张似妖非妖，似娇非娇，非凡尘之人的面容。这女子已经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的美人！不！连着鸨母也没有见过这般非尘世的女子！

　　“叫你们的妈妈出来。”寒天又重复了一遍，这女子盯着自己浑身不舒服，穿这女装真是别扭，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这身衣服还是自己偷寒兰莜的衣服。

　　“水心，是谁在门口啊？”一个妖娆的声音响起，听的寒天打着冷战。是不是所有青楼的鸨母都一样？怎么都是这么嗲的声音？（她不这样，你让这里的人都喝西北风啊！有很多男人可是很喜欢这样的声音。）

　　当寒天听到声音，看向声音的来源时，那来源却戛然而止。鸨母当场愣住了！寒天的回眸一看，惊得鸨母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鸨母就是鸨母，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想要看看她到底为何来这里？难不成是来找自己相公的？但根据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她还未成亲。

　　“这位小姐来这里所为何事？”鸨母问道。

　　“你是这里的妈妈？”寒天轻声的问道。

　　“我是。”

　　“你们这里就是这样待客的？”寒天嗔怒道，但在其他人眼里，这明明是撒娇的声音，恢复原来的声音，没想到会是这样！

　　“姑娘，里面请。”鸨母赶忙亲自带路，她虽然老了，但这几十年的经验可不是白赞的，眼前的这女子不一般，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鸨母带寒天来到这里最好的厢房。寒天打量着屋子，清一色梨木家具，上好的茶具，一席丝纱挡住了里屋的视线，一切都变得那么的朦胧...

　　“这个屋子不错。”寒天说着，决定就住在这间屋了。

　　“我现在可不可以问问姑娘来我们柳月楼到底为了什么？”鸨母一边帮寒天沏茶一边说道。

　　“上等龙井，好茶。”寒天闻了闻茶香，便知道这是什么茶。

　　“好尖的鼻子１鸨母在心中说道。

　　“我来这里是想说，你那花魁的位置让给我玩几天。”寒天喝着茶不紧不慢的说着。

　　“玩几天？１鸨母睁大双眼，这眼前的过娘竟然要花魁这个名号玩几天！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寒天看出鸨母的惊讶。

　　“妈妈难道是认为我没有你们的花魁美吗？”寒天看着鸨母说道。

　　“哎呀！姑娘，你可折杀我了！姑娘美若天仙，我们这小小青楼的花魁怎能和你对比！不过...”鸨母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这是一百万两，我只玩七天，这些钱可以买下多少个花魁？”寒天将一打银票放到桌子上，鸨母看着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这是我会的，你看看，我够不够当花魁？”寒天玩味的扔给鸨母一个小册子，里面详细记着她寒天到底会些什么。

　　“这...这...姑娘你真的都会？！１鸨母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已经不能用惊讶二字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怎么？妈妈？够吗？”寒天品着茶，看着鸨母脸上七彩的变化，快忍不住笑出来。

　　“姑娘...什么时候想要来，随时都可以１鸨母兴奋的快要晕过去了！若是有了眼前的这姑娘，她这柳月楼会成为这弥月第一大青楼！到时候，银子要多少便有多少！

　　“我今晚便住在这，你收拾收拾，现在我很饿，叫下人准备些小菜，我不喜欢太油腻的。”寒天吩咐着鸨母。而鸨母在一旁仔细听着。为了这只大肥羊（当然指的是寒天），当然更为了这青楼，她当几天仆人没关系。

　　“还没有请教姑娘的芳名？”鸨母问道，若起艺名，还是她自己起比较好。

　　“就叫天岚吧。”寒天说着，这个名字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用吧...

　　寒天便在这里住下了，为了保证绝对的安静，柳月楼的最上层都空了出来，只为了给寒天一个安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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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却因为寒天的悄然离去乱作一团。寒兰莜最先发现寒天不见了，因为寒天的饮食起居都是她照顾的，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信，说一星期后就会回来。

　　他们的王爷是怎么了？他们的王爷从来都不会做出这鲁莽的事情，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到时候她自然会回来。

　　在这青楼，寒天却睡得很香，在这里她可以卸下自己所有的负担，真真正正做自己，做一个女人。不用想那些令她头疼的事情，只做自己就好！

　　第一天，是在玩乐中渡过的。因为这鸨母在为她大造声势，在她看来，这块大肥肉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吃的下去的。而且这块大肥肉的要求也是不一般的...

