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醉仙迷笑浮生》月隐龙鸣

16、第六章 半面红妆弄海棠(下)

　　一夜狂欢的代价是巨大的，第二天“月下香”戏班众人全部宿醉头疼横尸到晌午都动弹不得。当然千杯不醉且滴酒未沾的紫某人是例外。但是这个例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一大早坐在“尸体”堆里品茶看书逍遥自在，就是不叫醒他们。
　　宴会即将开始，来不及准备的“月下香”只好匆匆准备。可怜，玉琼苑还很不给面子地相当大，小径还条条都做得曲折蜿蜒。楼澈一边跑，一边愤愤不平：“可恶，这园子到底有多大！怎么还没到。”
　　紫丞倒是跑得很轻松，笑道：“怎么，楼兄这样就累了？”
　　“本大爷才没累！本大爷是不平”楼澈咬牙切齿道，“造这么大的园子也不知花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紫丞猛然回头，诧异地端详着楼澈的脸。半晌，笑道：“楼兄真是一个奇特的人。可惜，世上当权者几个不鱼肉百姓的。”紫丞一边跑，一边淡然地说。
　　楼澈皱了皱眉，道：“这事没看过怎么知道。”突然楼澈看着紫丞的侧脸，笑道，“弹琴的，如果是你就不会的。”紫丞惊讶地回视楼澈。楼澈的表情很坦白，就好像他说的就是他全部的心声。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紫丞动摇了，几乎就要相信这个人知道他的一切，并且如他所说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却又不能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一直跟在楼澈身后的南宫毓听了这话，险些跌倒，忙道：“仙人师傅，这话说不得啊！”
　　楼澈听了不悦。“为什么说不得？本大爷要说就说！”紫丞眼神一黯，他果然对这个世上，对他，一无所知？他这么说到底是别有用心，还当真是无心之语？
　　“喂，弹琴的，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那曹操是不是真这么厉害，你那么想尽办法地要见他？”虽说弹琴的与那曹操有恩怨，但是执着着于复仇的紫丞还是让楼澈有些担心。
　　紫丞看着楼澈的眼睛，满眼的担心看不出虚假。他突然心虚地别开头，道：“前面就是宴会主楼‘凤影楼’。楼兄可愿与紫某打个赌？”
　　楼澈一听打赌立马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弹琴的，你可当真？与人打赌，本仙人可是再在行不过了。快说，赌什么？”
　　紫丞含笑道：“璎珞姑娘能歌善舞艳冠洛阳，曹操势必要她压轴，以舞庆贺。为了让宴会更热闹一些，紫某想与楼兄一赌。”紫丞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笑，“我们赌赌看谁能让璎珞姑娘提前现身如何？”
　　“这又何难？” 楼澈不以为然，道，“我这便上去把她请下来不就好了？”
　　紫丞笑得狡猾。“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楼兄若有办法不用仙术不用手就将璎珞姑娘请到凤影楼外就算赢。不过，如果一柱香之后，仍未将璎珞姑娘请下来。楼兄就得认输，让紫某表现了。”
　　楼澈有点犯难了。紫丞怕还不够似的又加道：“楼兄觉得太‘困难’，不勉强也没关系。”
　　楼澈来劲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他楼澈楼大爷怎么能可能做不到，他一定要弹琴的输得心服口服。于是，楼澈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天下没有本大爷办不到的。不过，嘿嘿，弹琴的，你输了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楼澈贼贼一笑，眼珠子咕噜地一转道。
　　紫丞苦笑，心想看这脱线仙人那眼神估计又在肖想他的部下了，很是无奈。“可以，但是楼兄若输了也要答应紫某一件事。”
　　于是两人击掌为誓，分兵两路。送走大麻烦楼仙人，紫丞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作自己的事。不知为何，他有种莫名的心情——他并不愿让楼澈看到他杀人。

