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君，岚若卿》漩涡颖

30、四神聚现（前传） 她的双眼总

　　一整天下来，寒天疲劳的不得了。傍晚左右，回到王府，寒硙雄已经回来，在书房等她。

　　她推门走进，寒硙雄在书桌前，看着书。一身藏蓝官服，绣着活灵活现的麒麟，头挽官髻，目光炯炯有神，看到寒天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爹，”寒天叫了声。

　　“嗯，坐吧。”寒硙雄示意寒天坐下，她坐在了离寒硙雄不远的椅子上。

　　“天儿，你不喜欢入朝为官？”寒硙雄问道，那天在御书房，寒天虽然并未表现出什么来，但他能看出来她不喜欢。

　　“爹，天儿确实不喜欢那个地方...”她说出实话，顿了顿又说“天儿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朝堂生活不适合我...”她看着寒硙雄。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儿子，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待你大婚之后，将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收起来，做你应该做的事，记住！永远不要违背君王的意愿...”寒硙雄在一旁训着寒天，t她坐在寒硙雄旁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苦笑，她的爹什么都好，对娘好的没话说，只是太忠心，若在寒天看来，这就是‘愚忠’没有任何条件的忠于皇帝，即便皇帝要他现在去死，他也只会遵从。但她不是父亲，这一生她只忠于自己，只忠于自己的心！君王？她不屑一顾！她虽不屑于君王，却无法违背父母的命令。在父母有生之年她会入朝为官，只为他们开心...（相生相克，自古以来无法改变的事实...）

　　从书房出来，寒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外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晃动，她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牧流风在整理自己的书信，想要带走。

　　“你在干什么！”寒天突然站在牧流风身后说道。

　　“啪...”吓得牧流风将手中的信件全都掉在了地上，牧流风却看到罪魁祸首在一旁偷笑。

　　“你吓死我了！”牧流风气恼的说。

　　“谁让你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是飞贼呢。”她蹲下捡着信件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怕我熬夜，但这么多你一晚上也看不完，还不如一起看，这样还快些。”她说着提议。

　　“行了！别愣神了！快点捡！”寒天嗔道。

　　“哦.哦.”牧流风赶忙捡起，坐在她旁边一同看着。

　　“天儿。”牧流风看着手中的信说道。

　　“怎么了？”寒天问。

　　“这些都是要求扩大产业的提议...”牧流风说。

　　“我说了，就按原来的步骤经营。”寒天头都没有抬的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有能力扩大，为什么...”牧流风不理解。

　　“若按资金，我现在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是我现在没有可以胜任的手下，盲目的扩大只会赔本...”寒天并没有说，她不愿意扩大的另一个原因，挣更多的钱，飞入朝廷的岂不是更多？自家床榻岂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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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到了王夫人的邀请的日子。

　　“娘，等了很久吗？”寒天看到冰少凝早已等在大厅中。深紫滚边外裙，上秀百鸟图，繁而不花，内穿一件淡白色百褶内裙，衬得肌肤光滑如脂。双蝶髻，斜戴紫玉簪耳琢玉珍珠，高贵淡雅。

　　“天儿，快走吧，让主人等久了很失礼的...”冰少凝拉着寒天的手说着。

　　出了王府大门，冰少凝上了轿子，寒天和牧流风骑马。

　　“疯子，我们的衣服还真相似！”寒天打量着牧流风的衣服，上穿白棕长袍，绣着青柏，苍劲有力，一根白金腰带紧系于身戴着刻有方胜纹的玉佩。

　　而寒天的长袍上绣着青百合...青柏与百合都寓意吉庆，而刻有方胜纹的玉佩则代表喜庆。二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不消一刻，便到了宰相府。这宰相王浩南有三个儿子，出来迎接的是大儿子王英铭，年仅二十五就已官居少保。

　　一番客套话后，来到大厅，已经有几位夫人坐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刚进门就听到“早知道太子会来，我就将我家的小女儿带过来了...”寒天听到一夫人的抱怨声，不由得笑了。变相相亲会...

　　“哎呀！这不是寒王妃吗？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说话正是这次的东道主王夫人，寒天喊着她，四十左右，体态丰满，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他们，寒天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的儿子长的一表人才，可这娘...

