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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夜寐百花睡芙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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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紫丞携带意外拐到手的楼澈以及琴瑚等人来到了花都洛阳,一路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由于琴瑚惦念昔日好友郝郎,而郝郎——据前段时间琴瑚与其的联系了解——他正与“月下香”头牌穆月香处于热恋中。出于对“月下香”的仰慕以及满足琴瑚小魔头欲求不满的好奇心,众人便改变行程去拜会洛阳名艺团“月下香”。
当日午后,酒囊饭饱的一行人有说有笑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月下香”所在的洛阳东巷。可一进东巷范围,一行人立刻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越是靠近“月下香”别馆这股包含杀意的诡异气息越加浓郁。一行人心中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酝酿,萌芽。
到了“月下香”别馆门前,却见别馆大门紧合,一位华衣束发的窈窕女子一脸怒容地瞪视前面两个满头大汗惶惶失措的两道士。
“小姐啊,这妖孽实在太强了,呃……我的意思,还是不要再……”
“住口!都是废物!”女子勃然大怒,玲珑通透的声音却好像是凝了冰似的冷酷尖利。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了你们要解开,你们就必须解开。”
楼澈听着有些不悦,便道:“喂,凶姑娘你也太没道理了吧?做不到的事哪有硬逼着人家做出来的。”
女子一听,怒火更往上烧了一层,扭头寻找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和她抬杠。这不回头还好,一回眸效果不同凡响。柳叶弯眉黛杏眸,水润红唇玲珑鼻,好一副绝代佳人的绝丽模样。可惜怒火烧红了半边天,倾城娇容带了三分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紫丞暗愠,回头一看——楼澈已是嘴巴大开一副呆相,口水直流可比庐山瀑布。
紫丞失笑,调侃道:“楼兄此时心里想必已经称赞这位姑娘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等等十七、八次了吧?”
“哈哈,弹琴的,还是你了解我。”楼澈倒也不尴尬,爽朗地笑道。紫丞微微闪神,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喂,弹琴的,你怎么不说话?莫非,看傻了。”
琴瑚扮了一个鬼脸,嘲讽道:“你道少主是你啊?想不到笨仙人不但笨,还很色。”楼澈被琴瑚气得直跺脚,想来又要和琴瑚闹起来了。紫丞却对女子道:“姑娘若不介意,可否将此事交给吾等?刚好吾等也正好有事拜会月下香。”
女子颇为高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紫丞和楼澈,心中暗想:这两人虽然出言轻薄,但是目光清澈自信、淡定从容,似乎与常人不同……“好吧,你要有本事就来试试吧。”
“等等!”楼澈上前一步,抢在紫丞前面,笑道:“弹琴的,这次让我来。本大爷就露一手给你瞧瞧。”只见,楼澈一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忽而金光一闪,隆隆作响,别馆紧闭之门倏然开启。
“楼兄好功力。”
楼澈得意地笑视紫丞:“嘿嘿,小菜一叠。走,弹琴的,美女姑娘我们进去瞧瞧。”
进入别馆,里面确是阴气弥漫,鬼影丛生,半点生气没有。穆月香昏迷不醒,出气多入气少,性命岌岌可危。众人这才从郝郎的嘴里得知,他与穆月香相识相恋,而他原已要位列仙班。哪知受奸人所害,落到如此地步。他虽想捉回歹人解救穆月香,奈何歹人逃进仙士驿馆。他奈何不得,只得日日守在穆月香床前,看着她日日憔悴,却别无他法才施法害人。
紫丞皱眉沉默不语,径自走出月下香别馆。楼澈连忙起身追出去,一把拽住紫丞的袖子,不甘心道:“喂,喂喂,弹琴的,你怎么走了?人家好好的两个人被害得这么惨,你不掬一把同情的泪就算了,就这么闷声听了听就走了。你有没有良心啊!”
紫丞不怒,回眸打量了一眼神情激动的楼澈,修长的葱指抚过楼澈耳鬓的碎发,微微一笑:“说起眼泪,我方才,好像看到楼兄的眼眶湿湿的?”
不知为何,楼澈只觉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他脸上一阵燥热,胸中心潮鼓动,尴尬地扭过头,避开手指的骚扰,激动道:“开,开什么玩笑!男,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你看错了啦。本仙人,怎么可能流泪。你不要乱说!”说虽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在眼角边一抹。
紫丞看着楼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径,心中闷笑,原来不悦的心情竟有些烟消云散的感觉。紫丞心情一好,一副葱指绕过楼澈的细脖,恣意玩弄那缕长发,一边不怀好意地在楼澈耳边的低笑:“怎么,楼兄生气了?紫某倒是觉得楼兄的眼泪颇有动人之处呢。”
楼澈只听到耳边紫丞低沉性感的轻笑,浑身一阵颤栗,灼人的燥热由耳朵一直蔓延了整张脸,顺着打开的领口一直延伸到衣服下面。紫丞看着,坏心眼的想:该不会楼澈的全身都被这种瑰丽的粉红所占据了吧?
楼澈不敢大作挣扎,现在只是两人衣摆的轻轻相触也会令他手脚失措。“什,什么!”
