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粉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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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北匀待了三天，虞南风现在的身份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方朝烨自发充当了导游，带着老太太去北匀有名的几处旅游圣地游玩。
正午烈日炎炎，晒在墙上的金色阳光，像融化的岩浆。
待在酒店的虞南风喝着冰镇可乐，担心老太太中暑，给她去了电话。
“南风，小方现在在给我拍照，等下还要和小方去爬山呢，有什么事快说，忙着呢。”
老太太的嗓门很大，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愉悦……以及迫切想挂电话的冲动。
虞南风无语。
几个小时前，是谁说不想出去玩耍，只想陪着大孙子的。
虞南风咬着吸管：“爬山会不会热？”
“不会，山里可凉快了，还有事吗？”
“……没事，就让你别玩儿疯了，注意身体，多喝水，别中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导师让你做事你就认真做，别分心操心我，有小方在呢。”
“……”
虞南风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打开了邮箱，下载了方朝烨发到他邮箱的视频。
又看了一遍。
依然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流连于湖光山色之间，老太太乐不思蜀，落日金辉里，才依依不舍地同方朝烨坐缆车下山，在山脚下古镇上的茶楼稍作休息。
“咿，小方，那是什么？”
方朝烨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看出去。
高高的木架上，悬垂着五彩缤纷的锁链，一群年轻的女孩子执着锁链站在木架下，往上挂，旁边坐着一个梳着彩色小辫儿的女生，她面前支着个小摊，是卖锁链的摊主。
方朝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得出来老太太很感兴趣。
“要去看看吗？”
“好啊。”老太太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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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是什么？”
小辫儿女孩正在打电话，闻声，抬头快速瞥了一眼，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姚一，你够了哈，学姐让帮忙，我能不帮吗？”林青青打着电话应付着姚一，拔冗回了老太太，“这是幸运锁，十块钱一个……我知道，是我不对，不该放你鸽子。”
见姑娘忙，老太太站在一边，等她讲完话。
因为几天没见面，林青青在大好假期跑去帮学姐忙，姚一又犯病了，林青青轻声细语地哄着。
“别生气了嘛，等下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了吧。”
“不用来接我，你就在停车场等我，我等下自己过来，听话。”
老太太凑到方朝烨身边，低声说：“现在的小情侣啊，可真甜蜜。”
方朝烨盯着软绵绵同男朋友说话的林青青，蹙了下眉。
甜蜜吗？
他怎么不觉得，只觉得对面的男生黏黏糊糊，一点不像男人。
终于哄好姚一，林青青挂了电话，抬头，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的顾客，余光扫过老太太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
哇哦，身材真好。
没忍住又多瞥了了一眼，然后笑容僵住了。
这个高大帅气气质卓然的男人，长了张她非常非常非常眼熟的脸。
这张脸，前几天写同人文的时候，她可是日夜相对，每一寸脸部肌肉线条都深深刻在了脑海中。
正是她同人文里的正主之一——大名鼎鼎的方总，方朝烨。
林青青呆呆盯着方朝烨的脸，差点流口水。
真人比照片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脑中又自动闪现出了那篇大尺度小作文，林青青脸微微红了。
方朝烨在看手机回复李纯发来的项目消息，没发现。
倒是老太太火眼金睛，抿着嘴偷笑。
姑娘这是被小方的帅气倾倒了吧，身为过来人的老太太非常理解这种少女心。
方朝烨回完消息，抬起头，见林青青呆愣愣地站着，不悦道：“你还卖吗？”
他想早点回去，说不定还能同虞南风一起吃晚餐。
“卖卖卖。”林轻轻艰难收回视线，拿起条缀着黑色流苏的锁链递给老太太看，“这是幸运锁，您看背面有一块白板，可以写名字上去，悬在架子上，山神就会庇佑上面的人。”
这种小幸运符，各地都有，并不稀奇，但是老太太依然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真的啊，给我两个，哦不，三个。”
“好嘞，您看着挺面善的，三个给你二十五，颜色自选。”
“谢谢姑娘，你真的是人美心善。”
而人美心善的林青青，正偷看着方朝烨，大脑抑制不住地制造着黄色废料。
女人都有选择困难症，不管哪个年纪都一样。
看着五彩斑斓的幸运锁，老太太犯嘀咕了，选了红色、白色、黑色、靛青色四种颜色，拿不下决定。
于是求助方朝烨：“小方，你觉得我选哪三个？”
“都买了吧。”
“不行，多了我也不知道写谁。”
“……”
方朝烨以前陪赵丽雅逛街还算有经验，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敷衍，必须给出切实有效的答案，不然会被“为什么是这，不是那”“这好在哪里”“那个又为什么不好”诸如此类的问题所包围。
切实有效的答案第一步就是要了解对方内心真实的需求。
“外婆，你这三条是给谁求的？”
“南风，南风他妈。”老太太从未遇到这么耐心的孩子，哪怕是孝顺如虞南风也没这么体贴过。
