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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自由之路 简单探个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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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大门关闭。
下一秒,一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压力让预备厅所有人软了膝盖,离得近的特防军跪了一地,强撑着爬起来也头晕眼花,耳畔充斥着血液哧哧声、脉搏声、各种自己体内细胞骨骼移动的声音。
“别进去……!”欧阳副科长似乎料到了,按着额头说。
没到两分钟,公冶出来了,说和刘司长沟通顺利,人身限制照旧执行,只是后续由红鸽代劳,公安、司法和特防无需再插手。
调研员浑身发虚,懵懂又生气,他一个字也不信,朝会议厅里瞄了眼,整张脸吓惨白,带着人踉踉跄跄跑进去:“司长!”
众人望而却步,根本不敢靠近这看似温驯的狂妄异种,欧阳副科长拿手帕擦冷汗,差点跟人作揖了,追着他问你干嘛了?你到底干嘛了?人家是特防行政长官啊,我回去还要跟宁泊交差呢,你到底干嘛了?
外事负责人形色镇定,和公冶握了手,先一步下楼。
等走远,秘书说:“老师,您这次为何站在美食家这边?”
“宁泊没出面,显然是不赞同,而且邓烟雨也不能交给特防军。”
那么特殊的人类,还是女性,不被厄枯莎掌控,不被公冶渡莲影响,刚刚就算她离门再近,也不会像奴隶一样跟着跪下去。
这就是净化体的后代。
特防要得到她,无非两件事:一是研究,二是生育。
秘书皱眉,不愿再深思下去:“我还以为您是信任红鸽。”
“红鸽自然是值得信任的,可惜白霄老了,”他走了几步,又说,“影青也值得信任,他对我们还算友好。”
“那叫友好?”
“他不想伤害我们,否则老刘放狠话的时候,他就动手了。”
“未来他会接替白主席的位置吗?”
“他是混血顶美,对人类、同族,都有制约的能力,未来他在哪,都能形成一股势力。”
“那会对我们不利吗?”
“他这样的存在,无论处在哪个层面都不好相与,还是安抚为上。”
秘书叹气:“其实我并不支持国家跟饕和谐共处,没有饕的存在,古洛可以得到更好更稳定的发展。”
“和平是发展的前提和基础,他们既然来了,就得面对,当然,你说的那一天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一步步来,我们总是在不断接近的。”
丽日当空,公冶迈下二十四室大礼堂的长阶。
大门口,熊小滚倚着车,在等他。
公冶过去就说:“我先礼后兵的。”
“我能不知道你。”熊小滚不稀得说他,拉开车门,公冶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去找红鸽,可能会频繁与之接触。”
“我明白,”熊小滚说,“你去哪都行,走前记得报备,上车吧。”
二人回了单位。
这身警礼服有点热,到了单位他就换下。去办公室的路上,熊小滚过来把他拉走。
“干什么?”公冶问。
“频繁接触,频繁到什么地步?”
熊小滚问得他哑口无言,俩人站男厕所门口半天,公冶说:“熊队你反射弧为什么这么长?”
“我本来不想管你的,但一想不行,万一你被红鸽拐走怎么办?你是公安的顶美,按金刀的说法就是你嫁过来了不能老想着回娘家。”
“……”
公冶一团乱麻的脑子费了好大劲才组织出一句合适的话:“我不回娘家,就简单探个亲。”
“好,我这次信你了,后面我往上说也是会给你担保的,阿冶,”熊小滚眼神坚毅,一本正经道,“别辜负公安对你的信任。”
公冶回到特发科就盯着金刀看。
金刀疑惑:“怎么了影青?”
公冶:“你以后少看婆婆妈妈的电视剧。”
金刀:“……?”
与此同时,邓烟雨在家看了部苦情剧。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时,公冶回来了。
玄关灯亮起,片刻传来关门声,放车钥匙。
他沉默地撑着柜子,低头慢慢换了鞋,松着领带往里走,邓烟雨无声无息从书房出来,和他在转弯口撞个正着。
公冶二话不说,将人一抱。
“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邓烟雨脸贴上一枚冷冷的东西,领带夹在他领带上好好夹着。
她搂他脖子,踮脚:“喂,说好今天告诉我呜……”
邓烟雨被他箍在怀里深吻,坚持不住朝后退,腰抵上餐桌。
獠牙在耳垂痒痒划过。
“发情了?”
