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似说流年心事 ...
-
鸾镜清晨醒来的时候，便见一个眉目温柔的女人坐在自己的窗边，她伸手抚了抚鸾镜的散发道：“醒了。”
秦愫袖中带着淡淡的檀香和沉香混合的味道，鸾镜有些恍惚，她许久没有见过秦愫了，所偶然有人提起不是模模糊糊地一句两字的‘可惜’，便是语焉不详。
秦愫让人端了水到自己手边，绞了手帕替鸾镜擦了脸，鸾镜也只是任由秦愫来安排自己。
秦愫把鸾镜的金项圈换了一条红黑线打成的络子，一面替她换一面道：“项圈儿是好看，可是加上实心的金锁，天天戴着但是未免太重，不如用络子轻巧些也好看。”
秦愫一面说一面剜了一眼一边的李女使道：“你日日替大小姐梳头、穿衣、佩首饰，难道没瞧见大小姐的脖子上被金项圈压的红印吗？”
李女使嗯了半晌，才敢小小声的说：“是宗主给挂上上的……”
秦愫冷笑一声道：“宗主？什么时候小姐的生活起居是宗主照顾了，既然如此又让你们来跟着做什么？
且大小姐有什么不好就应该禀报才是，你们宗主没照顾过孩子不懂，你们也不懂？既如此我们家也养不起那么多闲人，大家就都散了吧！”
秦愫说得云淡风轻，女使们却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秦愫将鸾镜引到妆台，开了匣子拿出一柄梳子道：“这是犀牛角的用来按摩。”说完将那柄放进了匣子，又取了一柄玉梳道：“这个是用来通理头发的。”又放回，又取出一柄竹篦子道：“这个是用来整理头发的，或者篦头的，有时沾上头油梳头是最好的。”
秦愫一面说着一面取了玉梳替鸾镜梳头，孩子小一般用不上头油，但是鸾镜幼时受了罪，加上受伤流血，气血亏虚头发自然有些枯黄委顿，秦愫又取了百合与茉莉混合制成的头油，沾了篦子替鸾镜梳头。
秦愫问了鸾镜喜欢什么花的味道，好重新按照鸾镜的喜好制头油，鸾镜其实并不知自己喜欢什么味道，但却觉得秦愫身上的味道好闻，她道：“喜欢您身上的味道。”
秦愫温和地笑着和鸾镜共看镜中，鸾镜忽然想起聂氏的女修说得话，便和秦愫道：“聂氏的女修说我和您像呢~”
秦愫笑轻微微地一僵，血脉同宗，一脉相承怎么能不像呢？却又很快速地转过神色来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娘亲，一定是不愿意叫我娘亲，日后你要一直和我一起，总得称呼我，便叫我大娘吧！”
鸾镜年纪小，却也知道金光瑶娶了秦愫，能模糊地明白，这人是自己的后娘。不叫娘亲自然是最好的，叫大娘她也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这声大娘和她在街上叫任何一个其他的年纪大的女性一样称呼而已。
故此鸾镜叫了一声：“大娘。”秦愫倒是很开心，觉得似乎又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系，之前的悲痛让她和这个世界切断联系，但是现在却又联系上的这种感觉，不与外人道也。
秦愫取了一个银丝嵌着宝石的小珐琅盒子，用桌上的小银扁挑了一些微微泛紫的膏体在手心，两手一合慢慢热化了，便匀在鸾镜的脸上。
秦愫十分柔软的手轻轻划过鸾镜的脸颊，留下淡淡的香气和秦愫身上那种檀香与沉香的绝尘沉静的香气不同，这香膏的香气带着脂粉花香的缱绻繁华。
这时候外头有女使来道：“小公子来了。”
鸾镜一怔，就是那个抱着自己爹爹的小孩儿，不觉小嘴撅了撅，她不乐意见金凌，她不喜欢那个会和自己抢爹爹的小弟弟。
秦愫细瞧鸾镜的脸挂着不高兴的相，想必是和金凌相处不算融洽和睦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似说流年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