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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就算在难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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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请及时退出,看在我是透明人份上别搞我求求了(卑微)。
[就算在难以忍受的日子里泣不成声
但只要能窥视奈落深渊]
Part 72
一个人可以彻底摆脱来自过去的枷锁吗?
答案因人而异。但对于你来说,正是由于过去的经历才造就了现如今的你,所以你不会否定过去。但还是……感到厌恶。曾经发生的事如果不存在该有多好,你受够了这失去控制的记忆。
今夜的月色十分绮丽,淡薄的光线强迫你回想起那段在灼热灯光下旋转的时光。
‘(*鼓掌声)你原来会跳舞啊。以前从没见你跳过。’
因为这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啊。
对方微笑着说:‘继续跳下去如何?朝着世界第一的目标……’
别开玩笑啦,全国第一都不敢想,更别谈什么世界第一。
碧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可是,它是你的梦想吧?’
现在我的梦想是你。
经历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失笑,‘……那么,起舞吧——为了我。’
你听到了掌声,没有节奏,有一搭没一搭的掌声。
“承……!?”
然而并没有奇迹发生。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是迪亚波罗。
他卸下了伪装用的口罩和鸭舌帽,头绳也解开了。他向你缓缓走来,和许多天前那个夜晚一样地向你走来,亮丽的粉色长发在微风中摇晃。而你也和许多天前那个夜晚一样的站在原地,身体无法移动。
喉头仿佛缠绕着项圈,虽然身体成长,但项圈的尺寸依然没有变化,它牢固地圈住脖颈,越来越紧,攥住你的呼吸。空间不足的痛苦,难受到让你发狂。
为什么会是迪亚波罗?
一时间,脑内的画面和现实交错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你逐渐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
“不错的舞蹈。”他少见地夸赞了一句,“即使是我也为之感动。”
“没有才能的人的自娱自乐罢了。”你的心情并不愉快,来自迪亚波罗的赞赏不能改变这点,是以你只是自嘲着回应。
“你对‘才能’的定义是什么?”
“与生俱来的,远超常人的,闪闪发光的……”你一时词穷,“……大概是这种东西吧。”
“与生俱来,远超常人,闪闪发光……”迪亚波罗思索一阵,揶揄地看着你,“那你知道你有着模仿的才能吗?”
你理解不了他想要表达的为何物,迟钝地发出单音节。
“欸?”
你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取悦了他,迪亚波罗带着说不出是恶意还是哀怜的笑容,翠色碎瞳倒映出你的影子。
“——你在模仿着你那位‘荷莉妈妈’……我难道说错了吗?”
Part 73
好久好久好久以前,就缠绕在喉头的项圈,不停叫喊着“有人吗?谁能过来啊?”的诅咒的项圈。
‘看那孩子,真是一个阴沉的家伙啊。’
‘不要和她对上视线,无视无视就好啦。’
‘反正是一个无所谓的家伙。’
班级中的保健委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明明有着无可挑剔的成绩,还有仔细看来还算可爱的脸,但她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阴沉,迟缓,不敢和别人对视,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法好好说出来,不会笑,叫人根本不知道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非常弱气,是班上最好欺负的家伙,太好欺负了,以至于连欺负她都觉得掉价。保健委员的职位纯属是因为没人愿意接手这个只是挂着名号的虚职而推给她的,「保健委员」和她这个人本身一样,都是如同空气一样的存在——这么考虑她和「保健委员」还真是相性极佳呀。
已经没有人会想欺凌这样的一个人了,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越来越被边缘化,最后发展到名字也被众人遗忘。
怎么会这样呢?
只有经历过才能理解,人为什么被哲学家定义为社会性动物。一个人是无法脱离群体而活的,被无视的孤独比猛毒还要难以忍受。在泣不成声的日子里,不经意间瞥见的,一定是无尽深渊。
爱。
(爱我吧。)
是自己的原因。都怪自己做错事,光是存在于此就会让人扫兴。这样的人别说同班同学了,连自己都觉得厌恶。
痛楚。
(没有人来啊。人啊人啊,来的太少了,不够啊。不要生气,不要抛弃我。)
要谢罪才行,要补偿才行,然而仅仅是有这份心意还不够,需要做些什么。
回答。
(不管是谁请看着我。不要离开我。)
于是小心翼翼,为了不被讨厌什么事都能去做,不管发生什么坏事都怪到自己身上。
效果立竿见影,「无所谓的保健委员」变成了「什么事都可以拜托的奴隶」。学会了忍耐,不论是被泼水被抽打还是被使唤……只要心中想着“做完这些就会被施予好意”,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忍受的。
‘这样的,可不是「爱」哦?’