“没有,让我充个电。”
邓烟雨也一天没见着他了,全身放松,枕着他安稳的胸膛:“你干嘛?好久没上班了,不适应?”
“打了抑制剂,有点累。”
邓烟雨吃惊,从他怀里退出来,上上下下端详他,果然,虹膜颜色介于水绿和翠绿之间,瞳孔有些破碎。
“你眼睛颜色又要变回去了吗?”
公冶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倒水:“你不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朗院长今天正好问起要不要试试新的抑制剂,他想着邓烟雨说他以前眼睛颜色好看,翠绿色,充满生机,他就答应了。
“以前是好看,但现在的也好看呀,现在的我才看顺眼,”邓烟雨还觉得没看够有点可惜,“那你的金发呢?没有了?眼尾的‘蝴蝶纹’也没有了?大胸肌大体格子都没有了?”
“抑制成功的话,确实没有了,”公冶说着,松泛两下肩膀,感觉眼下确实放不出形态,“第一剂应该不久,过两天可能就变回来。”
“是朗院长给你配的?”
“是的。”
邓烟雨放心了,拉着他一起看婆婆妈妈苦情剧。
然而成功抑制十个小时后,体内药物毫无征兆地失效了。后半夜,睡梦中的公冶恢复了等级,一睁眼就以本体形态坐在床上。
邓烟雨本来搂着他胳膊睡,突然被挤了一下,嘭地飞了出去。
“小雨?!”
邓烟雨像只小飞鼠,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掉下了床,公冶急忙来到床边,看到她捂着屁股趴在地上呜呜:“你是安全气囊吗……突然弹开来……”
还好今晚睡前他们坐在床边捣鼓新买的望远镜,聊了会儿天,地上整了好多软垫枕头,邓烟雨正好落在这上面,有了缓冲。
第二天公冶去朗院长那儿控诉,朗院长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得知没受伤,拍着膝盖和同事一块爆笑。
“安全气囊哈哈哈哈哈——”
“弹开来哈哈哈哈哈——”
“我那抑制剂最温和一版,副作用几乎没有,我还超安心的,结果你们还能这么玩哈哈哈哈——”
公冶欲哭无泪:“朗院长。”
“玉山,好了玉山,咱别笑了,给影青留点脸面。”
同事说完和朗玉山笑哭的泪眼一对视,又发出一通功德狂掉的爆笑。
小马进来看大家笑作一团,公冶鼓着脸,水绿的眸子无辜地看向他。
“哦?这么快恢复了?”小马挠头,“我说,你们两个笑什么?他提前恢复了有什么好笑的?”
于是趁小马笑到还没去扶墙之前,公冶气呼呼地开门走了。
接下去一周,他都没再跟实验院区要抑制剂。
邓烟雨也在一周后重新返校上课,她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人家松口准她返校完成课业。
只是上课的时候她不能和大家坐一起,庆威凤和蔡蔡回头眼巴巴地望她,她也眼巴巴地望她们。
邓烟雨进校园全程有位女警陪同,几天下来,她和女警处熟了,有天带了自己烤的小饼干给女警吃。
女警不吃。
“那我可以给我朋友吗?”
“也不可以哦。”
邓烟雨便自己吃掉了,继续进行枯燥繁重的坐牢式校园生活。
周末,她抱着枕头睡得正香,被公冶摇醒。
“小雨,醒醒,起来了。”
“唔……”邓烟雨翻了个身,“再给我……两分钟……”
“不行,不能唱歌了。”
“不是……唱歌……”邓烟雨困得眼都睁不开,“让我睡……”
公冶没让她睡,半小时后她睡眼惺忪站在家门口,公冶给她戴上遮阳帽,水壶挂她脖子上。
“阿冶,”她发丝卷翘,呆呆捏着他衣角,“我们要去哪里?”
