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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钉钉上钉钉 上厕所时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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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钉网课页面上方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提示,来自表妹:哥,这本虫族文有个炮灰跟你同名同姓,背诵全文警告!
表妹和展钉钉一样疫情被封锁在家上网课之后出不去,娱乐活动变得局限,小说看得更凶了,偶尔会给展钉钉这个表哥推书,和他讨论一二。
她现在所说的情况,其实并不罕见,在现实里难免遇到几个和自己重名的人,更别提在小说故事里和里面的角色共用一个名字了。
:活着没?
:哥,你还拒绝我的推荐,天知道我看到一半看到一个叫做展钉钉的雌虫有多蚌埠住?
:在蹲坑?吱一声,让我知道你还在和我一样祸害这个世界。
余光注意着右手手机上老师是不是要留课间作业,左手拉开厕所门的展钉钉一僵,抬头四处扫了一圈。
展钉钉:吱,你在我家装监控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吗?屎尿多,一蹲厕所能蹲好久。
:【链接~】
:要不是同名同姓,我不会跟你说的。
:十年网文阅读经验,真的,看,万一穿书了?
:哥,别人都是穿进去做雄虫,你同名的角色就是个死掉的背景板雌虫,要不还是看看?
表妹杂食,什么文都啃一口尝尝咸淡,这不是她第一次给他分享虫族文了。
他打开看过一次,想当然以为是星际虫族的设定,虫族为母系社会,有着唯一的虫母,族群通过生物同化和规划性的变异来壮大,结果一头雾水地看着人类主角(男)穿成正在虐待强壮雌君(男性外表的雌虫将军)的柔弱雄虫……
看到救赎与被救赎的兄弟俩亲上了,展钉钉皱起脸,反过头去看——耽频主攻。
抛开展钉钉本身的阅读喜好等等不谈,就这种虫族文,里面是雌虫数量和战斗力远超雄虫,但是精神上不得不依赖雄虫的信息素,形成雌强雄尊的世界观,他只能说,为醋包饺子写出来的xp特供,喜欢看就喜欢,不喜欢看就不喜欢。
展钉钉:上课呢,不谈不谈。
:行吧,你先好好上课。
展钉钉松一口气,继续上课。
一场百年难遇几回的流行病突然席卷全球,展钉钉大一的寒假延期不说,延期后原定开学没返校,上课都变成打开钉钉,打卡签到,盯着电脑或者手机上的老师,时不时在面板上发言表示自己还活着,赚一点课堂表现分。
至于视频卡成PPT,忘记关掉的麦中传来某个无知无畏的小可怜“别抢我蓝”“我的大还有三秒”“上上上”的最后生命呐喊,或者某个小姐姐一连串鹅叫引发发言面板一串串疑问号等场景?
只能说钉钉好啊钉钉妙,钉钉横刀向天笑啊,笑完钉钉睡大觉啊。
说实话,游戏一直在诱惑展钉钉,每天用钉钉,展钉钉也很烦。
这混着被迫宅家的焦虑。
据说钉钉也是难做“人”,一个办公软件,一夜之间,多了无数一星评价和负面评价,主体都是学生。
展钉钉看到诅咒软件研发者得病的留评觉得很过分。
只是做个办公软件,被学生骂……
研发者:???
想想展钉钉就有画面了。
来个土拨鼠尖叫很应景。
对于钉钉:
有个兄弟认识展钉钉后不久说展钉钉的名字起得好,一听就让他夹腿。
然后就被展钉钉给锤了。
现在,这个兄弟又问:“儿子,你是不是跟这个软件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展钉钉:“孙子,没有。”
不是钉钉背后公司家少爷的展钉钉是个药学生。
祖上行医,可惜没有到了父辈就没留下什么传承,选这个专业只是因为感兴趣加调剂。
当时报专业展钉钉感兴趣的专业一大堆,调剂到最后学了被笑称毕业后不是深造,就是卖药或进厂,实在不行,干脆不干这行的专业。
现在在上的是专业基础课。
好在不要像体能课网课那样找地方蹦跶,也不会有每周三次联系作业,每次越野跑三千米,逼得展钉钉拿着手机开控速摩托车;而考核两千五又逼得展钉钉不能次次开摩托车。
视频那头老师居家上班,抛开不同程度降低的课堂效果不谈,这种上班方式省了老师交通费。
可能是昨天春暖乍寒,晚上受了凉,展钉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不太舒服,就打开换气进了厕所。
展钉钉自己和爸妈房间都有一个蹲坑厕所,客房的是马桶,他从没用过,因为马桶总让他怀疑屎粑粑掉下去的时候会溅起水花到屁屁上,不干净。
除去表妹的小插曲,课间十分钟里展钉钉拖着自己酸麻的腿从厕所回到电脑前,打卡,准备继续上课。
可能是没那啥,坐了一会,他有肚子那啥又有感觉了……
展钉钉:靠,我还要蹲坑!
老妈给他泡了一杯茶送过来,看着展钉钉叫着扭着,抱着手机,又钻到了厕所。
展妈妈:……
表妹说的屎尿多这么准?!!
祖国园丁为何纷纷转型做主播?
生物医学老师为何频频被举报涉黄?