……欸?
‘来,把头抬起来。’
那是一位金发的女性,拥有平等地包容一切、谅解一切的神奇魔法。
‘你现在的姿态会决定其他人对你的看法,如果想要得到尊重,如果希望友好相处,就应该挺直胸膛,堂堂正正地迈出那一步。’
(啊啊……神明大人,我终于邂逅了「命运」。)
从那天之后,那个阴沉的、没用的、不受欢迎的孩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总是面带微笑、让人感到温暖的,模范优等生,她得到超高的人气。带着无尽的渴慕,爱着他人的同时被爱。虽然这份爱会给他人带来不可承受之重,也会让自己窒息,但还是贪婪地渴求更多更多。
呜呼。
好幸福呐(幸せなの)~
Part 74
“为什么……会知道?”被他人将内里解剖,你在迪亚波罗的视线下无所遁形。你哆嗦着后退半步,手臂交叠把自己环抱住。“别看我!……我想起了不好的事。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一目了然。”你每后退一步,迪亚波罗便愈加逼近,“说话的方式、亲吻的动作、爱好……”
身后是水池,退无可退了。
“……甚至于笑容的弧度。”来自迪亚波罗的阴影将你笼罩,他自上而下将你的一切尽收眼底,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蛇在吐信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想说是偶然吗?如果这样,偶然未免太多了吧?”
“……”
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十分骇人,你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胸中此刻燃烧的是怒火。
“……所以呢?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啊没错,我就是一个阴沉迟钝不讨喜的人,可那是过去式了,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我很满意现在的我,就算是通过模仿得到的人生,只要能被爱就什么都无所谓啊!”你承认,你是抱着反正已经露馅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出这番话的。
你仰起头,眼中隐隐闪着泪光,但你不再退缩,而是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这样就算揭开伤疤吗?也是,毕竟你就是以此为乐的人。但是大错特错,我完全不会为此感伤!”
出乎意料的,迪亚波罗看向你的眼神分外炽热,“没什么……只是觉得越来越中意你了。”
“你、你在说什么意味不明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
在你惊诧的目光下,小山一样的男人把他的重量交付给你。他的手臂穿过你的腋下,绕过腰侧,最后环绕上你的后背。他用力收紧双臂,你的身体被带入他冰凉的怀抱,与之紧密相贴。胸腔被挤压,让你难以喘息,手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被迪亚波罗以令人窒息的力道拥抱,你在感到痛苦的同时,轻嗅着属于他的气味,不可思议地产生了「安心」感。
迪亚波罗将下巴支在你的肩膀上,多肉花一样丰厚艳丽的唇几乎蹭上你的耳廓。
“为何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是我能存在于此的「锚」,所以我一直看着你。然后我意识到了,果然我们才是同类啊。”
“谁和你是……”没有人会想和这种人沦为同类,你是这么想的。
突然,名为多比欧的少年的身影出现在脑海。
或许……真的很相似。
“嘘——”他稍微直起身体,下巴从你肩膀上移走。迪亚波罗食指竖起,做出噤声的手势。他和你对视,你惊悚地发现他此时居然是笑着的。迪亚波罗虽然不能说他不苟言笑,但现在是该笑出来的场合吗?
“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我不会去在意你口中吐出的我不愿意听到的话。”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漫步,“……没错,不论是谁都有不得不割舍的「过去」,但它有时候像牛皮糖,想甩也甩不掉,真可恨啊……你不这么认为吗?”
他的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你也失去了耐心,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那些已经是过去式,和我没有关系了!”
“那只是你自认为的。”迪亚波罗的声音骤然冷硬,“慎言,或者我不介意让它永远说不出话。”
你的身体一僵。
相处太久,他表现得太正常,你也许忘记了他是疯子的事实。
“还没意识到吗?此时此刻的你仍然没有「跨越」。是从荷莉那里得来的假面让你太松懈了的缘故?现在的你毫无长进,停滞不前。”
你怔怔地看着他。
(毫无长进?停滞不前?……说的是我吗?)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他人即地狱。你其实是知道的吧,你已经被抛弃了,然而你还是把谎言当成真实,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迪亚波罗捻起你的一缕黑发,并将它放在指尖缠绕,“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不妨诚实地审视自己内心如何?”