方朝烨莞尔。
老太太竟然将他和虞南风，以及他妈妈摆在一起了。
修长的手指从老太太皱纹满布的手里，挑出两条：“成熟女性热烈大方，伯母就用红色吧，我比较喜欢黑色，至于南风……”
方朝烨视线在小摊上扫了一眼，拿起一条柔粉色的，“他喜欢粉色，选这条吧。”
南风？南风？南风？
林青青瞪大眼。
怎么这么巧，又是同名？
南风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众了？
“诶？”老太太看着方朝烨将幸运锁的流苏缠在指尖，怀疑道，“南风不喜欢粉色啊，他最讨厌粉色了，说那是女孩子用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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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不让他来，姚一还是来了。
远远就看见林青青望着一处发呆，姚一走上去，不开心地戳了下她的脸，“看什么呢你？”
天色已经黯淡，方朝烨和老太太离开的身影已经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林青青收回视线，又觑了眼挂在木架上，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着一黑一蓝的两块幸运锁。
老太太最后还是没选粉色，选了靛青色的。
她刚刚去看过，一黑一蓝两块幸运锁上分别写的是“方朝烨”“虞南风”。
不是同名。
就是虞南风。
“你知道南风最近在做什么吗？”林青青收拾好摊子，佯装随意地问。
姚一并没察觉，“回老家了，怎么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半个月前，她就想让姚一约虞南风出来吃饭，那时候姚一就说虞南风回老家了，那个打工狂魔，怎么可能歇业那么久。
而且她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老太太面善，因为她以前见过老太太的照片，她是虞南风的外婆。
林青青察觉到了蹊跷，但是这事暂时不能同姚一说,怕他一时冲动，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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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北匀待了三天，最后一天，方朝烨带老太太去了北匀全国有名的肾病专科医院。
这家医院是军、区医院，很难挂号，方朝烨用关系预约到了院长，也就是肾病方面的顶级专家。
老太太已经进去检查了一个多小时，在VIP休息室里等着的虞南风坐立难安，好几次掏出烟，念着外婆不喜欢他抽烟，怕回来闻到烟味，又放了回去。
方朝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眸子里沉着暗潮。
他几次想说话，最后都咽了下去，盯着窗外的某一处发呆。
气氛有些吊诡。
半个小时后，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虞南风猛地回头，方朝烨已经先他一步拉开了门。
“张院长，我外婆……怎么样了？”
虞南风大步冲了上去，握住了老太太枯瘦的手，看手臂上的针孔。
张院长推了下眼镜，慢条斯理道：“大体情况和你们以前检查的差不多，但是我个人还是挺乐观的，觉得老太太身体状况挺好，换肾成功的几率很大，不过现在哪怕是我们也没找到和老太太匹配的肾、源。”
虽然知道机会渺茫，虞南风还是没忍住失望。
老太太倒是挺乐观的，拍了下他的手，“能不能找到也没事，听天由命吧。”
虞南风还是不甘心，“张院长，我有个问题请教你。”
“请说。”
“是不是近亲匹配的概率更大？”
方朝烨瞳孔巨震，捏紧了拳头。
张院长看了眼方朝烨，“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我想试试和我外婆的配型……”
“我不同意！”
老太太不复笑容，严肃地盯着虞南风，一字一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要你的肾。”
虽然可耻，那一刻，方朝烨才终于得以呼吸。
下午，老太太要回A市。
方朝烨亲自开车送她，一向话说不完的祖孙俩坐在后座，都赌气地沉默着。
直到下车，将老太太送到候车室，虞南风才妥协，抱住了老太太瘦小的身体。
“别生气了，我只是去查一查，说不定根本不合适呢。”
“不管合不合适，我都不要你的，你还有大把的岁月，不能这么伤害自己。”老太太依然坚定，但是语气软和了许多。
虞南风知道说不通，随便应承下了，俩祖孙才终于将这页翻过去。
可是这个想法已经在虞南风脑子中扎根了。
就如张院长说的，寻找合适的肾、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外婆可能等不起。
他，这或许是外婆唯一的希望。
“还在想肾、源的事吗？”
方朝烨开着车，瞥了眼副驾上兀自出神的虞南风。
虞南风抹了把脸，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方朝烨思虑再三，还是说道：“我觉得你外婆是对的，哪个长辈都不愿意的，你放心，我会在全世界寻找和你外婆匹配的肾、源，这是我答应你的。”
“谢谢。”
很不喜欢听到虞南风嘴里说出“谢谢”的方朝烨沉默了一瞬，盯着前方慢吞吞行驶车辆的屁股，烦躁地按了下喇叭。
“既然你一直说谢我，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南风，“什么问题？”
方朝烨又是沉默，许久，终于艰难将话问出。
“你……是不是不喜欢粉色？”
“不喜欢！”
“为什么？”
虞南风觉得方朝烨奇怪，还是如实回答：“因为娘。”
方朝烨窒息了下，想到了他上次直播，给虞南风买的粉色衬衫。
“那你为什么要穿……”方朝烨握紧了方向盘，“粉色内裤？”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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