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进退（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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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下来，周兰非常笃定了方总对南风有意思，吃饭的时候，方总脸色虽一如既往的臭，但却在不动声色地照顾南风。
心思各异地吃着这顿外卖餐，周兰中途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要先离开，kavin虽然想多和虞南风多呆一会儿，但受不了方总冰冷的视线攻击，也跟着走了。
虞南风将两人送到楼下，再回来时，程星谶交叠着两条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林鹤深，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可吧。”
虞南风只听到这一句，见虞南风回来，程星谶挂了电话，勾唇冲他笑了一下，眼尾懒懒地打量他。
虞南风被他看得头皮发毛，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卫生间里传来了干呕声和冲水的声音。
虞南风蹙眉，程星谶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在厕所吐呢，别在意。”
虞南风愣了下，低头换鞋： “嗯。”
程星谶推了下眼睛，笑眯眯道：“虞南风，你怎么看朝烨的？”
虞南风走进来，平静地看着程星谶：“老板就在附近，让我一个小员工评价老板，程总你这是给我挖坑呢？”
这话说得非常妙。
不动声色地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程星谶看得出，虞南风是块难啃的骨头，但如果方法用对，方朝烨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南风，我很看好你，如果三个月后你老板不要你了，你可以来我公司。”程星谶玩笑道，“你想当明星，我也可以捧你，你不必当白染的替身。”
这时，卫生间门打开，方朝烨走了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冷觑了程星谶一眼，冷道：“背着我，挖我人呢？”
“什么叫你的人，这叫公平竞争，南风也是择优选择。”
方朝烨懒得理他，走到虞南风面前，低声道：“回来了。”
因为方朝烨温柔得像怕吓坏小猫的声音，程星谶轻啧了声，特想把他现在这样拍下来，给陆放那群人看看。
虞南风的视线在方朝烨发白的唇角转了下，又收了回去。
桌上狼藉，虞南风不想和那两人玩儿文字游戏。干脆动手收起了桌上的残渣。
“我帮你。”方朝烨挽起袖口，眼睛盯着虞南风的侧脸，“家务我擅长。”
程星谶冷笑了下，为了博取好感，方朝烨什么谎话都敢说。
屋里还残存着烤鸭的毛腥味，靠近餐桌，方朝烨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捡起了一盘装过烤鸭之外其他小食的盒子。
“方总，我自己来，没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虞南风从他手中拿过盒子，同自己收拾好的残余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推开了窗户。
程星谶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丝笑。
他站了起来：“南风，谢谢今天的招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方朝烨猛地转头瞪向程星谶，咬了咬牙根。
蛋糕没吃，礼物没送，还受了这么大罪，让他走显然是不愿意的。
虞南风的肩线明显松懈了，“我还要收拾一下，那就不送了。”
方朝烨骑虎难下，也不好厚着脸皮不走，“那……我走了。”
虞南风专注地擦桌子，头也没抬起，“嗯，慢走。”
方朝烨并没有动。
蛋糕没吃成，但礼物还是要送的。
他手伸进了裤兜，将印着奢侈名表logo的丝绒盒子才掏出来，程星谶大步走过来，将他的手按了回去。
方朝烨疑惑地看了过去，目含警告。
程星谶仿佛没看见，大剌剌地拦住方朝烨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礼物先别给。”
方朝烨不知道程星谶打的什么鬼主意。
现在在他看来，程星谶极其不靠谱。
是他同自己说虞南风喜欢自己，他才会瞎琢磨将自己掰弯的。
以及，“撩”就是程星谶传授给他的经验，但是他用在虞南风身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信我。”程星谶半强迫地带着方朝烨往外走，“我保证让虞南风死心塌地喜欢上你。”
死心塌地喜欢上他。
这对方朝烨有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他已经觉得程星谶不靠谱，也暂时决定相信他。
刚刚在卫生间已经吐过一轮，胃里早就空了，走出那间公寓后，方朝烨又觉得胃里抽搐了起来，他不想在虞南风面前出丑，一下楼，顾不得电梯间的垃圾桶脏，撑着墙对着垃圾桶干呕不止。
干呕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程星谶抱胸靠在墙上，毫无同情心，“你说你赖着不走，在虞南风面前吐出来，丢不丢人。”
方朝烨模模糊糊骂了句，又吐了起来，最后酸水都吐出来了，才觉得好受一点，只不过脸色惨白，额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水，手也微微发抖，看起来特别虚弱。
程星谶递给他一块手帕，叹气道：“下次别这样了，特别卑微，特别不像你。”
方朝烨快步走近了车里，坐在副驾上，靠在椅背上，对跟上来的程星谶说：“你刚刚说让虞南风死心塌地地喜欢上我，你是有什么办法？”
程星谶发动了车，反手打着方向盘，倒车出车位。
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虞南风性格怎么样？”
“特别好。”自带滤镜的方总毫不犹豫道。
程星谶受不了地啧了声，说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虞南风现在看起来对你挺不近人情的，但是这人心很软。”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上次在摄影棚里拍硬照，他就看出端倪。
那天，棚内拍摄完成后，工作团队要对他进行一次小型采访。有个实习女生不知道怎么了，采访中恍恍惚惚的，一直搞错流程，导致节奏被打乱，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误，实习女生被主管骂了，又重新换了其他人来。
虽然那时候虞南风为了维持白染人设，没有干涉，但是采访结束后，他偷偷给女生递了纸巾。
这一举动他是背着人做的，但是却被程星谶看见了。
以及，他刚刚看似随意地推开了窗的那个动作，也是意识到了方朝烨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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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这场心累的生日宴会。
