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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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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计算机系不如你们中文系身姿婀娜,充满文艺修养,所以就理该让你指手画脚了不是?还美其名曰做替补,做给谁看呢!不就是想争个领队吗?”
“你看得上谁了?谁跟你搭你都不要,我们计算机系男生怎么你了?”
徐梓殊听着莫名心疼。他知道,秦霜儿对男性的抵触情绪又冒出来了,这次应该影响到了人际关系……
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来:“我们霜儿只跳男步不行吗?我们霜儿就和中文系男生跳怎么了?中文系男生人数再少也比你们精贵……”这是诺诺。
计算机系被惹毛了:“我QnMD,那我们还联合个鬼!”
秦霜儿有些哽咽:“大家别吵了,是我……状态不好连累大家……我……”
“梓殊,让你久等了。”
徐梓殊定了定神,收回心思。
“厉老,实验还顺利吗?”
“马马虎虎,我让研一的给我盯着。”
“谢谢您。委屈您了。”徐梓殊轻声道。
“说什么呢。师大生环的环境,正适合做研究了……而且,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不是吗。”
徐梓殊没有说话。
厉教授眼光有些黯淡下来:“没想到,我一个70岁的老头在这间老旧实验室里做着院士级的研究项目,而一位生物学领域的大拿却成为商界大佬。现实真讽刺。”
未及,他又似老顽童般开心起来:“梓殊,这难道是上天给我获得诺贝奖的机会?”
徐梓殊轻声道:“这个项目……所以我赞助了心里学院大楼。”
“暗度陈仓。”
“呵呵。厉老,有初步结果吗?”
“好消息是,我拿小鼠做实验,它的确变强了。坏消息是,变强之后,它更早的死了。”
“所以……”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宣布即将进入人体实验。”
“美国已经进了。”
“所以,我们更要警惕。美国的新自由主义思潮下,我觉得近年来一些领域有乱搞之势。”
“厉老。有需要请直接和我联系。工程启动后,我会申请专线。之后,像以前那种无端泄密的情况应能彻底的杜绝了。”
“梓殊。”厉教授顿了顿,“在上面没有定论前,你一定要……安全,懂吗?”
“我懂,谢谢您。”
厉老又骂骂咧咧说了几句,好像是说,徐梓殊虽然是海龟人员,可比国内某些知识分子靠谱多了,真不懂组织选拔的标准是啥……
末了,厉教授憋出一句:“有朝一日如果实验成功了,我第一个用在你的腿上。”
“希望有那一天。”徐梓殊说。
厉教授说完后,又发扬科学家的风采,自顾自扎到实验室中。
徐梓殊抬头看向室外,虽然阳光灿烂,但刚才还在争执的一群人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滑动轮椅去了趟厕所,出来后继续向前时,心里学院大楼门口走进三三两两的人。
一眼瞧去,秦霜儿便在其中。
她似乎提不起精神,人摇摇晃晃的。
正此时,啪地一声,心里学院大楼突然断电了。
这是上世纪30年代造的老房子,前身为西洋公学堂,一楼的朝向坐南朝北,且窗子都在教室里面,因此一断电,一楼黑的跟什么似的。
一会,更多的人出来了,听声音,都是年轻的男生,厉教授的实验室也受到了影响。
人挤人,难免有身体接触。
徐梓殊心下一沉。
此时他听见一个细细的压抑着哭泣声音的一团人影乱扑而来。
他用手去挡住她的冲撞,并迅即地喊:“霜霜!”
那人影怔了怔,不再无头无脑的奔跑,似乎人又被绊了下,一股脑儿坐在地上,趴在他的腿上哭。
他的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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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儿抽泣着说:“你们别碰我。”
“霜霜没事了。”
秦霜儿喜欢这干净的声音,不知为何自己似乎何时何地曾听闻过……
过了会,她的情绪平复了一点:“我不是怕黑,我是……”
徐梓殊温暖的大手抚上她交叠在他右腿上的双手:“别怕,你把我当女生就可以。”
秦霜儿安静下来,头靠过来,恰在他的手上。
“妈妈,我想你呀。”
徐梓殊心里微动,小姑娘的母亲怎么了呢。
紧急抢修后,心里学院大楼终于重新通电。
一室明亮,秦霜儿糟糕的发现自己,竟然半躺在一个男子的大腿上!
