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扶持 76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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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
“睦月队长……睦月队长……”
一阵阵轻唤声让浅樱从午睡中醒来，入目的是个冲天辫的少年，正是技术开发局那个为了甜食去现世出差的壶府铃，“阿铃啊，怎么啦？”
“从现世传来了影像，睦月队长，是浦原商店的人。”
“哦，谢谢，这就来。”
最近一阵子，为了掌握最新的情报，浅樱几乎常驻在技术开发局，连午睡也只在开发局的休息室里打个盹。
走进主控制室，穿过一面面操作屏和十二番队员们，浅樱快速来到通讯室。铺满整面墙的诺大屏幕被分成四块，分别显示着：现世战场、虚圈、浦原商店和瀞灵廷的全局俯瞰图。浅樱走到屏下键盘区，按了几下后，左下角的屏幕一闪，显示出一个红发小男孩，背带裤上贴着“浦原商店”四个字。浅樱不禁露出微笑，
“哟！甚太，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哟！大……啊大…—还是叫不出口，不，应该说是果然叫不出口才对吧。为什么我要叫你大小姐啊啊啊。”
“大……什么？”浅樱眉毛抖动两下。
“没什么啦，之前听铁斋先生说你不是店长的养女吗？所以小雨问我是不是要叫你‘大小姐’。脑子里想想倒没什么，但一看到你的脸就乱寒一把的。”
“咳咳，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脸就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啊……对了甚太，是喜助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啊啊。店长让我告诉你，那些个队长副队长已经到虚圈了，你做好第二阶段的心理准备吧。”
浅樱听了，表情沉静下来，眼睛却明亮得近乎锐利，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
“呐，浅樱。”甚太别过脸问道，“他们真的会攻击空座町吗？——就是从你们瀞灵廷叛逃出来的那几个队长。”
“唔……”浅樱认真地想了想，“虽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但很有可能呢。否则蓝染也就不会在尸魂界查找王键的资料了吧。只要他想复活王键，就不得不掌握重灵地。”
说完，只见甚太跟着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浅樱忽然放松语气，
“啊呀~~真讨厌~~我只是个花匠啦，不要让我说这么严峻的话题啦——这是学喜助大哥的，像不？”
听到最后一句，甚太倒地不起，
“你！……认真听你说话，果然是一种损失。”半放弃地说着，甚太随手向身边一指，“有人找你，换人。”说完身影就离开了屏幕的显示范围。
浅樱歪着头想了想，会是谁呢？看着甚太的样子不像是喜助大哥。如果是店里的人，他一定会直接说“XX找你”吧。
所以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不会吧？
“哟，浅~樱~”一个金黄色的河童头出现在面前。
“平……子队长。”果然，浅樱在心中点了点头。在现世会和自己联系、不用去虚圈救织姬、又不属于浦原商店店员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
“好像不是很惊讶呢，”平子打量了浅樱两眼，又略嫌不满地说，“还有，我早就不是‘队长’了，‘真子’就行了啦。”
“那么，真子，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否表示假面的各位已经做出决定了呢？”
“哼，”屏幕中的平子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因为屏幕显示的问题，平子那平时松松垮垮的表情，忽然多了一种慑人的吸引力。
“我们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回尸魂界之前，夜一姐姐和喜助大哥告诉我了。”
平子咧开嘴，“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我们不会成为死神的友军的。”
明明是一句拒绝的话，浅樱却听得笑了起来。
——不会成为死神的友军。
不说“我们是死神的敌人”，而是说“我们不会成为死神的友军”，那是否表示他们不介意与蓝染为敌呢？只不过不能原谅四十六室和盲目服从的死神众，所以才特地用这样扭曲的说法。
