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一曲新词》烟蓑雨笠

78、皮里春秋空黑黄 蓝

　　蓝湛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思追对景仪问道：“这个香囊从哪来的？”

　　景仪抽搭搭地道：“就是鸾镜送的。”

　　蓝湛有些疑惑，细细回想才想起是在聂氏的营帐里见过一次。

　　思追见蓝湛脸色有异，便也向自己的怀中取出另一个道：“鸾镜擅这个，年节的时候便送些香囊和打的络子给我和景仪。”

　　蓝湛看着香囊没有说话，思追见此便试探地问道：“含光君是见过这个吗？我初见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眼熟。”

　　蓝湛把视线从香囊上挪开，看向了思追神情复杂。

　　风雪已然又大了许多。

　　莫玄羽被金光瑶留在了金麟台，他有些不太敢把莫玄羽放回去，莫玄羽已经对他透露出想用那人当初的方法来复活阿里，要是放了莫玄羽回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又不能把莫玄羽明面上留在金麟台，他在金麟台只有一个能够信任的人——秦愫。

　　秦愫这边将莫玄羽安置在鸾镜的院子里，也不许人进鸾镜的院子里打扰，对外只说为鸾镜祈福。

　　要说起秦愫之前，对于莫玄羽对她的莫名接近觉得反感，现在却是知道了内情的了然，不过这也建立在她不知道莫玄羽杀了阿松的前提上，若是知道了，莫玄羽估计会死得很惨。

　　莫玄羽现在状态时而振奋，时而消沉，阴晴不定的，让人捉摸不透，像是疯了又像是比所有人都正常。

　　他偶尔和秦愫聊上两句，说的话显得他十分清白又十分糊涂，这天也不知是哪里的哪一件事情触动了他。

　　他突然拉住秦愫的衣袖道：“你说要是那小丫头死了会怎么样？你说敛芳尊会原谅闽越人，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灭了他们？”

　　莫玄羽之后又松开秦愫喃喃自语道：“不他一定会原谅闽越人，在天下安定的时候，金钱买不来人心，能够买来的只是有人低下的头颅和垮掉的脊梁，

　　可是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却可以。这时候你的原谅和宽容，绝对会比你想像要值当。

　　敛芳尊呀~他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毕竟死了的人活不过来，人世间的权势富贵盛名赞誉，可比死人重要。”

　　秦愫感觉莫玄羽不像是在说鸾镜，像是在说其他人死了而金光瑶原谅了，可是秦愫不知道阿里，更不清楚许多内情，她只能道了一句：“要是鸾镜真的死在闽越人的手上，你觉得于阿瑶来说孰轻孰重？”

　　莫玄羽沉默地没有说话，他其实想说的便是，若是鸾镜回来了，就算是阿里死了，金光瑶也不会去和闽越计较。

　　可是死的是鸾镜那便不一样了，莫玄羽不甘心，就像是一杆天平偏了，他的阿里注定无足轻重，就像是他一样不重要。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可有时候你必须得面对他，莫玄羽想他终归还是要让自己变得重要起来，最起码重要到，不会像阿里一样。

　　风雪吹开了屋子的门，景仪赶忙去将门关上，蓝湛往火堆里放了些柴禾，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思追的问题。

　　他想起金光瑶之前在温氏卧底，又想起残存的温氏一脉，当时似乎在找一个失踪了的温氏门人——温玉。

　　而且当时温宁他们对温玉的担心，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很多事情很久远了，蓝湛这样好的记性也不太能够回忆起全貌。

　　但是若是这样推算的话，蓝湛又瞧了瞧自己手上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