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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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么？
很多年前，那两人分开时，也这么问过他。
“我什么都不想要。”
遥远的声音和如今重叠在一起。
虞南风站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方总，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我饿了，吃饭吧。”
他早就看到那摆了一桌的食物，大步走了过去。
方朝烨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搓了把脸，跟了过去，笑着说：“都是辣味的食物，你应该喜欢的。”
虞南风：“谢谢，方总。”
“你尝尝这个。”
方朝烨夹起块香辣鸡块放到虞南风碗里，虞南风看了眼碗里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好吃吗？”方朝烨期待地望着着虞南风。
“嗯。”虞南风，“好吃。”
方朝烨偷偷笑了下，又提筷子准备夹另一道菜，“再尝尝这个鲍鱼，我特意让他们做的辣口。”
虞南风倏然抬起头，看着方朝烨夹菜的手，“方总，我自己夹。”
才夹上的鲍鱼，从筷子上滚下去，几点红辣辣的汤汁溅在了白色大理石桌面。
方朝烨悻悻收回了手，有些失望，“哦，好。”
吃饭时，方朝烨接了个电话，脸色随着时长越来越难看。
从始至终方朝烨只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事必须压下去。”
过了会儿，他将电话递给了虞南风，“兰姐要和你说话。”
虞南风接了过来，周兰问他，“南风，晚上直播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虞南风放下筷子，实话实话： “不太好。”
周兰安慰：“别紧张，就随便闲聊，说说你拍《锦绣云川》时的事，反正只有半个小时。”
“行。”
“我本来让kavin过来的，但是他出了点状况。”周兰又说，“所以过来不了了，晚上光线调暗一点，最好把口罩戴上，就说过敏了，你别紧张，有问题就问方总，应该没问题的。”
周兰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前段时间她天天挂在嘴上重视得很的直播，竟然这么几句话就带过去了。
显然不对劲儿。
虞南风抬眸看向方朝烨：“方总，发生什么事了？”
方朝烨眸子危险地眯了下，看向虞南风时，那抹沉郁褪去，笑着又夹了鲍鱼到他碗里。
“……”
虞南风看着碗里的鲍鱼，心说这人是对夹菜上瘾么。
看着虞南风吃下去，方朝烨刚刚被拒绝的怨气才渐渐消散，接着刚才话说了下去。
“没事，你别担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一下午虞南风左眼皮狂跳不止。
那个电话已经让他预感到有事情发生，只是方朝烨和兰姐都瞒着他而已。
漫不经心地看了会儿白染以前的直播，然后又申请了个小号，尝试着直播，但频频出问题，不知不觉天又阴了下来。
是快下雨了。
门被敲了三下，接近着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
虞南风没有开灯，房间里有些暗，方朝烨站在门口，想必才洗了澡，头发都是湿的。
“要我帮忙吗。”
犹豫了一瞬，虞南风还是妥协了，“需要。”
直播这种事，他从前没搞过，一个人真的搞不定。
得到应允，方朝烨按亮了房间的灯，走了进来。虞南风发现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纸盒子。
“这是什么？”
方朝烨笑了笑：“直播神器套装。”
虞南风：“……”
方朝烨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打开盒子，手机支架，声卡，补光灯应有尽有。
虞南风疑惑：“哪里来的？”
方朝烨从裤子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固定在了手机支架上，“让附近的电脑城送来的，我想你应该用得着。”
下午试着直播时，他用两个摆件支撑着手机，手机总是固定不稳，而且不能调节角度，他直播起来角度很怪异。
方朝烨送来的东西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虞南风抿了下唇：“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些？”
方朝烨手微微一顿，又继续调整着支架的高度，“你……门没关严，我刚刚路过看到你在弄。”
“哦，”虞南风点头，拿出其他东西研究了起来。
有了方朝烨这套直播神器，方才自己独自捣鼓时遇到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直播是定的七点，终于搞明白怎么直播时，时间不多了，虞南风快速洗了个澡出来，发现门口竟然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坐在客厅的方朝烨看到虞南风出来，脸倏然滚烫烧灼。
果然，虞南风很适合粉色，他穿着不娘，整个人的气质温雅了许多，反而更俊美好看。
这套粉色衬衫是他亲自去隔壁商场选的，为此还淋了雨，现在看真的都值得。