　　传闻柳月楼新来了位花魁，可不是一般的美！只有天上有，而这柳月楼也开出了天价，想要一睹这花魁容颜之人，没有几百两银子可是见不到的，而且这花魁的初夜也由她自己选择。

　　消息像长了腿的蜈蚣，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传开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商人小贩，无不想目睹这花魁的容姿，但千金难求！有钱也不能代表一切。

　　寒天没想到这柳月楼的鸨母能造这么大的声势，这一点她很是满意。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玩的尽兴。

　　鸨母也有自己的心思，这个女子虽然长得倾国倾城，虽说美玉天然来雕饰，但这女子像是连最简单的女子发髻都不会梳，更不要提化妆了...这不禁让她想象着寒天的身份，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不会穿衣，打扮，这在贵族的家里是很平常的事情。可她那一双粗糙的双手，铺满厚厚的茧子，这可不是贵族家小姐有的。（常年练剑，当然会有老茧，这鸨母不知道，有情可原）

　　鸨母将全皇城，哦，不！全弥月国的化妆师和服装师都请来，为寒天打扮。到时候她这柳月楼可就要名满天下！鸨母躲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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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１别揪我的头发！疼死我了！你轻点！我的头皮都快被你揪掉了...寒天一直在抱怨着为她梳头的婢女，这婢女一脸的无奈，这个小姐太难伺候了，平时其他的小姐，哪个不是忍着痛梳头发，哪个小姐不想做花魁？！可这位小姐却一直再喊疼，她都快无从下手了...

　　“好了好了，不用梳了，等疏好了，我头发也都没了１寒天一把抢过婢女手中的梳子，将她赶出房间。她看着梳了一半的头发，真是不伦不类...她将另一半头发解开，还是披在身后吧，这女子的头发实在太难梳了...还不如男子的头发好梳！她忽然有种还是做男人好的冲动！（假的！只是一时兴起！呵呵..呵呵..）

　　“小红！你怎么站在这？！都好了吗？”鸨母看到刚才服侍寒天的婢女站在房门前。她走近看到小红一脸的无奈。

　　“妈妈，天岚小姐不让我服侍她，头发刚梳了一半就把我赶出来了１小红向鸨母诉苦。

　　“好了，你下去吧。”鸨母遣走了小红，自己推门进来了。看到寒天已经穿好衣服，只是一头乌丝倾泻在身后，额前的碎发飘扬，更增加了几分妩媚，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时间到了？”寒天转过身面对着鸨母，深粉紧身内衣，外套朦胧白纱，下罩天蓝裙，一双女鞋简单而又精致。这么打扮可以说是素面朝天。但是若是别的女子这般打扮，还怎么登台献艺？！她在这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每个人是什么性格，从言谈举止就可以猜出七八分。鸨母看这寒天气质高贵，不！是不可直视！这样的女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

　　鸨母看到她连项链和耳坠都没有戴，走上前去，挑了一副最简单又不失高贵的首饰想要为寒天戴上。这时她才发现，寒天竟然没有耳洞！怎么可能？！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没有戴过耳环！（寒天以男人自称，没有耳洞十分正常）

　　“就戴上这项链吧，耳坠就算了。”寒天看着鸨母手中的首饰说道。

　　“是...”鸨母急忙将项链还有玉镯戴在寒天的身上。

　　“都准备好了？”寒天问鸨母。

　　“都差不多了，您要的弥月国最好的乐师我为您请来了，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鸨母站在寒天身后说道。

　　“我知道了，那你叫那个乐师上来。”寒天看看外面才刚中午，时间还来得及。她要和那个乐师沟通一下。

　　“是...”鸨母急忙下楼去请乐师。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一句话对‘镜贴花黄’，只是这花黄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贴？又有谁能为自己贴花黄？

　　“天岚呐，乐师来了。”鸨母未到，声音先传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男子。

　　寒天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普通的男子发髻，简单的衣服，一张很普通的面容，寒天注意到了他那修长的十指，天生就是学琴的材料。

　　“谢谢妈妈，等到了时间，就来叫我一声。”寒天说话时一直盯着乐师在看。

　　“好好好，那我先下去了，不打扰你们了...”鸨母笑眯眯的走了。

　　眼前的乐师也在打量着寒天。寒天不带笑容的看着乐师，这乐师惊出一身的冷汗，眼前这女子的眼神太犀利了！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也没有几个能有这种眼神的！那是只有霸者才拥有的眼神，他无法直视寒天，不由自主的转移视线。

　　“你在怕我？”寒天看着眼前的这个乐师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看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了一切。

　　“没有！我...没有１乐师正视寒天，但一对上她的双眸又不自主的移开视线。

　　“呵呵。”寒天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寒天侧卧在竹椅上，看着乐师。

　　“无忧。”乐师老实的答道。

　　“还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寒天看着无忧说道。人生若真的能无忧无虑一辈子，夫复何求？！寒天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的生活...

