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秩序之门 校内变乱 ...
-
接下来的时间里，甜磨花样百出地扮演感染体到处散布恐慌，毒气会致人感染变异的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传遍校园，闹得人心惶惶。
辛牙一步都不想多走，很颓废。
他昨儿半夜才从北滨赶过来，刚沾枕想补个觉就被乌大小姐从被窝里薅出来塞进直升机，还没等睁开眼就又被乌大小姐当空投扔下直升机。
没带降落伞那种。
甜磨在他旁边挂个鼻涕泡，也飞着。
乌大小姐的意思是要求他们来这里转变风向。
辛牙糟心地梳理了一下：运回南陆的试验毒剂意外泄露、计划被打乱、睡眠严重不足、肚子饿……桩桩件件和他有关的无关的，都令他恼火。
他想过，毒剂出自顾令萍实验室，接触的人不多，也就那个女人知道。
当初让她利用职务之便运毒出来，她还装清高不肯干，非要被顾令萍看出端倪一顿折磨才肯低头。如今顾死，毒剂又只在她和她男人手上流转过，今天她还来了歌财大，应该就是凶手。
辛牙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找到了毒剂信息：Lotus，亦名洛妥斯。
用“莲花”取名确实像顾令萍的行事风格。
但从今天起，洛妥斯对古洛来说就不再是未知数。当初他们辛辛苦苦销毁顾令萍的东西，顺走数据，古洛本来不会有洛妥斯一个字的信息，就因为今天的这场毒气泄露，洛妥斯在古洛的土地上散发开来，那么即便它后续流入南陆制成漂亮的武器也会因为泄露过而大打折扣。
烦死了，都是那个女人坏的事。
等公安来了，他要好好算这一笔账。
辛牙理解乌大小姐口中的“转变风向”，既然倒霉的事都发生了，那就顺便做点什么吧，比如让矛盾上升一个阶层，激化人与美食家的冲突，这破地方还是太祥和，这里的人都无知又幸运，真叫他憋闷。
辛牙舔着獠牙，在思考以后的事情，没听甜磨说话：“辛牙，好乱啊，明天的歌华会不会变得更乱啊？”
“乱就乱呗，到今天才动手，还是太温吞，”辛牙说，“不过白白给学校用了真是浪费，还不如再搞一次祁泰。”
“顾院长留下的东西可真是好东西，”甜磨躲在教室往脸上嘭嘭拍粉，装扮自己的鬼脸，“你说她机会那么多，活着的时候干嘛不动手？”
“鬼晓得，别问我，”辛牙没睡醒的脑子还在缓冲，“你好了没？没必要这么白吧。”
“再吓一拨撤退。”甜磨抹了一张七窍流血脸，准备出去大展演技，经过辛牙朝他飞吻。
辛牙抬指，撩起窗帘角，侧耳注意着学校正门动向。
有新的警笛声。
他们来了。
……
GS总部在歌财大校内变乱一个小时后闻讯出动。
本以为是恶意投毒事件，后来上升至美袭，伤亡数字哗哗翻页似的叠增，辖区报到分局，分局联络GS春日分所，分所再呼总部，总部除“三、六”的五个特发小组全副武装上阵，只留星坠和雾落看家。
现场进行了“大规模投毒案件”的部署。
防化组已采集泄漏物，毒未知，是最坏的情况，已扩大警戒圈，目前分析出气体沉在低处，附着人体，中毒者会携毒，不能让中毒者乱跑。
中毒者会出现四肢痉挛、呼吸中枢麻痹等症状，大部分聚集在四扇校门口和校门周围的墙体下，校内还有许多生还的师生，需要公美进入救援。
唯一能确定的是无名毒对美食家没影响。
洗消站边上，一个外卖员小哥和一个送花的男店员拘谨地眨着绿眼，正有点无辜地看向抵达现场的公美们。
他们是校门口人群中没能挤出来的两个美食家，刚开始被挤痛了，还在着急地喊让开，后来被大片哭叫呕吐声吓住，紧接着人一串一串倒下，他们更是吓得不知所措，直到所有人不哭不动了，他们才面面相觑一眼，抓紧往外走。
然后又被赶来的警方围住，盘问了好一番。
因为刚结束洗消需要留观，他们不能走，晾在边上有段时间了，外卖小哥和花店小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怎么在花店打工？不嫌气味冲吗？”
花店小哥：“我还挺喜欢闻花香的……”
外卖小哥：“你真行。”
公美们上前和他们了解情况，两个路人美食家说在里面待大半天了，身体一点毛病没有，甚至鼻子敏感的外卖小哥闻久也就习惯了。
五分钟后，全体公美脱下防毒面具，换上更轻便、视野更开阔的止咬器，暮火询问现场信息员，得知校园内有很多人都目睹了感染体。
暮火：“亲眼看到他们变异了吗？从被咬到感染整个过程，都看到了？”