　　“寒天见过伯母...”寒天礼数周到，无懈可击。

　　“哎呀！这孩子还客气什么？来来来过来坐。”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而冰少凝则坐在了王夫人身边，几个夫人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而寒天和牧流风无聊的坐在一旁喝着茶。

　　没过多久，其他夫人陆陆续续都来了，还将自家的公子小姐带了过来。

　　宴会很快开始了，台上舞女跳着传统舞蹈，乐师奏着民乐...看到母亲和其他人聊得很开心，吩咐小厮将准备的礼物送了上来，轻而易举的博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那就是小王爷？长的可真俊美，若是我家女儿能嫁给他...”一个人大臣夫人小声说着。

　　“你不知道？这小王爷已经和东岩国的公主有了婚约了...”

　　“这有什么，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嫁给他做个小的也行啊...”光看看这送来的礼物，若是能攀上这颗大树，这辈子...,她在下面打着如意算盘。（可惜你的算盘可要落空了...)

　　冰少凝看到寒天和牧流风无聊的坐在一旁，便叫小厮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今晚要留在丞相府，想去哪玩就去吧。

　　她得到了母亲的允许，与牧流风便要离开。刚一出大厅便碰到了她不想见到的人，景阳穆轩。

　　“怎么？小王爷看到本太子来了便要离开？”跟在太子身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寒天！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美...

　　“怎么会！小王爷是知道您会来，出来迎接您，不是吗？小王爷？”一旁的王英铭先回过了神打着圆场，寒天默不作声。

　　景阳穆轩看到一旁的牧流风说道“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太子说话，周围阿谀奉承的人纷纷看向牧流风。

　　“我师兄，牧流风，你不记得了？”寒天看着他说。

　　“他就是牧前辈的孙子？”景阳穆轩看这牧流风，牧流风点点头。

　　“原来太子认识啊...有缘有缘，听说今日满月楼的花魁出台，太子若是喜欢，为何不去看看？”旁边一个男子讨好的说道，但眼神还望向寒天。

　　“花魁？”显然景阳穆轩来了兴趣，他一看太子来了兴趣，便又说道“听说美若天仙...”景阳穆轩听着，‘再美，会有眼前的人美？’他想去看看。

　　“哦？到想去看看，陈德带路吧。”他对这个男子说道。

　　“是！”陈德兴冲冲的带着路。而寒天和牧流风也被其他人一块拉着去了满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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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皇都第一青楼，光是这华丽的外表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寒天走马观花的看着，听着，应和着。一旁的牧流风也同样应和着。

　　他们来到二楼的贵宾房，不一会儿鸨母便把这里最好的姑娘送了上来，她可知道这次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寒天看着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姑娘，突然来了想法...

　　“这位公子，瞧你的模样，长的比水仙还俊...”寒天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她想伸手摸摸寒天那光滑的脸庞，但又忌惮她的目光，迟迟不敢。

　　“是吗？我长得真有那么好看？”寒天握住水仙的手说道。她的这个动作反倒使得水仙脸红了。

　　“水仙从不说假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他人看来，寒天是在调戏这水仙，还以为这小王爷不喜欢，没想到...看到寒天玩的这么开心，其他人看了眼太子，得到允许后，都没有顾忌的玩开了。

　　只有一旁的牧流风像木头一样盯着寒天，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而寒天仿佛很开心，并没有注意到他。

　　寒天一边调戏着身旁的女子，一边喝着酒吃着小菜，不亦乐乎。

　　“看来寒王爷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姑娘怎么样？”一个人问道。

　　“还可以。”寒天笑咪咪的说道。一旁的景阳穆轩看着寒天，并未说话。牧流风看着一桌子的人胡吃海喝，调戏女子，也包括寒天。（本来是女的，调戏同性不算罪过...）

　　“几位爷，您们错过了花魁表演的时间了，现在她已经休息了...”鸨母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讲着。

　　“行了行了！让她出来不会少了你银子的....”一个男人扔给她一叠银票。她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急忙将银票收了起来，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爷，尝尝这个，可是我们满月楼的招牌点心。”水仙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寒天的口中。
　　“哎呀！公子你真坏...”水仙轻轻打着寒天，她连水仙的玉指也轻轻的咬住，引来水仙一阵娇叹。

　　“哈哈哈！”寒天搂着她的要笑到。而坐在牧流风身边的白莲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寒天那，根本没兴趣注意自己，便什么也不说，只是陪他喝着闷酒，这大概是最没意思的了...

　　太子就是太子，待遇也不一样。周围有三位女子围着他转...