这个举动在浅樱眼里有点像嘴硬不服输的小孩，可爱得不得了，顿时笑道，
“哦……”
平子看到浅樱的笑容，嘴咧开得更大了，“喂，你这种笑法很欠扁你知不知道？而且，不要以为我们只是嘴上说说的。”
“我知道。”浅樱点头，“就算你们打败蓝染后，反过来对着护廷十三队逆袭也是有可能的——这样的认知，够了吗？”
“你……”平子不情不愿，但还是笑了起来，“睦月浅樱，为什么你会在沉闷的尸魂界默默无闻地度过那么多平静的岁月，凭你那犀利的头脑来说，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真巧，我也时常感到不可思议。”浅樱装模作样地想了下，说出了下面这句差点让平子把屏幕砸坏的台词，
“一切都是为了爱啊。”
“睦月大人……？”外面传来一个娇柔可爱的女声。
“啊，是雏森啊，进来吧。”
“不要紧吗？”雏森看着左下角那块屏幕一抽一抽地泛着雪花图案。
“是对方通讯终端的人为损坏，应该，不要紧，吧。真是的，说了真话又不相信……”浅樱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对了，雏森，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商量。”
“那，换个地方吧。”浅樱再次看了那个闪着雪花的屏幕，最终决定道。
因为浅樱现在是瀞灵廷统括总负责，所以浅樱的三番队长室，就成了临时统括本部。
浅樱泡好茶，挪开桌上的桔梗，“坐，喝茶。”
“劳烦您了。”雏森道过谢后，就没有再说话，浅樱也不去催她，只顾看挪到左手边的蓝紫色花朵。沉默维持了很久，终于，雏森开口道，
“那天言辞上的不敬，请您原谅……”
“啊，别在意，都是因为前一阵子手忙脚乱的。”
“可是……”
“真要说起来，我也有不礼貌的地方，那就当作扯平好了。”
“睦月大人……”雏森终于抬起了头，眼睛波光粼粼地，两颊因为鼓起勇气而有点红，
“睦月大人以前是朽木队长的副官吧？”
“嗯？嗯、嗯。是这样没错。”
“朽木队长……从以前就很严格吗？”
“‘朽木队长’……呢。”
——76年前——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76年前、白哉还没当上队长的那段日子。
六番队长朽木银嶺在一个难得的假日回到了朽木宅，和正要出门的白哉说了几句话后，就一个人回到了书房。
可谁也没想到，那些话竟然成为银嶺在世上留下的最后的语句。
当白哉回来，察觉不到银嶺大人的灵压而到处寻找时，终于在书房的长椅上看到了银发长者静静沉逝的身影。
浅樱因为四番队这天刚好有个小任务，所以比白哉晚回到家。
一踏进朽木宅，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气氛弥散在空气中。平日里人不多的宅院，竟会因为侍仆急促的步伐而显得忙碌。可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又不是充满生机的忙碌，而更接近一种无措的机械。
心里带着越来越浓厚的不祥感，拉开了白哉房间的纸门。
“我说过了，不要打扰。”淡淡的声音传来。
“抱歉，我不知道。因为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也没问。”
听到浅樱的声音，白哉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怎么回来了。”
“任务提前结束了。所以就……”浅樱看着白哉的样子，真的很不对劲。正在犹豫着是离开比较好还是询问比较好的时候，忽然听到白哉的声音，
“爷爷过世了。”
浅樱霎时愣在当场，直到庭院里传来竹水具敲打石头的清脆声，
“银嶺……大人？”
“啊。”白哉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道。
浅樱有些不忍地看着好友——一直都知道他对朽木家继承人的身份引以为豪，并以此深深鞭策自己。可是，到了这一刻，也要用坚强的意志控制自己吗？一旦身为朽木下任家主，就连一瞬间的示弱也不允许吗？
“白哉，”浅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心里难过便哭一下吧，不必强自忍耐。”
白哉终于回头，眼睛里没有一丝泪痕，说出了这句日后为朽木家主作传的人必写的话，
“我们不应该流泪，那是身体对内心的败北，证明我们只是对所谓的‘心’，感到无措的存在。”
不是逞强，白哉周身那异常的氛围不是逞强，也不是压抑……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
那是，成长。
敬爱的祖父去世，白哉应该比谁都要难过，可他没有败给内心的悲伤，而是试图连那份悲伤都包容下来，不服输地走下去。
“白哉，你真坚强呢。” 浅樱怔怔地看着白哉。
