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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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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被魏无羡这番言论给震慑到了,竟忘了伪装自己,第一次卸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真实情绪。
他看着魏无羡,最终还是问:“就这么放过……”
魏无羡摇摇头,转而说起自己:“我刚到莲花坞的时候,总有人骂我家仆之子,我怎么辩论也没用,哪怕我是江氏大弟子。可是后来,这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迎着日头,魏无羡平静说道:“在我结丹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起这个称呼了,就好像我一直都是那个让人骄傲的云梦大师兄一样。”
孟瑶沉默片刻,突然冲着魏无羡鞠躬:“谢魏公子指教。”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孟瑶摇摇头,脸上再次挂上笑容。
他说:“这段时间,是我钻牛角尖了。”
魏无羡与他同病相怜,自然清楚他的心思。
孟瑶之所以被人为难,跟他出身有关系,但却不是主因。
也是因为被魏无羡点醒,孟瑶这才发现,在日积月累的折辱中,他早就迷失了方向,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罪于出身不好,是因为他们不屑于与他这个娼妓之子共事,才会百般为难他,甚至将他的功劳据为己有。
但是这恰恰是错的。
以前他是底层人物,他们喜欢拿他取乐,不过是对他的身世感到好奇,以折辱“金光善儿子”为乐,跟他孟瑶本人以及他身世倒是没多大关系。
但是现在,所有的折辱,都只针对他本身而来,其中恶意滔天,难以言表。偏偏打着“看不起娼妓之子”的名号,平白给自己拉了一个名头,让人都误会了,以为这些人,真的是那么清高,清高到耻与他为伍。
可是再清高,能有蓝家清高吗?
再高傲,能有聂家高傲吗?
蓝、聂两家宗主见他孟瑶,都不曾欺人,不以与他交流为耻,那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这样说?
孟瑶本就是心有玲珑窍之人,之前是被愤怒以及深埋在心底的戾气所控,让他看不清事实的真相。此刻被魏无羡三言两语挑开,就仿佛是一道耀眼光芒,直直照进他内心的深处,将笼罩其中的黑雾通通驱赶。
没有被情绪掌控,孟瑶瞬间就想清楚了一切:如果他不是孟副使,如果他依旧是那个挣扎在底层的,所谓的“金光善的儿子”的话,那些人纵使再厌恶自己,不过是捉弄几下罢了。
而现在,他们却气急败坏的揪着自己不放,无非是自己受到赤峰尊的重用,让他们有了危机感,怕被自己反压一头,所以才会恨不得将自己贬低到尘埃去,好显得他们没那么无能。
“魏公子,难怪怀桑这么信服你。”孟瑶笑语盈盈,带着魏无羡穿过练功场,边说:“我还去第一次见他经常念叨一个人呢。”
“怀桑这个人,挺好的,唉,有空来莲花坞玩,我带你们玩遍所有角落,保证你们乐不思蜀。”
孟瑶正想答,却见聂明玦带着蓝忘机而来,立马甩袖,行了个礼:“宗主,蓝二公子。”
彼此见过礼后,蓝忘机便带着魏无羡告辞。
孟瑶看着他们要走了,突然出声:“蓝二公子,魏公子,麻烦你们,请代孟瑶向泽芜君问好。”
“好。”
“哼。”
仗着聂明玦走远,那总使故意冷哼一声,辱骂了几句,又推了他一把,这才背着手,昂着头走了。
孟瑶笑得更加灿烂,心想:纵使你如何对我,我就敬你,耐你,当你习惯别人的忍让之后,一定忍不住也同样对待其他人。
我好欺负,不代表别人好欺负,到时候爆出来,便是我孟瑶报仇之日。
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娘,等我足够强大了,到时候我要他们求着我认祖归宗。”
***
温旭带着几位长老,率领上百门生,准备直接攻上云深不知处,却没想到,攻打了几天,却连山门口都没能进去。
温旭:“温晁那废物不是说这结界就跟纸糊的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过去吗?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少主,许是这蓝家不知好歹,加强了。”
久攻不下,温家众人不免人心浮动,便有人说:“我们此行虽然大张旗鼓,却不曾耽误时间,按理说这蓝家应该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但是这结界的坚固又远超我等预料,想来没有几个月的加固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效果,会不会……”
温旭闻言更怒,抽出一剑砍翻一棵树,怒骂:“看来是有叛徒,回去后,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揪出来,我要拆骨剥皮,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魏无羡跟蓝忘机掩藏在山林中,借着茂密丛林掩盖自己。见温旭连山门口都进不去,魏无羡笑了,在蓝忘机耳边轻轻说道:“还是蓝二哥哥厉害,布个结界连温家都打不开。”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及你。”
在困死水行渊之前,忘羡两人就在守山结界试验了一番,结果非常满意,利用整个山头设下的结界果然强大无比,连他魏无羡都破不掉,必须带着蓝氏通行玉令才能进出。
只是这结界与云深不知处的灵脉已经相结合了,两者融为一体,是没法分割了。
换句话说,这个结界一旦开启,就关不掉了。
用一条灵脉供养结界,这大手笔别说是温家长老了,哪怕是温若寒亲自出手,怕也要铩羽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