　　“爷！青舞来了...”鸨母将花魁带了过来。

　　只见一袭青衣飘扬，简单的打扮，却更加衬托出她的不凡，寒天看着她的双眸，如蓝宝石般美丽。是那天自己打碎玉簪的主人。

　　显然一进屋，她也注意到了寒天。

　　“奴家见过各位爷。”她不卑不亢的说着，如出水白莲般清秀，可人。

　　“花魁就是花魁，和这些是无法比较，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去伺候我们的爷？”一个人将太子身边的都赶走，拉着她坐到太子身边。

　　酒过几熏，都有些醉意了。只听“青舞为各位爷献上一舞以祝兴...”说着在空地前跳了一支剑舞一曲。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看着。

　　“嘭！”房门被撞开，一个人趴在了地上。

　　“妈的！不老老实实给爷干活。找打啊！”一个粗暴的男人口出脏话跟了进来。

　　摔在地上的男子，右脸上有条吓人的伤疤，没有这疤痕也是一位俊美少年...

　　“对不起，打扰了各位爷的兴趣，小的在这里赔不是...”粗暴男陪着笑脸。一转身踢了一脚还在地上的男子，“爬起来！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连踢带踹的出去了。

　　“别为他们扫了雅兴，来来来...”说话的是太子，太子发话众人怎能不应和？不过，还是有些...

　　寒天以内急为由出去了，一旁的牧流风也跟了出去。

　　“你说说，那个牧什么怎么总是粘着王爷？”一个问。

　　“哎呀，这个你还不知道？亏你家还养了...”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小王爷还有这般嗜好...

　　若是寒天听到了不得笑死？原来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男女通吃的...这样也好，不用自己在做什么，风声自然会传的很远...

　　寒天很好奇，这青楼的顶层全都是些长的俊美的少年，因一些原因来到了这里...来这里当然是供客人消遣的玩物...

　　她和牧流风上了顶层，便听到鞭笞声和骂人声。她不由得看向了屋内。

　　一个男人拿着皮鞭抽打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就是刚才闯进屋内的，一旁还有另一个男子跪着求情。寒天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求情的男子琵琶骨上有着两条明晃晃的铁链!看得寒天惊讶不已。

　　“这位爷...您怎么上来了？...”看到寒天走了进来，他不再打地上的男子。

　　“为什么打他？”寒天问。

　　“这小子不好好干活，所以...”暴力男解释道。

　　“他犯了什么罪？”寒天指着眼前琵琶骨上戴着铁链的人。

　　“他？他是从奴籍房送来的犯人，听说是前朝的余孽...因他武功极高，所以这样可以控制他不逃跑...”暴力男滔滔的说着。寒天打量着他，因琵琶骨被穿透，人已经枯瘦如柴，若再不取出铁链，恐怕是活不了多久，看来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抓到他，不然也不用这样...

　　“若我买下他，需要多少银子？”寒天说。

　　“爷要他？都成这样了，活不了多久...爷，我们这里还有比这好的货色...”暴力男‘好心’的介绍着。

　　“你叫鸨母来就行了。”寒天一个凌厉的眼神惊得暴力男不敢再说话，转身去叫鸨母。

　　鸨母摇摇晃晃的来了，一进门便看到了寒天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爷啊，您看上了他？”鸨母看着男子。

　　寒天半蹲下去摸着他的脸，虽然清瘦但却很光滑，她像个嫖客般说道“嗯，长的还不错，就是有点瘦，没关系回去多养养...”寒天乐呵呵的说着。

　　“可是爷啊！别看他现在这样，他的武功很是高，若是伤到您...”鸨母并不想买他，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这个脑袋可担当不起...

　　“不知道彩云楼的百盒凝玉胭脂够不够换他？”寒天将跪在地上的人扶到床边坐下。

　　“一百盒！？”鸨母的眼睛都直了，彩云楼的胭脂那可是上等货中的上等货！谁能为了一个半死的人出手这么大方?想想也就是那寒王爷...

　　“哎呦，公子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张喜还不快把钥匙和卖身契拿来？！鸨母催着身边的大手。大手急忙跑了出去。

　　“慢着！”寒天说。

　　“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鸨母生怕她会反悔。

　　“这个人我也要了。”寒天指着躺在地上的丑奴。

　　“嗨！他就算是送给您的了。”鸨母一看有人愿意要个破了相的人，当个顺水推舟的送给寒天，捞个好印象。

　　“你派个车将他们先送回府。”寒天对小厮说道。至始至终这二人都未曾开口。

　　“不要想着逃跑，他的伤是跑不远的，乖乖跟他们走。”寒天突然在丑奴的耳边说着，明显感到他的身体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