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橙》楚馨姬绿

88、真相大白 周易刚才所

　　“其实后来再发生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故事有了一个还算美满的结局，不是吗？唯一的遗憾就是苏卓还不敢说出他的身份，怕阿紫不能原谅他，甚至还怕会失去霄峰这个朋友。要不是这次他在精神恍惚中说漏了，我真不知道他要隐瞒到何时？现在好了，一切真相大白，我也算放下了一个包袱。现在我想问，阿紫，你能原谅他吗？”
　　“我想问，对于苏卓来说，我是不是阿紫的替身？”阿紫还没有回答周易的问题，橙舒冰凉的声音已然响起，脸上有一抹恍然，更多的则是伤痛与不甘，甚至还有着一丝愤恨。
　　周易顿了一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身后楼梯那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你不是谁的替身，你就是你！”
　　苏卓的脚步仍有些虚浮，脸色也不好，但眼神却是坚定而明朗的，他站在那里看着橙舒，一字一句地说道：“阿橙，我喜欢的人是你，是韩橙舒，不是别人，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周易拉苏卓坐下，问。
　　“不是全部，仅仅从你说我把橙舒误认为阿紫才开始听到。”苏卓低着头，这个他藏了三年的秘密今天终于被揭开了，也罢，否则要靠他自己坦白一切，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时间越长，伤口埋得越深，就越不敢把它挖开，而且还有可能变质，滋生新的问题。周易说得没错，他的确很怕阿紫不能原谅自己，但随着和橙舒的交往，他也同样怕橙舒不能理解，怕她像刚才所问的那样，怀疑他对她的感情。现在见到橙舒一脸受伤的表情，他竟十分惶恐，比听到阿紫不肯原谅自己还难受！
　　“阿橙，我一开始是认错了人，”苏卓斟酌着开口说道，还不忘瞪了一眼霄峰，“但随后吸引着我的已不再是你的外貌，而是你这个人本身。其实我在大唐，暗恋了阿紫六年，但真正和她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和你在一起几个月说得多。阿紫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我像爱慕仙女一样爱慕着她，那种感觉似乎是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的，一旦说了做了，那份美好就被破坏了。当我发现弄错了人，也曾迷惑过，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毕竟我一直认为自己除了阿紫，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但后来我发现，我对你有……渴望！这是以前对任何女人不曾有过的，包括阿紫，有一些举动，因为知道是你，我才……敢做。所以我渐渐明白了，喜欢阿紫只是我心里的一种想象，或者说在以前是真的，而现在则是一种对少年情怀不肯放手的执念，现实中我的情感贴近的却是你，对阿紫，越来越多的是亲人的感觉，毕竟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就好像现在，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而对阿紫，我想要说的只有三个字：原谅我！”
　　看到橙舒脸上已是阴霾散去，雨过天晴，周易知道苏卓的这一关基本算是过了，接下来就看阿紫这一关……而阿紫果然独辟蹊径，说出话谁也没想到：“师兄在大唐对任何女孩子说话都不超过两句，而且还会脸红，周易，你确定他真的是……我师兄？”
　　面对阿紫的疑问，周易哭笑不得，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大唐的阿紫会不喜欢师兄，不敢说话？还脸红？无论现代还是古代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吧？看来他对苏卓的调教还真是到位！
　　苏卓代替周易回答了阿紫的问题，只不过他说的别人都听不懂：“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扣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撼天柱，赤龙搅水津……（某楚：这个从网上抄的，不会编也不敢瞎编）”只有阿紫是懂的，苏卓念的正是当初师傅教她练内功的入门口诀！之前听周易讲了那么多，阿紫心里一直懵懵懂懂，将信将疑，苏卓这几句口诀一念出来，就好像一层天窗被哗啦一下捅破，记忆的闸门也随之被打开，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让阿紫一头扎进了苏卓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阿紫，你……原谅我了？”苏卓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问道。
　　“师兄，”阿紫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看着苏卓，“虽然是你害得我和爹娘分开，莫名其妙到了这里，但是你也一样，好在我们都没有死，而且还有了新的生活，我宁愿相信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不会怪你，或者要怪……也是怪那个给你出主意的傻瓜！”
　　苏卓笑了，这次他真的如释重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阿紫继续说道：“苏卓……我还是叫你苏卓吧，谁让你顶着苏卓的脸，以前，我一直当你是自己的兄长，根本不知道原来你……不过现在好了，你还是我的兄长！或者……你更愿意我叫你——姐夫？”说完对橙舒做了个鬼脸。她以为橙舒会脸红，但她忘了，橙舒是现代姑娘，哪会在乎这个，真正脸红的人是苏卓。
　　“行了，真正皆大欢喜了。”周易看了一眼窗外小院中被拉长的树影，起身向厨房走去，“我去做饭。”
　　“好啊，我来帮忙。”阿紫刚刚雀跃着站起来，就被一个声音绊住了脚，“你不觉得也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沉默了大半天的霄峰终于开口了。
　　阿紫脸上的表情有些僵，讪讪地凑到霄峰跟前坐下，扬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霄峰，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霄峰板着一张俊脸，故意不看阿紫。
　　“我怕你会因此而嫌弃我，觉得我……我很笨，什么都不懂。”阿紫低下头。
　　“是啊，你是很笨，不会陪我打高尔夫、看世界杯，不会QQ聊天、英文程度等同文盲，不会开车、不会发短信，不会……”霄峰越说，眼角的余光看到阿紫的头越低，心里忍不住要爆笑出来。
　　“我是什么都不会！愚昧落后！你为什么还要……”阿紫终于憋不住了，抬起头来对霄峰大喊，却猛然发现他眼底隐藏不住的浓浓笑意，心里一下子醒悟过来，“好啊你，你故意在消遣我是不是？”眼里本来已泛起了泪花，此刻也破涕为笑。可是很快这笑容又被一抹轻愁掩盖了下去，她又想起了阿文看自己时微带埋怨的神情，一直装在心里的话还是问了出来：“但是，你不怪我吗？都是因为认识了我，你才有了这么多麻烦，从遇见我的第一天你就受了伤，此后更是……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恐怕你会过得更好吧？”
　　“傻丫头，”霄峰伸手将她搂在自己身边，脸上已没有了调笑的意味，“是你让我找回了自己的感情，让我又可以开始去爱了，如果没有你，生活再舒适、惬意，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所有的麻烦与纠纷，又怎么能怪你呢？就算我喜欢的是小猫小狗，只要有人想争，麻烦还是会有的！”
　　小猫小狗？呃，这个人说话怎么就不能半分钟正经呢？阿紫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一片甜蜜温馨。她还没说什么，橙舒却来打抱不平了，“霄峰，现在大家什么都说开了，以后你要是敢对阿紫不好，我……”
　　“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苏卓用一贯冷淡的口吻说道，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那坚定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霄峰仰天长叹：“卖糕的，身边守着一个侠女还不算，又来一个侠客师兄，我的命可真苦！我看我还是……还是赶紧去厨房帮忙算了！”
　　凌乱不堪的厨房此时已被周易收拾得整齐了许多，此时他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那挺直的脊背看来是如此的落寞、孤寂，霄峰一时竟停住了脚步，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周易刚才所说的“皆大欢喜”里面，不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