“你眼光很好，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虞南风不解，衣服明明是方朝烨买的，为什么会夸他眼光好，但还是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随便吃了点东西，虞南风回房间准备直播，方朝烨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他的衬衣一角松松散散地塞在裤腰里，露出一段柔韧的腰。
方朝烨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虞南风突然停了下来，撞在了他背上。他愣了一秒，赶紧后退一步。
心跳却狂乱不止。
那不到一秒的触碰，隔着几层衣料，方朝烨也感觉到了他沐浴后肌肤上的温热体温，以及清爽气息。
虞南风蹙眉，回过头，“方总，我要直播了。”
“嗯，”方朝烨眼神游离，不敢看他，“我知道。”
虞南风觉得话应该说明白一点，“所以，方总你不要跟着我可以吗？有人看着我不自在。”
方朝烨听懂了，虞南风这是不想要他守在一边。
“方总，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乱说话的，你也可以看直播监督我。”
可是看直播，和亲眼看着他能是一回事吗。
那他不和那些粉丝没什么区别。
他喜欢虞南风，不想同旁的什么人一样，隔着一道屏幕看他。
他想亲眼看着他，想和他靠得很近，近得伸手就可以碰到他。
这些渴望，在着短短的一天里，已经具象化到他不能忽略的地步。
“不行，”方朝烨酸溜溜地说，“你是明星，直播怎么可能没助理在一边帮忙，这不正常，我可以当你助手。”
七点，直播准时开始。
虞南风戴上口罩，看着屏幕上的观众人数不断增加，心里的紧张感，神奇地渐渐平息。
因为直播前就发了微博，说最近过敏，脸上长了红疹，会带口罩直播，所以直播开始后，粉丝照例浮夸地心疼了他一番，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前二十分钟其实挺轻松的，虞南风随便说了说自己在拍《锦绣云川》时的一些趣事，粉丝互动也挺和谐的。
他其实没试过连续不断说这么多话，中午又吃了太多辣，嗓子微微发哑。
“喝点水。”
方朝烨递来一瓶水，是拧开的。
虞南风接过来，“谢谢。”
方朝烨对他微微一笑，用口型说：“我这个助理专业吗？”
不知怎么评价，虞南风收回视线，看向屏幕。
弹幕上出现了一排排的问号。
【是谁？】
【声音好好听哦】
【男神音，手也好好看！！！！】
【而且好温柔，啊啊啊啊！！一听就是帅气小哥哥！】
温柔吗？
虞南风扯了下嘴角，他可不觉得。
清了清嗓子，回答：“是我助理。”
前缀“铁粉”标志的粉丝提出了疑惑——
【我记得以前助理的声音可是很粗犷的啊？】
虞南风面不改色：“新助理。”
紧接着，【助理小哥哥好】整齐地刷屏了屏幕。
【有对象吗】
【助理小哥哥好好照顾我们小染哦】
方朝烨眼尖地抓住两条弹幕，意有所指地回答。
“没对象，不过应该很快就有了。”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虞南风掀起口罩慢慢喝着水，心说这人也太喜欢抢戏了吧。
不过，他也乐得有人帮他分担直播时间。
因为方朝烨的回答，屏幕上的弹幕走向越来越失控。
【[花痴]果然人以群分~都不知道该羡慕谁】
【这么好听声音的小哥哥，我可以！！！！】
【小哥哥的手，我可以！！！】
【声音我也可以】
【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声音好听，手指好看，还要什么脸】
【这声音我想[哔哔]他，他[哔哔]我也行】
【来，哥哥，正面[哔]我】
后面全是各种成年人都能看懂的“哔哔”。
因为从前的白染都是纯洁小白花的样子，并且他的大部分粉丝都是妈妈粉，粉丝在他直播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分寸的，不会说这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没想到方朝烨的声音和手，让粉丝全部化身为狼。
方朝烨那边的机器，也能看到这些弹幕，看着方总被调戏，虞南风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其实早就笑翻了。
虞南风掀起眼帘，想看看方朝烨的反应。
两道视线撞在一起。
方朝烨的眼睛深邃地盯着他，暗潮涌动。
这次，他没有先移开。
虞南风愣了下，条件反射摸了摸脸，“我怎么了？”
“没，很好。”方朝烨压抑着心跳，终于也收回了眼睛，看向屏幕。
轻轻吁出一口潮热的气息。
神经。
虞南风又看回屏幕。
【有没有觉得染染宝贝刚刚抬眼看小助理的眼神好温柔】
【小染盯着小助理方向说“我怎么了？”合理推测，小助理应该是盯着染染宝贝的脸发呆】
【偶买噶，你们说小助理不会暗恋我们宝贝吧】
【有可能啊，那声‘很好’就和我男朋友哄我的时候差不多的！！】
虞南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清了清嗓子：“别胡说，小助理是钢铁直男。”
方朝烨看着屏幕上的狼言狼语，面红耳赤。
【越强调自己是直男的，一般越不是，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对对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哟，小助理你自己说说，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
方朝烨看着那条弹幕，抿了抿唇，余光始终笼罩着虞南风，轻声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出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