紫丞用指腹抚过楼澈的脸颊,轻笑,恶作剧似的更加贴近楼澈的脸颊。潮湿温热的空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一瞬间,除了那夜百花楼下的热吻,楼澈脑中一片空白。楼澈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狂热。然而狂热却久久未有降临,楼澈疑惑地睁开眼,却见紫丞靠着他正笑得前仰后合。还没来得及动怒,紫丞温柔地微微一笑:“楼兄可愿与我同去,紫某正想会会那仙士。”
楼澈立刻两眼放光,兴奋地跃跃欲试:“好!弹琴的说的正合我意。”事实证明,紫魔王再一次成功地得了便宜又卖乖。两人间的暧昧尴尬全无,前往洛阳仙士驿馆踢馆。
说是鼎鼎大名的洛阳仙士驿馆,对其他人而言也许却如其名,对紫丞楼澈而言却是小菜一叠根本不在话下。仙士驿馆被这一魔一仙搅得人仰马翻,众仙士各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凄惨无比(虽然过程中,该踢馆行径疑似演变为了紫丞楼澈百人斩大赛)。不出一个时辰,紫丞楼澈两人毫无悬念畅通无阻地顺利杀入驿馆大殿。
大殿之外,众仙士和紫丞楼澈打得不可开交;大殿之内,两男一女,更正一男一女,烹茶下棋,悠然自得,急死一干仙士。馆长一边抹汗,一边焦急地催促上位的三人。“仙君,仙君你快想想办法啊!”
突然,门外一声巨响,看来外面又倒了一大片。馆长的老脸上又急出了一层薄汗。楼澈暴怒的声音穿过门扉传进来。“可恶!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本仙人是魔物了!还叫!我宰了你!”
冯轲一听,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可恶!果然是楼澈!总算让我逮着了。”
“噗嗤,你看我说什么了,夏侯姑娘?”离墨朗笑,调侃道,“冯轲只要一看来人就会气得七窍生烟。你瞧,现在他那样就像是要把师弟吃下去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大殿的门就被踹飞的仙士撞开。一白一紫两人旁若无人地从正门进入殿内。“欢迎,师弟。”
楼澈一惊,抬起头,却见一个俊美青年面带微笑地站在上位看着他。“师,师兄!?”
离墨还没说话,冯轲倒是先沉不住气了,粗着喉咙上来就骂:“混账楼澈!你毁我仙炉闯下一连串大祸在先,现在又与魔孽厮混来往甚密,成何体统!现在,离墨仙君在此,就让他来主持公道!”
紫丞暗笑,想来楼澈闯祸的毛病还是个旧疾。
楼澈心中不悦,不屑地想道:这老冯木鱼脑袋。那炉子明明是它自己坏的,又怪在他头上。何况师兄疼他如亲弟,又岂会责难他?与魔孽厮混?啧,他才和那一大一小(忽略了某紫)魔族混熟不久,天界的那些老古董就已经知道了?
“喂,老冯,你说这话也太没道理了吧?那炉子分明是自己坏的,本大爷好心帮你修修,你不谢我反而怨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使用期到了,没有维修吧。我说,怎么这么不经用。喂喂,这可是你自己的责任啊,别赖我头上!”
冯轲被楼澈的一席话气得七窍生烟,谁知楼澈一句未完,又来一句,“至于与魔孽厮混,哎哎,我说‘魔孽魔孽’的多难听啊,人家好好的哪里开罪你了。我看你是这辈子不能享受这种乐趣了。”说着,楼澈得意地一笑,回头对自家师兄兴致勃勃地介绍魔族的好处,“师兄啊,这年头就流行仙魔同行。不管是拿来当手下,做酒友,还是茶前饭后的聊天对象,都是绝佳选择。最重要的是本仙人到哪里都那么受欢迎。这可是某些人比也比不来的。”末了,还特意拉长音,别有深意地偷瞄了一眼冯轲。
“你!”冯轲被气得满脸通红,再差一刻就要像他那宝贝炉子一样葬送楼澈魔爪——被活活气炸了。
紫丞,离墨不由被楼澈诙谐烂漫的话语逗乐,眼里带着隐隐的笑意。离墨连忙插入两人之间排解,言语间,不忘宠溺又无奈地看看楼澈那张无辜的脸。 “好了好了,冯轲,师弟向来顽皮,他也是无心的,你就原谅他吧。师弟就别闹了。”
“其实,我此番下凡是陪同夏侯姑娘调查一些事,顺便代师傅和伶叶先生看看你近来的状况。看来你过得相当滋润吗。师傅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担心我做什么?”楼澈睨眼,不屑道,“本大爷聪明绝顶,人界奈我何?”
“是是,就算天界也奈何不了你,我的好师弟。师傅呢,他很担心你被某些不良分子给骗了,受人欺负呢。”说罢,离墨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一直站在楼澈身边沉默不语的紫丞。此人长得俊美不凡气宇轩昂,又见他刚才出手不凡功力不在师弟之下,举止沉稳波澜不惊,绝非泛泛之辈。
紫丞笑道:“仙君多虑了,在下岂会加害楼兄。”说着,紫丞衣袖一动,不着痕迹地拉近他与楼澈的距离。
离墨将紫丞那一点宣誓占有欲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并不多说,只微微一笑道:“既然阁下这么说,那么师弟就交托你多加照顾了。”
楼澈听了不乐意了,不满道:“本大爷才不需要别人照顾嘞。不过,我会好好地照顾弹琴的的。”
“那么紫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紫丞笑应。楼澈突然觉得他好像又踩到一个坑里了。一旁的离墨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他这个笨师弟是难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