“小秦,你还好吧?”徐梓殊淡淡地问。
秦霜儿急切地弹开去。她紧紧盯着他的右腿,之前慌乱中感性认为是类似扶手栏杆之类的东西……原来竟是大老板的腿……(有这么类比的吗……)
只是大老板的这条右腿似乎从很上面开始,就太硬了些。
“我……我没事。”
“嗯。会好起来的。”
秦霜儿站了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的伸出右手:“谢谢你安慰我,徐先生……”
徐梓殊却没有伸手。秦霜儿这是勉强自己呢……
“没事的,放轻松。我们周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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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他们从这天起,一周竟会遇上两次。彼此并没有可以的约定,但到了时间,他们便会不约而同的碰到。
徐梓殊从生环实验室的窗子望出去,有时还能收获秦霜儿的会心一笑。
那段时间,其实有一个难熬的时间节点。那便是前女友曾美心的生日,最后一次过生日,是约在了小华山的天文台。
市里最高的只有这座103米高的小华山,徐梓殊曾在那里平静的宣布了和曾美心的第二次分手。
平平无奇的过程,却造成了双腿的全面劳损。对,残肢也是破损不堪。他足足在床上躺了10天,才能下床。
男人受过几次情伤也算一种成长,徐梓殊如此坚强之人却也会在某天黯然神伤,身心俱伤,名誉受损的多重打击,恐怕没有那个人愿意承受任何一种。而徐梓殊却生生遭雷劈了三次。
此刻,曾美心如果再回头,徐梓殊绝不可能再给她第三次机会。话说回来,曾美心再吃回头草的机会也几乎不可能发生。徐梓殊的好友也是真心待曾美心。两人耳鬓厮磨,半年多来尽显恩爱。
这日,徐梓殊到的早了,见秦霜儿还没来(这是在等她吗……),便去了景云特意为他准备的一间私人休息室,他看了看桌上的一大幅画本,略作思索,将其搁在腿上,从后面的通道出来,将画本扔在了干垃圾的桶内。
过了一会,秦霜儿到了。
见到徐梓殊,先是很兴奋的过来:“徐先生——”
随后许是想起了那天的事,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那天事后她反应过来,她慌乱中枕着的是徐梓殊的右腿。徐梓殊的这条右腿之所以那么硬,因为是假肢。
徐梓殊伸出手:“又见面了,小秦,你好。”
秦霜儿迟疑也伸出右手,眼睛却想闭起来不睁开。
他的声音温和中带些鼓励,又似乎有些戏谑:“你可以把我当做诺诺——”
“你怎么知道——”知道诺诺的名字是吗,不是秦霜儿自己在徐梓殊的车上打了那么多电话,每句开头都是“诺诺,我跟你说——”
她终于放松下来,试探着将小手送到他的大掌中,并没有惯常惧怕的感觉。只是觉得温暖,同时又觉得,他的掌心有些粗糙。
“诺诺——哥哥……”秦霜儿创造了徐梓殊的一个身份。
过了一会,李经理上来,为徐梓殊介绍了客人,原来是市博物馆的馆长造访。
接着又向馆长推荐秦霜儿,语气中尽带欣赏与骄傲。
“希望有机会和秦小姐合作。”馆长伸出右手。
秦霜儿深呼吸一口,与他握手。
这是秦霜儿有生以来头一次敢和完全陌生的男士有肢体上的接触。
她偷偷瞄向徐梓殊,他笑了。这一笑,竟如此令人着迷,对于一个常年挂着似笑非笑的扑克面具式笑容的人来说,这次的笑不免太生动,太含情绪。
李经理和市馆馆长离开后,秦霜儿照例为徐梓殊讲解起作品。
徐梓殊又恢复到那种疏离的,放空状态中去了。
秦霜儿又搭上了徐梓殊的车。
“群舞练的如何了?”
“我,我还是替补……”
“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嗯。”
男人的话并不多,当中他也有电话,看场面,多是下属情况汇报。他不常表态,大多数就说一句:“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办吧。”
也有决断型的。
“不行。嗯,回掉他们。”
不怒的威严顿时显现。
临到下车,秦霜儿犹豫再三,终于问道:“周三生环实验室那里……你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