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明珠》千人面

15、父亲

　　雪很大，留下了两人在地上的足迹。
　　“云程？”
　　“嗯？”
　　“我好像，快记不住陈跃了。”
　　夜，总是会让心思敏感的人抒发出更多的情感。荣锦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见过很多风景，走过很多地方，有时遗憾背着自己的男人没有一起去。她真的，记不住陈跃的样子了。那个人，在她的梦里，脸隐藏在光中。
　　云程没有回应，背着女孩儿的步子愈发沉稳。
　　“云程？”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荣锦真的很怕，小的时候也许感受过爱，但她记不住。长大之后，奶奶的责骂，表妹的厌恶，母亲的狠心，让她不敢再看这个世界一眼。她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她。她以为，她会这样抱着自己记忆一起死去。她以为，她真的是奶奶说的命不好。可他来了，虽然她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他似乎从来没拒绝过她。她知道，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留念。
　　“会。”看吧，他真的不会拒绝她。“云程，你要等我。知道么？”等她真的忘记那个人，等她爱上他。她很自私，不给任何机会让眼前的人溜走。“好。”
　　云程把女孩儿又一次的放到自己床上，他知道，这一次她不会走了。他会等她，他会让自己成为她的记忆。
　　“晚安，此生唯一的挚爱。”男人吻了一下女孩儿的额头，关掉了卧室的灯。晚安，希望你梦见我。
　　“喂？”荣锦再一次的被电话吵醒，她明明关掉了闹铃的！
　　“荣锦？”不认识的声音，荣锦抬手挂断了电话。林冉盯着被挂掉的电话，猛地朝地上摔去。她明明听哥哥说荣锦已经离开了的，可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她回来了，那云程哥哥岂不是更会对自己避而不见？
　　林冉想到荣江最近在和自家谈合作的事，一个已经倒台的人妄想再爬上来？那要看她林冉同不同意。
　　荣江没有想到本来已经谈妥的合作，林家居然临时变卦了。求了好多人才知道，原来事林家二小姐林冉不答应。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雷厉风行的二小姐。只能试着打电话过去了解了解，好让他有法子。
　　“喂？林二小姐？”他没想到她居然接了电话。“什么事？”没有问他是谁，看来果真和情报一样，林冉一直在等他的电话。那等他拿出足够的诚意，不就万事大吉了么？荣江心里打着小算盘。
　　“我们可以见面谈谈这次合作的事吗？”荣江直接开门见山，一直等自己电话的人估计不喜欢那些客套话。“行。”果然，对方没有拒绝。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让荣锦来找我。”荣江听着被挂掉电话的忙音，对面说了一句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就挂掉了电话。荣锦？林家什么时候知道荣锦了？合作的事和荣锦有关？荣江没有头绪，直接一个电话就给荣锦打了过去。
　　“荣锦？你什么时候回家来一趟？”荣锦还没醒，被电话吵醒很不爽就听到自己父亲的问候。“您有事？”称呼也没有。
　　“嗯，你尽早回来。有件事想问问你。最好今晚。”
　　“好。”荣锦听着荣江的命令，直接挂掉了电话。可再也睡不着。
　　荣江不会叫自己回去的，而且马上要放寒假了，不是大事也不会这么急让自己回去。
　　“我家里有事，我回去两天。别担心。”云程回到家没有看到荣锦，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一张这样的纸条。字迹很潦草，很显然写的人有点急。
　　荣家。
　　“爸，您找我？”荣锦直接去了荣江的书房，看到自己父亲站在窗边抽着烟，烟灰缸里堆了很多烟头。这是抽了多久了？
　　“回来了？”
　　“嗯。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荣锦不喜欢寒暄，这样的问候早就没有了意义。
　　“你认识林冉？”
　　林冉？
　　“嗯。一面之缘。”荣锦想起上次在那个推门而进很漂亮的女生。她记得她是叫这个名字。
　　荣江没有想到荣锦真的认识林冉，林冉指名要让荣锦去找她，估计二人是有了过节。
　　“你和她有过过节？”
　　过节？
　　荣锦更不懂荣江的意思了，自己和林冉哪儿来的过节。
　　“没有。”
　　“没有？没有她指明要你去见她？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和林家谈好了合作，只要这次能成，那我们荣家算是恢复了一成？”荣江放下手里的烟，显得有点激动。听完他的话，荣锦算是明白荣江叫自己回来的理由。她在期盼着什么？
　　“没有。”
　　“嘭！”荣锦只有这两个字，让本来就很急躁的荣江直接发了怒。他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付诸东流。荣锦看着脚尖前的玻璃碎片，好一会儿了才重新看向眼前的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当年背着自己上学的父亲已经有了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