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光 ...
-
萦绕在心头的迷雾一下子破开了，冥冥之中让他对研究如何克服太阳这件事如此狂热的，并不是神明与命运，而是他对完美的追求和征服欲…
“…真是美丽啊…”他喃喃到：“渺小的可以被一根手指碾死的动物们在如此美丽的光芒下奔跑，我们却只能屈身于黑暗吗…”
他们静静地在悬崖边坐着，直到那绚丽的金红色沉入地平线，反射阳光的淡黄色在粉紫色的云中缓慢升起。
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感性起来了——他屈起一只膝盖，把手搭了上去，这才从那绚烂的美中脱离出来。脑子里想的不再是实验，反倒不断地播放着夕阳西下的场景，回头一看还露着奇怪笑容看着远方的艾斯迪斯，甚至还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阳光下蓝色的天空。
太阳是多么美妙，多么强大，多么炽热…可却不垂怜于我们…
当一件美好的事物摆在你面前你却无法获得它时，应该毁灭它吗？
——应该去征服，如果现在不行就努力变强，直到能够征服它为止。
要变强。
他收回目光，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月光不似日光炽热，也不会对他们产生伤害，明明同出一源的光芒，怎么偏生月光就如此温柔呢？
紫色的眼睛看着太阳沉下去的地方，里面闪烁着的不是落寞和孤独，而是汹涌着的斗志与激情。
艾斯迪斯一回神，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为什么会觉得那里面会出现无尽的孤独呢？——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卡兹身边，双臂撑着身后的土地
——那是回忆里，故事的终点。终于如愿以偿的完美生物沐浴在阳光下，而他以死去的灵魂观望这一切，直到他漂浮在宇宙中，遥遥地看着太阳和地球，成为介于生命体与非生命体之间的个体…
那双眼睛所定格的时候，竟然没有充满仇恨。而是凝结着挣扎、痛苦、与无尽的孤独。
也许是在后悔吧，毕竟我…和瓦姆乌都死了，连桑塔纳都惨遭毒手——艾斯迪斯颇有些自恋地想，于是对现在平静的生活非常满意。
也许我并没有对太阳有那么大的执念，不过是没分清楚当时所见的那耀眼且迷人的，是太阳，还是一双闪耀着光的眼睛罢了。
“我给你表演个才艺吧！”他捏起卡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吹出了有些刺耳和跑调的摇篮曲。
卡兹的头发埋住了脸，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一曲终了，少年抬起头。
“太难听了。”他冷静地做出反应，放下了按着耳朵的手，眼底带着笑。
“欸——怎么这样？！！？”
巨大的嗓音把树上的黑色鸟儿都惊走了，丛林里传来猛兽的叫声。
“——太难听了！”
作者有话说第36章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