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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个任务 她知道她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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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萍寻找着机会惩治周红姐妹。原本小孩闹矛盾,大人直接出手难免有失风度,但想想周红和周花何尝不是以大欺小,谢春萍就坦然了。不下重手让姐妹两知道周慧周敏不是好欺负的,她们永远不知道停手。
棉花地已经锄过,稻田也除了杂草灌了水,谷种也已经播下。下午谢春萍没事,去了村右边的小树林里。
小树林是公共土地,村民都可以在里面种树,自家种的自己维护,自己所有。谢春萍和周兴峰这几年陆续种了几棵杨树和苦楝,不值钱,倒是可以当过冬的柴火烧。
谢春萍找了其中最瘦小的一棵,很快砍断,又用锯子锯成几节,然后搬到板车上,拖回家去。
走到家旁边的小路时,恰好迎面遇到周花。谢春萍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原本肩上搭着布绳,在前头拉着板车,这会儿停下来,将板车掉了个头,变成在后面推。
谢春萍冷冷地加速,推着板车笔直朝周花撞去。
周花听到骨碌碌的车轮声,抬头见板车朝自己撞来,害怕的同时,看见了谢春萍阴沉得可怕的表情。
和周花的视线对上,谢春萍没有收敛眼神,而是就那样冰冷地看着她,含着警告和故意。小孩子最懂欺软怕硬,她知道周花会害怕。
周花确实害怕,看着谢春萍冰冷无情的眼神,那一刻她怀疑谢春萍真的凶狠地想撞死自己。周花吓得腿都不敢动了。
横冲直撞的板车仿佛吃人的野兽,周花吓得腿软,心里的恐惧到了极致,后背汗毛竖起,嗓子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眼睁睁看着板车撞过来,眼泪直流,却连尖叫都不能。
板车没有撞到她,而是在撞上她小身板的前一秒,忽然灵巧地转了个头,擦着周花的身体过去,而后停住。
耳边是谢春萍冷冷的声音,“连路都不会看吗?”周花顾不得,整个身体瘫软下来,扑到了板车上的木头。那木头粗糙,还有截短的枝丫,划伤了周花的手,血流了出来。
谢春萍的声音更冷了,“撞坏了我的木柴,小心我让你妈赔。”
周花吓得舌头都僵住了,不停地哭着,发出含糊的声音,“不,不要……”
她到底年幼,无法理解谢春萍整套动作背后的逻辑与刻意,只能深深记住自己的心情。刚才极致的恐惧让她不敢有任何告状的想法,更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闯了祸,弄坏了别人的木头可能被索赔,只哭着乞求着。
谢春萍重新推起板车,冷冰冰地从她身边沉稳而过。
到了家门口,正碰到听到哭声出来的周慧和周敏。姐妹两在墙角探头探脑,望着周花的惨样,想笑又不敢笑。
谢春萍停下板车,走到墙角看了一眼,周花已经哭哭啼啼地回家去了。谢春萍脸色缓和下来,招呼姐妹两个进屋,而后弯下了腰。
揉揉姐妹两柔软的头发,谢春萍露出温柔笑意,“妈妈已经替你教训周花了,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们。”对谢春萍的畏惧会写进周花心里,以后她只会绕着她们母女走。
周慧开心地笑了起来,看着谢春萍的目光充满了敬爱和信赖,“谢谢妈妈。”周敏跟着牙牙学语,周慧乖巧地转身,拿搪瓷杯给谢春萍倒了一杯水,“妈妈喝水。”
喝完水后太阳渐渐落向西山,余光在云彩上投射出瑰丽的火红色。
谢春萍看了看天色,笑着招呼姐妹两,“来,慧慧,妈妈教你一句看天气的秘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周慧老老实实地摇头。
谢春萍弯腰将板车上木头一根根摆在了屋前的空地上,“就是说啊,如果早上天上有红色的云,那么接下来会下雨;如果晚上天上有红色的云,那么第二天就是大晴天了。”
周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春萍也不强求她立即理解透彻,脸上仍笑吟吟的,因为她明白此刻的陪伴更为重要。
周慧乖巧地帮谢春萍搬着细小的木柴,周敏也要来帮忙,谢春萍也不嫌她们碍事,塞给周敏一根最细的木棍。
母女三人其乐融融地度过了一个美丽的傍晚。陈湘翠没有过来做晚饭,谢春萍也没有生气,忙完后自己去下了面条,还给姐妹两一人卧了一个鸡蛋。这样虽然累一些,但周慧和周敏过得平安开心,就是最好的事了。
晚上照顾着姐妹两睡去,谢春萍闭上眼睛,意识中又进入了上次那间光线柔和的房间。不过这次并没有书桌,取而代之的是奶油色的沙发,和一个大大的屏幕。
系统的声音随着房间的温馨氛围而变得温柔,“这次任务分一周完成,我们不急,先了解了解最近的流行服饰。”
“好。”谢春萍自然配合,坐到舒适的沙发上,将腰背窝了进去。
面前的屏幕亮起,以视频的形式详细讲解了,大城市甚至是港城那边流行的服装款式,以及各个款式的特点。
一直活到21世纪中期的谢春萍,从农村到城市,漫长的几十年时间,见过各种各样的服装。视频结合生活实际,让谢春萍很快领略了那些设计的精髓。她甚至感觉自己审美水平在直线上升。
性感的V领,柔媚的荷叶边,舒适的T恤,耐磨的牛仔裤……意识到自己将有机会提前拥有这些,将对九十年代的农村产生巨大影响的审美元素和服饰,谢春萍心神激荡、心驰神往。
不仅是服装,激动中谢春萍还想到,一旦她学会了缝纫技术,完全可以利用一些边角料,给周慧和周敏制作美丽的蝴蝶结、时尚的小挎包,到时候姐妹两会是整个村子最漂亮的姑娘!
谢春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夜深了才沉沉睡去。第二天谢春萍早上去了农田,吃过早饭后,没有如往常一样继续下地,而是提了木桶去了屋后的池塘边。
以往她都是趁凉快的时候干农活,临近中午最热的时候洗衣,但今天她特意改了时间,是因为按照她前世的记忆,她知道今天周红会在洗衣的时候落水。
谢春萍提着木桶不紧不慢往村后走去,路上还和人聊了会天,眼角见到周红提着木桶也朝同一个池塘走去,她和人告别,悠缓缓地跟在了周红身后。
目的地的池塘不大,半边长满密密麻麻的荷叶,点缀着零星的荷花,另半边水面则十分开阔。在水面开阔的那一边,搭着两块结实的木板,一头搁在岸上,另一头延伸到水里,底下有木桩支撑——这样的木板,是村里人洗菜洗衣服的地方。
周红走到木板上,放下手中的木桶,捡出里面的捶衣棒和脏衣服堆在一边,又拿出装洗衣粉的小盒子,低头麻利地洗起衣服来。
谢春萍慢慢地顺着不算宽的土埂路走了过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装作排队,实际等着周红掉下水。
周红转头看了谢春萍一眼,想起谢春萍两次告状,害得自己和妹妹被妈妈打骂,眼睛一转,自以为隐蔽地将脏衣服堆又摊开了一些,免得谢春萍有地方下来和她一起洗——她就是要谢春萍多等等。
谢春萍平静地看着周红的小动作,没有做声,而是转头看了看通向村子的小路。
上辈子周红落水,是被同来洗衣服的一位村民救起的。但这次谢春萍先过来的,其他村民远远看着水边在排队,未免浪费时间就不会前来,所以此时水边,连同周围一大片地方,全都静悄悄的。
谢春萍等着周红落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