虞南风收拾好屋子，发现了静静放在角落的蛋糕，深蓝色的方形包装盒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是银河星落。
看得出来，方朝烨用了心，连包装盒都精心设计过。可虞南风却愈发烦躁，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有蛋糕，没有其他礼物。
那个蛋糕，他也一直没碰过。
他只想同方朝烨保持距离。
翌日，虞南风睡到十点才起床，洗漱时接到周兰的电话。
“南风，方总住院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个电话是程总吩咐的，周兰问得有些心虚。她其实不想让虞南风和方总牵扯上关系的，最近，她私下帮方总处理一些事情，知道他和白染的关系，现在还纠缠不清。
但是碍于程总的面子，又不得不打这个电话。
虞南风愣了下，“他……怎么了？”
周兰毫无波澜地说着程星谶交代的话：“应该是昨晚上吃坏肚子了吧，你去吗。”
虞南风想起了昨晚方朝烨从卫生间走出来时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兰姐，我就不去了，医院人多，我这个身份还是少出现为好。”
挂了电话后，周兰立刻打电话给了程星谶，对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程总，方总在哪个医院，我来看看他。”周兰说。
“不用了，麻烦你了。”
昨晚上方朝烨发疯，非要拖着残躯去赛车，或许是情场失意，其他方面便特别顺，方朝烨跑了个第一。直到凌晨两人才回了程星谶的公寓，囫囵睡了一觉。
“他不来吗？”哪怕现在他们并没有在医院，听到这个答案，方朝烨也微微有些失落。
“你想他去医院扑个空？然后发现你在骗他？”程星谶在酒柜前选酒，看着拿着草莓汁灌的方朝烨，“你少喝点，小心得糖尿病。”
方朝烨不爽道：“我愿意。”
程星谶怂了下肩，懒得管他了，坐在吧台上边玩手机游戏，边吃烤面包。
方朝烨忍了一会儿，终于道：“程星谶，你到底靠不靠谱！”
程星谶玩完一局，才抬起眼皮看了眼方朝烨。
“你相信我。”
又是这句话。
“呵，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方朝烨瞪着程星谶，昨晚急速飙车，将他大脑吹得清醒了许多，抓住了一个漏洞，“你昨天说会让虞南风死心塌地地喜欢上我，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装！继续装！
方朝烨眯了下眼，阴沉道：“难道他以前不喜欢我？最初可是你告诉我，他喜欢我的，你是不是在耍我。”
程星谶扶了下眼镜，没想到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方朝烨，突然智商在线，真是可喜可贺。
他正琢磨着怎么解释时，手机震动了下。
程星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不是心虚了！现在想转移话题！”
最近虞南风对他的态度，让他大受打击。
他时常怀疑虞南风喜欢人的态度不对，会不会是，虞南风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喜欢一直是他的错觉。
“是虞南风的电话。”说着，程星谶按了免提，“喂，南风啊，找我什么事？”
虞南风虽然拒绝了周兰一起探病，但是他隐约觉得方朝烨住院，和昨晚那顿饭有关，还是打了电话来证实：“程总，我想知道方总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的。”
方朝烨压下愤怒，呼吸也不由放缓，竖起耳朵听虞南风的声音。
他在关心自己，这让方朝烨的心情顿时明朗了。
程星谶笑了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吃坏了东西，来医院洗了个胃。”
洗胃这么严重？
虞南风犹豫着问：“是昨晚吃坏的？”
“不是，”程星谶，“你别多想，和你无关，应该是昨晚离开你家后，我们又吃夜宵出的问题。”
虞南风将信将疑，最后说：“好，帮我给方总说声好。”
方朝烨蹙眉，虞南风为什么不打电话亲自问他好，还要经由程星谶的转述。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经历了高点，又猛地冲向低谷。
挂了电话，程星谶说：“虞南风还是关心你的，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这么关心你病得怎么样。”
方朝烨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直勾勾盯着程星谶的手机，虞南风打电话给程星谶这件事，足够让他心里的酸味酿一缸老陈醋。
方朝烨双手交叠在腿上：“昨天我在他家就吐了他是知道的，你说得这么似是而非，虞南风不是傻子，会信？”
程星谶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让他觉得和自己有关，对你怀有愧疚，又不让他觉得你在用这种卖惨的方法拿捏他，这是心理攻势懂吗。你还要多学学。”
“……”方朝烨，“你可真够绿茶的。”
程星谶笑了下，坦然道：“谢谢夸奖。”
方朝烨抓了下头发，后仰在沙发上，用眼角觑着程星谶，昨晚程星谶告诉他，想要拿下虞南风要适当用些套路。
“来说说吧，你的套路是什么。”
“四个字，以退为进。”
方朝烨蹙眉，用下颌点了下程星谶，像是老板在等小职工汇报工作，“具体说一下你的方案。”
程星谶习惯他的德行了，并且相当配合，“方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给他礼物？”
方朝烨冷着脸，“大约知道。”
“那块表，因为你太过心急想要在虞南风面前表现，他已经知道你是要送给喜欢的人的，如果你送出去，心思就完全暴露了，我觉得虞南风不是看不出你的心思，只是在装作不知道。”程星谶求生欲极强地补了一句，“毕竟你前期的言行太欠扁了，他现在已经不想喜欢你，只想同你保持距离。”
话虽不好听，但方朝烨赞同：“你继续说。”
“如果你现在挑明了，反而给了他直接拒绝你的机会，按照他的性格，怕是之后更要同你疏远。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你懂的，穷追猛打，不如以退为进。”
“……”方朝烨蹙眉：“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程星谶干脆道：“当朋友，假装你不喜欢他！虞南风心肠软，这样反而你们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接触机会越多，让他接纳你的概率就越大。”
方朝烨敏感地挑眉，“注意用词。”他始终愿意相信，虞南风是喜欢过他的，现在只是被伤透了心。
程星谶：“……重新接纳你的概率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进退（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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