信息员：“倒也没那么详尽，但变异的症状一模一样。”
现场指挥人员规划了救援路线，说：“发现幸存者就将他们转移去东侧的预备洗消点，切记伤员不要和未受伤的幸存者用一个通道！”
东侧是上风向，只要携毒者不跑上去，毒气没那么快扩散侵染，这一个小时里面通讯正常，已经有人在洗消点全面清理消毒被救走，收到消息的人都在往东侧赶，但也有消息滞后的还在无方向地乱跑。
熊小滚和现场的人说：“这次美委不要求公美带激化剂，我也批准了，公美应该不用参与作战，只是救人吧。”
那人想了想，离开了一阵，回来说：“不带激化剂的前提是保证救援人员的体力足够，你们最近是不是没吃点心没打镇血剂？”
全体公美：“没有。”
那人说：“这样能搜救吗？进去不知道要几小时。”
熊小滚：“新的镇血剂刚到，让他们带镇血剂吧，体力不是问题。”
“也好，那就带一支吧，如遇到变异咬人的携毒者，请尽量压制，或直接远离避免交战，这次就不给你们开权限了，你们首要目的是救人。”
全体公美：“明白。”
下午六点零二分，公美分五拨赶往五个方向，进行搜救。
靠近毒区，香气瞬间袭来。警用止咬器有过滤空气中细菌粉尘的作用，能闻到香气却不会那么浓烈。
校园内人去楼空，偶有模糊的叫声回响，分辨不出是不是人发出来的。
枯叶和小鸟尸体遍地可见。
学生们都往里躲了，外围没找到被困人员，学校的喷泉广场空而大，一组搜寻一阵往操场去。
公冶在前面问：“暮火让斗香和珑春去D组了？”
刺舟：“是啊，野旷组长就带了枫走。”
通往操场方向的林荫道上有人，走路一瘸一拐，仰着头。
头顶的树木一半枯萎，一半翠绿。
很快，那人转过来，是张紫筋爬满、眸光灰暗的脸。
公冶伸手让组员停下。
观察片刻，毒株出声：“没看出多危险。”
“比双紫星的感染体稳定多了，”极乐说，“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刺舟转头，见极乐居然摘下了止咬器，在闭眼仔细嗅那个人。
“真的没有同类气息，组长，我只在他身上闻到了死人味。”
极乐幽幽吐露：“可以说，他是在诈尸。”
活死人步履迟缓地移动过来，保持两三米的距离和他们面对面站着，用死鱼眼目珠呆呆盯了会儿，就扭开头，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去了。
毒株像撞见了奇特的生物：“不理人呢。”
极乐：“你希望他理你？”
毒株：“不希望，但如果能说话问个来龙去脉是最好的。”
刺舟：“有可能是个例，或许其他能行动的携毒者会有咬人症状。”
极乐：“不是说感染了就长出獠牙绿眼吗？那个人也没有呀。”
公冶听着组员们滔滔不绝分析，待他们停下，淡声说：“刺舟，和外面汇报携毒者有特殊情况。”
“是。”
公冶注视着人畜无害的携毒者速度温吞地走远，心底的不安反而加重了。
一路过来遇到了不少尸体，均完好无损，没有撕咬痕迹。
平和得不正常。
十五分钟后，公冶和B组的暮火、D组的野旷取得联系，他们和公冶一样遇到了乖巧温顺的携毒者，有的手牵手在散步，有的蹲在地上看死去的小鸟，并不搭理人。
没有一个携毒者有攻击行为。
很快，C组E组也传来了类似的消息：
“服了，他居然拉我跳舞，应该是个舞蹈老师。”
通讯里传来化琥崩溃的声音：“我们怕惹怒他引起攻击意识，不敢乱来，后来发现好像拒绝也没事赶紧走了，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不说了往里搜了，有主动攻击的知会一声。”
公冶：“好。”
通讯紫光灭去。
他与人群隔着一段距离，站在空地上。
刚疏散完一栋楼里的人，都送去了过渡区初步洗消检测。毒株在不远处，已确认幸存者里没有伤员。
大部分人逃到了空气流动的顶楼，没吸入多少毒气，状态良好。
虽然毒气沉在低处，但不代表顶楼绝对安全，而且附着毒气微粒的人为了躲毒只能往高处跑，原本零污染的区域也会被渗透，顶楼需要测气体浓度，暂时无法派出直升机救援。
人还是得转移下来，送去严格清洗。
公冶和指挥部汇报完，还没松气，就看见探路的刺舟极乐跑了回来。
“组长！星革教学楼一楼楼梯口发现好大一摊血迹！”
公冶神色一凛。
“可能有主动攻击的携毒者。”
“那栋楼里也可能……”
“走！”
组长一声令下，组员们不再废话，抓紧跟上他，往星革教学楼赶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