　　曹操正在凤影楼大厅里大宴宾客。这次宴会本就打着魏吴联姻的名头，举座皆是魏吴的高官要士。
　　忽然，厅外传来一阵悠然的琴声，泠泠回转，珠连碧玉，时而高山流水，时而铁马军歌，高潮迭起，动人心弦。顿时举座皆停杯惊艳。一问之下才知门外回传姗姗来迟的月下香终于到了。宾客皆对这位月下香的琴师欢喜不已，曹操一高兴就命人带琴师上来。而这位琴师不是别人，正是紫丞。
　　紫丞一看上位“曹操”非但没有王者之气，且面色苍白，目光飘忽，额有薄汗，神色慌张，便知此人并非曹孟德真身。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轻易放过曹操，灭族屠谷之仇要还可没那么便宜。既然决定要闹，就闹得更轰轰烈烈些吧。紫丞心血来潮地恶质一笑。
　　紫丞嫣然一笑，道：“在下斗胆再现一曲。”
　　未等假曹操回话，紫丞葱指一翻，弹指轻拨，乐声顿起。湘娥紫泪尤未干，乐到轻柔忽转急，银瓶炸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石破天惊撼沧海，地动山摇泣鬼神。霎时间，气势和着乐声奔泻而出，刀枪像着了魔似的伴着乐声飞舞起来。一时间，厅内刀光剑影，银光乱舞，举座仪态尽失，无不抱头鼠窜。这时，门外原本部署好的其他人的煽风点火，无疑是往一堆乱柴中丢了一把火。玉琼苑顿时炸开了锅，是贼的贼喊抓贼，不是贼的四处乱抓，场面不可谓不乱。

　　与此同时楼仙人就痛苦了。虽说美人好看，但是太扎手。又不若弹琴的温文尔雅，好吧，他经常莫名其妙地被弹琴的耍着玩，但是弹琴的至少不会出手打他。现在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没事就喜欢拳头往人脸上蹭。
　　此时，楼仙人正在凤影楼璎珞姑娘的房中踱来踱去，苦思冥想。“可恶，这个趁人之危的凶巴巴姑娘！竟然趁本仙人不能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偷打本仙人！”只见，璎珞以非常迥异的动作固定在房间中间，张大的嘴巴好似要骂人却发不出声。
　　“可恶可恶！本仙人虽然隔空点穴让这个恶婆娘（擅自改称呼，凶巴巴姑娘实在太别扭）暂时闭嘴且不能动，但是不能动手，这要怎么办到！”楼澈抱头惨叫，“啊啊！一柱香时间就快过去了！本大爷怎么能就这样认输！”楼澈回头看了眼璎珞，这洛阳第一美人此时正眼神凶恶得要吃人。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楼仙人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这时，窗外闪进一个紫色的人影，定睛一看正是刚大闹了宴会的紫丞。 “看来楼兄还没成功啊。”
　　楼澈恼羞成怒，涨红着脸怒道：“少罗嗦！不能用手又不能用仙术，怎么把她带走！”
　　“楼兄是要认输？”紫丞嘲讽道。
　　楼澈一听“输”就憋闷了，但是又黔驴技穷，苦无办法。“哼！认输就认输吧！我就不相信你能把她带走！”
　　紫丞莞尔一笑。两人才停止互动，重新把目光移回到目光如炬不断往他们身上烧“窟窿”的璎珞身上。璎珞突然有一种变成即将被拔毛的公鸡的错觉。
　　紫丞象征性拱手道：“失礼了。”然后一伸手，毫不客气地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楼澈气得哇哇大叫：“弹、弹琴的！你、你、你好卑鄙！你怎么可以用手！”
　　紫丞邪媚一笑：“楼兄此言差矣。楼兄方才既已认输，我们刚才的赌局即已决出分晓。在下现在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算违约。”说罢，抱着璎珞轻轻一跃跃出窗外。
　　“什么！”楼澈气得咬牙切齿连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