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农家养娃致富日常》晗月月

18、第二个任务 分家的要求

　　毕竟多活了几十年，谢春萍在服装方面见多识广，脑子活络，对于系统的讲解，学得很快，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设计上的小想法。

　　起初提想法的时候她有些忐忑，但得到系统的认可和夸赞后，她渐渐自信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将谢春萍唤醒，睁眼后她发现因为床铺软塌，她们一家四口又挤在了一块儿。

　　挤在一块儿，便没那么舒服，谢春萍感觉腰酸背痛。若是上辈子她一定会心生抱怨，但现在她笑了笑，俯身摸了摸两个女儿柔软的脸蛋，然后帮她们将睡乱的衣服理顺。

　　她的动静将周兴峰弄醒。男人缓缓掀开眼皮，眼瞳先是迷茫，然后渐渐浮现光亮。

　　谢春萍忽然注意到她忽视了很久的东西：她的丈夫眼睛还挺好看，明显的双眼皮，眼型偏长，眼尾上翘，里面光芒幽深。

　　按周慧后来小说里写的，这大概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周兴峰皮肤也白，虽然经历一个夏天晒成小麦色，但秋冬很快就能恢复。

　　她的三个孩子也都是大眼睛、白皮肤，被人夸赞的好看。

　　这样一想，她也拥有很多幸运。

　　谢春萍笑起来，周兴峰也不知她在笑什么，但明显感觉，这次回来，妻子变得很不一样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同样注意到软塌的床铺，低声道，“这床得修一下。”

　　又有些忧愁，眉峰皱起来：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他挣得太少了。

　　谢春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地笑道，“等卖了谷子就修，我带你去看看田。”

　　两人出房间各自洗漱。

　　儿子回来，陈湘翠态度都积极不少，已经开始做早饭了，还计划着一会儿从挑货郎那里买豆腐来加菜。

　　这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拿出专用的工具，石磨纱布木架子之类，来磨豆腐做千张，平常是没有豆制品的。谢春萍乐得两个孩子也能跟着吃点不一样的，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一人提着菜篮，一人扛着铁锹，断断续续说着家常，先去了村后面的第一块田。

　　清晨凉风习习，吹动此起彼伏的稻浪，村民们像看孩子一样照看的稻谷，终于从青绿变成金黄，在太阳下散发喜人的光泽。

　　周兴峰站在自家田埂上，弯腰托着一支垂头的稻穗，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有些惊讶，“今年的谷子怎么结的这么多？”

　　他粗略数了数稻粒，几乎是去年的两倍！

　　谢春萍心里守着秘密，笑弯了眼睛，“也许是我除草除得及时。”

　　回想自己奔波在外，没帮到家里什么，周兴峰想要道一句辛苦，但他向来不善于表达情感，好半晌嘴里挤出四个字，“多亏了你。”

　　太久太久没听到周兴峰体谅或者感谢的话语了，谢春萍有些唏嘘，随即笑得更灿烂，“也有可能是之前你犁田犁得好，功劳也很大。”

　　周兴峰被夸得不好意思，转开了头，耳朵似乎红了。

　　之后谢春萍转去菜园摘菜，周兴峰看过田里的水线，转去其他的农田。

　　谢春萍回到家时，女儿们已起床了，在门前的树下玩石子。她从杂物间拿出一个磨刀石，又拿出所有的镰刀，坐在门前一柄一柄磨起来。

　　不多时周兴峰也回了，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他进屋倒了杯水，边喝水边和谢春萍道，“这次的收成不错。”

　　他看过所有的农田，每一块里的稻谷都是大丰收的模样，实在令人喜出望外。

　　谢春萍早知道这样，边磨刀边笑，“嗯，趁这几天天气好，我们把谷子割了。等卖了钱，赊的化肥能还账了，再扯两匹布给女儿们做新衣服。”

　　周兴峰听着她的话，脸色却慢慢凝重起来，心里算起了帐。田地化肥需求大，旧的化肥要还账，新的要买；农药要买；绷子床要修，衣服也要新做……

　　孩子们也需要增加营养——他记得，城里的孩子们是有奶粉可以喝的。

　　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似乎总是不够。

　　谢春萍看着周兴峰皱起的眉头，思索了一下，问道，“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周兴峰缓缓摇头，叹道，“只是觉得我带回来的钱太少了。”

　　谢春萍连忙安慰，“不怪你，只要我们勤快，钱总能越挣越多的。”

　　周兴峰抬眼看向谢春萍，只见她眼里漾动着温柔但坚定的光，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变得温柔而坚定。

　　为了老婆孩子，他要更努力才行。

　　将谢春萍拉起身，周兴峰道，“你休息休息，我来磨刀。”