学生为何一边大便一边上厕所……
展钉钉很不幸,被讲中了。
现在,他举着手机,手机播着钉钉界面,蹲那儿脱了裤子撅着屁股,
两平方米的小空间,几块瓷砖被母上大人拖得干干净净,左手边角落是垃圾桶,后角落是厕纸,背后是水箱,水箱上面是小窗,灯没打开。
展钉钉蹲中间。
展钉钉决定速战速决,免得被点名。
但是上厕所不是你想马上解决就能马上的。
老师的讲课声与拉粑粑的声音穿越空间,混合在一起,展钉钉有一点别扭。
“这个问题有点难,我们来电子点名好吧,看看谁是幸运儿?”
手机屏幕上的大转盘快速闪动,不方便开麦回答问题的展钉钉一看,自己的名字可不就是在上面——
展钉钉心中一慌,手一抖,爪机一掉;
再一急,捞手机,捞不着;
酸麻的老腿一软,身子前塌,趴倒,头磕地;
他都听见一声实响。
在老师的催促询问中,在小小的空间里,带回响。
他感到内心太阳了狗,头很痛,以及:
哦豁,我更不能立马连麦了~
失血,就是感觉凉凉滴,一会不知道到底痛还是不痛。
然后。
意识渐渐消散。
就像是古老版本的台式电脑,用了十年的那种,勉强开机的过程,展钉钉的脑子缓缓开始活动起来。
头痛,全身痛,难道是老爸老妈不想抱起拯救他这个上个钉钉,拉个屎都磕头的儿砸就把他拖地上拖了一路吗?
难道他不是亲生的吗?
呵呵。
他早就怀疑了好吗,现在都不会意外。
要不然哪个亲爸亲妈会给儿子起名钉钉,
还姓展呢?!!
然后大脑太活跃,就不得不停止继续往这个方面想。
慢慢的感到自己跪着,靠在左边谁身上,还有一只手从他的右胁下箍着他的身体。
手很稳,也宽大。
老爸?
自己得了绝症了老爸在带着他下跪求人?
总不可能是钉钉突然变成怪物说自己没回答上问题要杀了他,然后老爸就带着他求饶吧。
不过展钉钉还是觉得心里感到安心和依靠。
就是要是身上没有那么痛就好了。
展钉钉动了动眼珠子。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
一条缝露出这个世界的一角。
然后展钉钉表情僵住了。
鼻翼间是血腥味,不知道怎么的,展钉钉感觉自己的鼻子变得格外的灵敏,都能够自动分析出血量,暴露在空气中多久……
耳朵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很远,脑子自动换算出声音距离,10.5米?
同时,或者说慢嗅觉一点的是看到的,光线温暖,一个庭院,正对银色建筑,门开着,里面是桌子和围坐的几个人影。
视线还不太清晰,带雾气或是透过磨砂玻璃看一样。
庭院铺着草地,植物修得齐整,严格地几何对称图形,或球形或方形。
完全不存在诗意长廊,不存在几支修竹,斜柳垂杨,池水微澜这种符合展钉钉古风韵感觉的东西。
把脑袋往上抬,后脑勺快要贴到后脖领,都看不见高出墙的钢铁大楼的顶。
一栋栋大楼严格遵循几何对称,大、高、棱角分明,云层盖在上面,更是模糊了高度,只让展钉钉觉得自己的渺小。
展钉钉脖子仰酸了。
最高的阿联酋的哈利法塔163层没见过,倒是他家附近最高的五十层高楼打开窗户就能看见,绝不至于像这样直插入云的,看不到头。
难道老爸老妈嫌弃他吃得多在家懒上个厕所还出事就把他给……
动作间脖子上圈着的异物就存在感十足。
他一边上手去摸,一边被旁边扶着他的男人吸引走注意力。
这个男人在看着自己,这种目光,就像是自己磕着了碰着了病了爸妈恨不能以身代之的目光。
啊,不认识啊。
展钉钉呆呆的将手放到眼下,跟个木鸡一样。
他的手刚刚是摸到了什么?
冰冷的甲片一样的东西,细细密密的覆盖在他的脖子,然后延伸,展钉钉没敢继续摸。
他这是一夜之间得鱼鳞病了?
脑子一激灵,给“冰镇”了一下,眼前也是像拍照时开始调镜头一样,一点点肉眼可感知到的清晰起来。
然后,伤口,展钉钉就从车祸等,反正就是新闻以及唯一一次医院里匆匆一瞥见到救护车上下来送急救的病人的那种伤口,零落在扶着他的男人身上,然后聚集在双肩,破烂的衣服和血湿发粘的伤口或者说一坨血肉模糊上。
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环,银色的,展钉钉无端感觉到冰冷,视线逃避性地向下。
地上的一滩水在光下折射一片刺目的光,他看到了自己。
十二三岁年纪的样子,黑发黑眼,一头寸头,如果戴着项圈的脖子上没有甲片翕张,看上去就是个长得不错的人类少年。
看仔细些那眼瞳不像华国人一般的棕色,而是黑得过分,像两眼洞。
那黑白分明得过分的眼睛睁得很圆,发直地望来,另一个模糊的存在和展钉钉对视上,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对于自身和旁边那个男人的惊恐、慌乱、害怕,而这些情绪不属于展钉钉。
总之换了个身体。
好家伙,表妹一句万一穿书了呢,倔强不看原文的他还真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