“樱原。”
“噢……”邓烟雨软软应了声,随后像小动物困惑地拱了拱鼻头,发出一句带转音的疑问,“樱原?”
她睁大眼睛,脑子也开机了。
“啊?!樱原?!”
搞什么?一大早的要带她出省?
出省?!
中午前,他们已经坐上开往樱原的列车。
公冶找朗院长配了翠绿色美瞳,坐车前戴上了。邓烟雨吃着楼下连锁早餐店买的难吃饭团,扫视前后的情侣和亲子家庭,有种周末出来度假的错觉。
但她清楚不是度假,到车站前阿冶就和她说了。
他们是去见红鸽主席,白霄。
“我答应他们上周六去的,结果忙忘了,他们也不催,”公冶说着,“昨晚上想起来,也就今天有空,所以赶紧带你跑一趟。”
“我为什么也要去?”
公冶好整以暇看过来:“我妈,你爸,是白主席的干女儿和干儿子。”
“……”
邓烟雨一上午的脑细胞死光了。
“见了主席记得叫声干爷爷。”
“啊!我、我哪叫得出口!凭空冒出个干爷爷,太突然了,”邓烟雨纠结了半天又说,“要不……你叫了我就叫?”
“我叫不出口,我要叫干姥爷吧?不行不行。”
“我也不行不行,我更叫不出口。”
“那就不叫。”
到了樱原,他们出站转坐地铁,到了个树很多的景点,打车去松月区,司机说附近有座财神庙,挺灵的,可以去拜拜。
他们心动了。
中途他们又街边逛了一圈,玩了好一阵,樱原美食美景挺多的,之后抽空爬了那座寺庙,下来再重新打车去松月区。
大包小包,一手十八籽,一手糖水,新遮阳帽,新墨镜,文创香水瓶,纪念徽章冰箱贴……
两人都不出声,品着自己一身的旅游痕迹。
邓烟雨:“我们这样去见干爷爷是不是不太好……”
公冶:“要不等等路边买个包,都放包里吧。”
“好。”
下午三点半,他们走入松月区西面的一座大山。
这里也有游玩的人,都是来山间徒步的。
邓烟雨拿自己和闲散的他们比了比,淡淡来了句:“我这叫人身限制?”
他笑:“这几日由我临时照看你,接下去红鸽会来人。”
公冶牵着她放慢了步调,山上温度低,还有几株晚樱开着,如粉红云雾,邓烟雨让公冶给她拍照,正好一缕风来,她的裙摆冉冉飘起。
拍照技术欠佳的他按下快门,拍到了人生中最不可能的照片。
邓烟雨几根小指拽着差点飞走的遮阳帽,低眉浅笑,没看镜头,模糊的花瓣雨从她雪色面颊前掠过,挽起春日轻雾般的丝带。
丝带之后,拂动着海藻卷的瀑布长发,簇拥着他珍藏一生的笑颜。
徒步那一大家子瞧见,主动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游客,说这山叫樱山,山上全是各个品种的樱花,四月开着可美了。
他们聊了半天,眼看时间晚了,加快步伐往前走。
邓烟雨朝他笑:“明年四月我们来这里赏樱。”
公冶也笑:“好。”
行至一处宽阔的弯道口,几株参天香樟静静掩着两侧冰凉的山体,四周鸟鸣空灵,枝叶茂盛,汩汩流水声从中泛出,靠弯道内侧有一条路。
这座山里有荒置的机关院落,来游玩的人一般只走大道,遇到小路也不会想着去探个究竟,都怕走到不能进的军事管理区。
前后无人,公冶和邓烟雨走进这条小路。
一路斜坡,就在邓烟雨喊出脚好酸前,一辆车从山上慢腾腾开下来,停在他们前面。
驾驶座的人降窗,探出个头:“噢,我还想着下去接你们,这么快。”
公冶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邓烟雨更熟悉,脑子里闪过除夕夜,地下乐园,那杯灯火中的黑俄——
万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