你有一种模糊的预感,不可以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不然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然而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你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丈夫」,而是一个随时在视线内,可以给你回应的存在。”
迪亚波罗(恶魔)低声细语着,发出引诱。
“你又在压抑什么?”
Part 75
你们相拥着倒在榻榻米上凌乱铺展开的松软被褥中,恍惚间仿佛是跌入雾气弥漫的森林。
已经记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舌头已经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交换的津液是此世最为甘甜的蜜糖,微量的摄入也能让大脑放空,产生下一秒就能飘上天的幻觉。
刚洗完澡的身体散发热量,没擦干的水珠滴滴答答落的到处都是。
迪亚波罗撑起手臂,厚重的玫红色长发蜿蜒滑落,和你的黑发交融。他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幽光,你联想到了以歌声魅惑水手和船夫的莱茵河妖精。
“知道这一次的时间吗?”他将你濡湿的鬓发收拢,露出你光洁的额头。
“什么……时间?”你艰难地思考。
他似乎笑了一声,“我没有触碰到你的时间。你似乎谈了很久的话啊。你知道在那之后又过了多久吗?”
“!”在荷莉妈妈那里待的时间确实有点长,当时的你只顾着向她撒娇,完全忘记了迪亚波罗。但是,现在你眼前的这个人,毫无疑问是迪亚波罗本尊——他平安无事。
“有……多久?”你感到愧疚。
他亲昵地蹭蹭你的额头,看上去很是满足。
“40分钟。和最初的31分钟相比延长了不少。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也许某一天这个时间会变成24小时,你觉得呢?”
有朝一日真的变成那样……也就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的缄默中止了对话,所幸迪亚波罗本就没有从你这里获得回答的意图。他放任沉默蔓延,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他格外中意你的后颈,可以被他的手轻易扼住。手指按下去可以隔着细腻的皮肤触碰到脊椎骨,让人想到捕食者用它尖锐的兽齿穿刺猎物喉管的画面,他对于掌握他人命脉的行为感到上瘾。
(啊对了,既然这样,不妨……)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倒映在墙壁。
迪亚波罗的脊背拱起,墙壁上,他的影子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捕食者做好了饱餐一顿的准备。
害怕吗?
啊,当然害怕。害怕到不行。
“迪亚波罗……啊!”
他居然咬上你的后颈。牙尖嵌入肌肤,他仿佛是茹毛饮血的兽。
被噬咬的部位传来尖锐的痛感,这一定是对自己的惩罚。
作为奖赏的,是他拨弄琴弦的手指。肮脏,下流……可知晓后又变成了快乐。
你对此,无比的清楚。
你知道██,知道██的形状,知道██的力度,知道██的芬芳,知道██的快乐,知道██的恐怖,知道那是可以拯救他人的东西,也知道那也是可以杀害他人的东西。半生活在孤独中的人啊,太了解██,太接近██,然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迪亚波罗动作一顿。
“很疼吗?”
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下滚烫的泪水。
(我……)
一个内心空洞,被开了大口子的怪物。
你抗拒的,是作为法律上的「妻子」的自己,违背世间的道德,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不可跨越的一线,仅此而已。
但是,但是……
你是知道的,你的「本质」——渴望此世之爱,贪婪地想要接纳全部爱意的「兽」。不管是何种的「爱」,全部都吞吃入腹。
那是人类诞生伊始,就深入骨髓的原罪。
所以,没错,唯独「爱」,唯独这个,你永远无法拒绝。
“不痛。”你的手臂环上迪亚波罗的肩膀。为了强调一样的,你再度说:“不痛的。”
这种程度的痛楚是这具身体可以忍受的。虽然还是觉得害怕,但如果和孤身一人比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你会,在我身边,不会离开吗?”用泫然欲泣的水润眸子注视着他,你发出呜咽。
「恶魔」的代言词的男人笑了,“啊,当然,这世上没有比我们之间还要更密不可分的关系了。”
毕竟这可是,性命相连的牵绊。
你闭上双眼,轻轻嗯了一声。
——明知道这是空虚的甜蜜,但依然想要投身其中。
真是愚不可及的人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