原来当年那个有点火爆的少年，已经变得这样成熟。面对挫折，也不会退缩，而是把那些自己能避就避的东西，一一背负下去。
“连你都这么说，怎么行。”白哉喟叹道。
“哎？”
“睦月浅樱，”白哉看向浅樱，“等七天的家主的葬礼结束以后——来六番队帮我。”
“……是让我调去六番队吗？”
“啊。七天之后回到队里，会进行队长就任仪式，然后，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副官。”
“副队长……？我吗？”
“没错。”白哉道，“不管你怎么说，流不出来的东西就是流不出来。但是，我希望你来六番队。”
浅樱看着白哉，刚才那股淡淡的疏远感，一下子消失了。他没有远离，而是试图拉起退缩不前的自己一起前进。
振作一点！睦月浅樱！
与坚不坚强无关，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怎么能够先动摇？
而且，白哉说要自己做他的副官，所以，他是信任自己的吧。在他最信任的人里面，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吧。
来六番队帮我。
一想到白哉的这句话，有种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的热忱，源源不断涌上心头。
“嗯，好的，白哉。以我所能，竭尽全力，披荆斩棘，见佛杀佛……”
白哉一时无语。
浅樱好不容易收回了脱出去的线，停了下来。
这时候忽然听到白哉说，
“什么都可以？”
浅樱见白哉竟然接下了这么无厘头的话茬，一激动连忙道，
“嗯，都可以！”
“那，先把你的肩膀借给我。”还没等浅樱明白过来，一个体温已经靠上了自己肩头。
浅樱转过僵硬的头，只见白哉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合着眼睛，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她身上。
突然明白过来，白哉不会流泪，也不会露出悲伤的表情，但并不表示他就不会难过。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悲伤。
浅樱伸出手，按捺住内心的狂跳，摸了摸白哉被牵星箝固住的发梢。轻轻收拢手掌……握了一下。如果不搭配他平时冷淡的表情，这直亮的头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大型猫科动物流水般的皮毛。
好好休息吧，等到你醒过来的时候，相信又是一个毫无破绽的朽木……嗯，队长了。
——现今 尸魂界三番队长室——
“呵呵，‘朽木队长’……呢，”浅樱抚着脸笑笑，“虽然看起来严厉、冷漠、不太容易接近，但其实他也有信任部下的时候噢。“
“是这样吗……？”雏森稍稍沉思，忽然问，
“睦月大人，和自己的队长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咦————？！”浅樱刮目相看地打量问出如此彪悍问题的雏森，这孩子，好像开窍了，“小桃——叫我浅樱就好——你的性格变了呢，在转型吗？”
“怎么会……那个，睦、浅樱……大人，”雏森又低下头，支吾了两声，“之前我听乱菊副队长说了你和朽木队长的事，才发现，也许我心里就是在默默期待着你和朽木队长那样的结局也说不定。我，我其实喜欢着蓝染队长。”
浅樱给她加了茶水，“看得出来。然后呢，现在蓝染去了虚圈，你有什么打算吗？”
“是的。”雏森抬起头道，“浅樱大人——请允许我去现世支援战斗。”
果然，浅樱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笑。
虽然很无奈你特地挑在我担任统括总负责的时候成长，但成长本身毕竟是一件好事。
纯真的东西虽然很美，但却很脆弱，且不长久。就像一个鸡蛋，不敲开外面的壳，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的，究竟是坚强还是无知。
什么艰辛都不曾沾染的公主，的确惹人怜爱，让人产生保护欲；可我却更喜欢受到伤害、流过泪水以后变得明亮的双眼，和拥有这样双眼的坚强而又美丽的人。
“小桃，这是你考虑过后的最终决定吗？”
“是的。就算是现在，我还是喜欢蓝染队长。所以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蓝染队长这样继续下去。我要阻止蓝染队长。”
“有这份觉悟就好。”浅樱笑盈盈地说，“你去吧。”
“哎？”本来以为要经过一番争取的雏森，因为这个爽快地回答愣住了。
“即使这个决定是错的。我也希望这个错误是你睁着眼睛犯下的。所以，去吧，小桃。自己去思考，自己做决定，然后——自己背负起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