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一曲新词》烟蓑雨笠

50、双瑞莲 聂

　　聂明玦教训人不带脏字，但是却字字戳心窝肺管子，什么‘你对你闺女好，她会看着你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你就是对她不好，不然她能抱着我不撒手？’

　　蓝曦臣在旁边助攻‘是呀！是呀！大哥说得对，养女儿和养儿子不一样的，你最起码也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吧！

　　不然鸾镜这种性格受了欺负你也不知道，孩子受委屈第一个找父母，但是鸾镜也要能找得到你呀！’

　　聂明玦接口‘对呀！生了就要好好养嘛！自鸾镜回来之后你带她玩了没？’

　　蓝曦臣‘教她习字没？’

　　聂明玦‘给她送好吃的没？’

　　蓝曦臣‘教她认识各个家族的家徽没？’

　　聂明玦‘带她去街上玩没？’

　　蓝曦臣‘有没有给她讲解句读？’

　　聂明玦‘有没有送她玩具？’

　　蓝曦臣‘有没有教她练琴？’

　　金光瑶觉得这两人似乎在凶他是个渣渣。

　　但金光瑶却也越听越觉得两人说得对呀！他们说的事情自己都没有带鸾镜做过，可是他们带鸾镜做过，这样一对比自己可不是太不称职了？鸾镜可不是就不理自己了？

　　这样一想，金光瑶对着两人说了一句等等，拿了个小本本开始记，要带孩子出门玩，要教念书习字……。

　　金光瑶本是个过目不忘的人，对孩子好居然还要做笔记，妥妥一个新手爸爸，不过金光瑶一个‘曾经’儿女双全的，跑去问两打光棍的怎么带孩子，这场面着实有点‘诡异’。

　　不过想想也对，你们三尊是一个脑袋磕在地上的兄弟，养女儿的方法嘛！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的。

　　此时蓝曦臣用裂冰合了一下手掌道：“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鸾镜母亲早早离世，女孩子的事情我们总归有些想不到的，或者不方便的额，毕竟男女大防，现在小不觉得，大一些可不一样。”

　　金光瑶点头，虽说说的有道理，但我还得给孩子找个娘？

　　此时的道观里秦愫正念完一章经，听到外头有人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说那位金家的大小姐，说这孩子命不好，娘死了也就罢了，一回来弟弟也死了，爷爷也死了，这不是克星吗？

　　秦愫手中拂尘摆了摆，静静地盘腿坐着，心里百转千回，这是那孩子的错吗？若真的归因究底，却是那位金光善的错吧！

　　如今却将一切的不幸归咎于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似乎人在遇上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情时，总会不自觉地下意识地寻找替罪羔羊。

　　无论那羔羊有多么的无辜，身上的冤屈有多重，那些诬栽她的人是不会觉得那羔羊可怜的，因为没有人会比诬栽羔羊的人更清楚羔羊的无辜。

　　外头的嘀嘀咕咕还没有停，秦愫眼神空洞，那些陪着自己来道观清修的人，心从来没有清净过，她打开门，门外的人立刻停止了扯闲篇，低头垂手的一副非常安分的样子。

　　这些随着秦愫来道观的人时常这样，毕竟苦修之地，也就只能聊些闲篇以度日了，所以秦愫也不常与他们计较，只是今天说的东西不一样了。

　　秦愫突然很想笑却没有笑，她将门关起来，三清的神像随着门的缓缓关闭瞧不见了。

　　秦愫将神关在身后，却将说话的人指到石阶下的青石板上背对着神像所在的方向跪着。

　　那嘀嘀咕咕的几人知道，秦愫这是听到他们的话了，并且非常在意，便十分二十分力气地求饶，只不过没用。

　　秦愫让人取了二尺厚的板子掌了那几人的嘴，不过几下便皮开肉绽血淋淋的，又几下那几人的牙也掉下来了。

　　身边的其他人都觉得，在道观里打的人狼嚎鬼叫，血流满地的不吉利，只是苦劝秦愫。

　　不过秦愫却不以为意，拜他们不过求内心安定不为别，如今借了他们的地方来教训人也无可厚非，毕竟若是没有自己哪里来得他们的地方呢？

　　秦愫早就不相信神明能够保佑好人了，神明能做的只是坐在高台听他们倾诉世间的疾苦而已，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个人拜他们不过是求个心安或者有所寄托罢了，人说来也奇怪，秦愫过去不这样，她还是虔诚的，只不过历这世间的荒唐事多了，便觉也没有什么好与神像去祈求的了，不过读一卷经书，清清静静地熬过一日算一日。

　　可今天这一下，她忽然发觉这世间上还有一人是需要自己的，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小孤女，那个自己的小侄女儿。

　　明明是他们这些大人们错、错、错，却让她承担过、过、过，

　　如此一想，不由得细思量，这道观离着金麟台还算远都这样说，那金麟台上呢？

　　一时抬头一瞧却是纤云与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