　　“是我师傅给我起的名字。”无忧实话实说。

　　“你师父？那琴的造诣上是否比你还要高？”寒天来兴趣的问道。

　　“我的师傅无人能及...”无忧一听到寒天提起自己的师傅，一脸的崇拜样。

　　“哦...”她没有再问下去。

　　“我弹一遍这首曲子，你听听。说着寒天弹了遍首水调歌头，在这个世界一定没有这首歌。
　　无忧听的都愣住了，他让她的琴声所震撼，震撼的还有她那无与伦比的歌声。

　　“一会儿你就这样弹？”寒天问无忧。无忧点点头。

　　“你弹得很好，不亚于我，但为何不自己演奏呢？”无忧看着寒天的眼睛说道。

　　“因为不想，所以不弹，没有原因。你只要弹这首曲子就可以了。”寒天命令的说道。

　　“你...”无忧看着寒天，已经忘却刚才的害怕，看着寒天的双眸，有着淡淡忧伤的眸子，让无忧不能自拔。

　　“怎么？”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无忧说。

　　“没有，你只要弹好你的琴就行，其他事情不用操心，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寒天下了逐客令。

　　无忧看了眼她，什么也没有说关了房门下楼去了。

　　她坐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容颜，相由心中生，自己的心已经印在脸上了吗？寒天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让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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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柳月楼点起了明灯，不经让寒天想起了现代的不夜城，夜夜灯火通明。站在楼上看着各色的男人进进出出柳月楼，男人都是好色的生物，来这里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需求...她寒天倒要看看这男人最真实的一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噔.噔.噔...”房门前传来声音，应该是鸨母上楼了。

　　“进来。”

　　“天岚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来了。你听听，楼下都乱成一团了，你再不下去...”鸨母催促寒天快些下楼。

　　“知道了，马上就下去。”寒天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面戴轻纱，跟着鸨母下楼去了。

　　一路上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即便寒天戴着面纱，也挡不住那绝世的面容。

　　寒天从楼上下来，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引来众多蜜蜂的的观摩。

　　寒天缓缓来到楼下，看着舞台前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果然是花魁，光是气质就与众不同...”台下的人们说着。

　　她缓缓来到舞台中心，向不远处的无忧点点头，古琴缓缓奏出悠扬的曲子，寒天随着舞曲偏偏起舞，时而飞翔，时而欢戏，时而快乐，时而悲伤...看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一曲过后，全场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先鼓起掌，随后众人如梦初醒，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寒天看着台下为自己疯狂的人们，竟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看到的都是些虚伪的人们，谄媚的笑容...

　　一舞过后，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下台，打算回屋。

　　“妈妈！这花魁也太高傲了！就这么走了？！我们花了这么多银子，就是来看这么场舞？退钱１台下传来不满的声音，急的鸨母团团转，她有什么办法？在这里也不是她说了算的，鸨母向寒天抛去求救的眼光。

　　寒天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无奈点点头，让鸨母尽快结束。鸨母看到寒天同意，便走上台，说“哪位大爷能搏动花魁的心，谁就能一睹芳容，那就要看各位的能力了...”

　　“好！我先来１一个无名小卒站到台前，人模人样的咏了首诗，希望能博得花魁的一望，寒天扫了眼眼前的男子，人长得平淡，诗咏的无谓，但一身行头却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富家的公子哥。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波噎满喉，照不尽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恰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寒天轻轻的吟出诗来，听的这个男子愣在了原地。

　　“我的诗和你比起来，谁的更好呢？”寒天看向男子，微微一笑，只是带着面纱，男子看不出来。

　　“在下自愧不如，惭愧惭愧...”说着自己灰溜溜的坐了回去。

　　随后陆陆续续上来很多人，都被寒天比的无地自容...

　　“我就不相信！没人能制服你１不知从哪里窜上来一个红衣男子，想对寒天动粗。
　　这红衣男子竟会少林武功，看样子应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这区区少林功夫，寒天还没有看在眼里，一脚将红衣男子踢下台去。摔了个狗啃泥！引来台下一片笑声。

　　“呵呵...”寒天也在台上笑了起来。

　　“你...”红衣男子爬起来，指着寒天说。

　　“我我我...什么？摔了一跤，是不是摔结巴了？”寒天笑着说道。

　　“你不就是会吟诗作对，还会一点武功吗！？到头来还不是一个青楼女子？...”红衣男子不屑的说道。

　　“既然你不屑与我这青楼女子接触，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寒天看着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鸨母１红衣男子喊着鸨母。

　　“哎，大爷有什么事？...”鸨母一路小跑。

　　“说！需要多少银子，你开个价１红衣男子口出狂言。

　　“好大的口气，说说你是谁？”寒天眯着眼睛看着红衣男子。

　　“说出来怕吓找你！我就是霹雳堂的少庄主１红衣男子‘昂首挺胸’的说着。本想说出来想吓吓寒天，没想到寒天竟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很郁闷。

　　“是吗？霹雳堂的少庄主？”寒天反问道。小小霹雳堂，她还没有放在眼里。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怎么样？决定跟着我了吧？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红衣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乒乓！”红衣男子滚到了一边，不动了。在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将霹雳堂的少主打伤？

　　寒天看向了远处，那个她不想看到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