　　谢春萍也没推辞，让开身。周兴峰力气大，手臂上块垒分明的肌肉鼓起，很快就把镰刀磨得又光又亮。

　　把孩子们收拾妥当，带到饭桌边坐下后，陈湘翠也将早饭端上来了。菜是黄瓜和豆腐，主食是大米粥。

　　陈湘翠只端了周兴峰一人的粥，手里拿着筷子不停往他碗里夹豆腐，嘴里说着，“你打工辛苦，多吃点儿。”

　　又同他商量，“一会儿我去卖猪肉的那里割半斤肉，给你打汤喝，行不？”

　　谢春萍懒得听，去厨房将母女三人的粥也端出来，看周兴峰给女儿们夹菜，这才觉得心情好些。

　　和儿子也没太多的闲话说，陈湘翠夹了菜后回自己屋子了。谢春萍坐在桌边，照顾着周敏吃粥，看她胃口好地吃了一碗，这才停下来，看向周兴峰，平声道，“我有话和你说。”

　　周兴峰吃东西快，呼噜噜喝完两碗粥，正准备接手照看小女儿，听妻子说这句话，停下来，又坐回原位，耐心地看着她。

　　就连周慧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母亲。

　　谢春萍望了她一眼，想起在系统中学到的知识，改口笑道，“有件事情，我们一家人一起商量下。”

　　大概知道她要说陈湘翠的事，周兴峰面色冷静，“你说。”

　　谢春萍平和地，说出了那件早就想说的事情，“我想分家了。”

　　周兴峰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反对，或流露不满的意思，只是垂眸思考。

　　谢春萍摸了摸周慧软乎乎的头发，柔声问，“你知道分家是什么意思吗？”

　　周慧乌溜溜的眼睛漾动着聪慧的光，脆生生道，“就是分开做两家的意思吗？”

　　“慧慧真聪明。”谢春萍夸了她一句，没将这些大人的事解释得太过仔细，只说，“分开了，我们就可以自己的东西自己吃，但自己的事情也要自己做，比如说，以后奶奶就不会帮我们做饭洗菜了，可能需要慧慧帮忙，慧慧愿意吗？”

　　周慧将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我愿意！我长大了，可以帮妈妈做事！我不想和奶奶住在一起，奶奶总是打我、骂我，还打妹妹。”

　　想起周慧遭受的那些委屈不公乃至暴力，谢春萍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然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周兴峰。

　　周兴峰抿了抿削薄的唇，终于下定决心，“分家可以。”

　　他也想他的老婆孩子有一个舒心的环境，“只是……”

　　只是他只有这一个母亲了，母亲对他也还不错。谢春萍明白，主动道“该照顾她的地方，我们还照顾着。那些力气活，比如说犁田耕地挑重担，咱两能帮就帮。需要用化肥，我也可以买回来分给她。但其他的，该划分清楚就划分清楚，我们毕竟有两个孩子要养。”

　　知道谢春萍已经非常通情达理，甚至为了他在牺牲。周兴峰感激地笑了笑，“听你的。”

　　他不擅长说话，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三个字里了。

　　夫妻两又商量了下具体的分家细节，然后谢春萍吩咐周慧，让她去请奶奶过来。

　　周慧小跑着去了另一头，很快把陈湘翠带来。

　　谢春萍秉持着基本的礼貌，给她搬了一把椅子，五个人一起围坐在了桌边。

　　知道周兴峰寡言少语，谢春萍主动开口，向陈湘翠坦白了分家的计划。

　　陈湘翠首先的反应是恼怒，“怎么，嫌弃我了？”

　　这还用说吗？谢春萍看着她阴翳的眼睛，平静道，“只是怕累着您了。”

　　陈湘翠低头，眼睛转了转，很快想通了。如今周慧和周敏年纪小，实打实地吃闲饭的，按人头要分田地，却什么都不能干。她如果不分家，三个人干五个人的活，还得带孩子，多累。如果分了，那么她只需要一个人干一个人的活，也不需要管两个赔钱货，不是更好吗？

　　她现在五十出头，还不算老，从小干活一把子力气，根本不用担心生活。而且她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会照顾她。

　　分了家，以后她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谢春萍再没资格惦记了。生了两个吃干饭还不能传宗接代的，以后的罚款谢春萍自己交去！

　　陈湘翠打定主意，“分就分，我要最近的田地！”

　　谢春萍只想赶快甩开她，一口答应。

　　要求被满足，陈湘翠心情好了些，但自己到底是被谢春萍踹开了，想想她还是不甘，又生硬道，“你们屋里的事我也不想多管，分家可以，但我还有两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

　　“第一，兴扬在外面闯荡，这里我就兴峰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我老了，你们必须养老。”

　　“第二，敏敏也两岁多了，春萍你也休息够了，必须赶紧生个儿子！”

　　谢春萍的眉头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