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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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路上飞驰，江斯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窗外路灯交错，照在车窗上，带着些朦胧的湿气。半明半暗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刘丹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好几眼，手里握着的手机，硬生生在寒冷地冬夜里被她捏出一把汗。
她见过正经的江斯年，逗比的江斯年，帅气的江斯年，可爱的江斯年……但是很少见到如此安静的江斯年。安静着的他，仿佛抽离出了整个世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有资格去触碰，他自成一个世界。
“年年，对不起！”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安静，真的太静了，安静着的江斯年，身上没有一丝活气，这让她隐隐有些害怕。
江斯年又安静的看着车窗外好一会儿，直到车子过了桥，桥上的路灯全部退到身后，他才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嗯？什么？”
刘丹丹有些不安和紧张，但她还是照着自己的心意说下去：“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给戴薇姐发消息，但是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江斯年看着她，突然笑了：“所以啊，干嘛要道歉，你并没有做错啊。难道你是在担心戴姐骂我？放心吧，她可舍不得。”
刘丹丹傻乎乎地看着她。
江斯年伸了个懒腰，一直坐得笔直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乱没形象的瘫坐在座椅上，嘴里嘀嘀咕咕道：“相反，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戴姐的消息来得及时……”他可能还要追出去，再偷偷把某人打一顿。
刘丹丹直觉上江斯年和刘敏之间绝对有事情，但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这是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去的基本准则。但不管怎样，看着江斯年又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样子，她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有时候人真的很矛盾，明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但宁可相信一切都如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然后捂住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愿去直面现实，因为谁也不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平地。就如同，我不醒来，世界就不存在。
没多久就到了江斯年住的地方。大家坐在车上的时候没感觉到，江斯年下了车才发现，下雪了。
雪下的不大，若有似无，应该刚开始下没多久，但这毕竟是今年冬天首都的第一场雪，应该得到应有的赞赏。他兴致勃勃地站在路灯下仰头看了好半天雪，直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被刘丹丹赶进了大楼。
他本来不太喜欢下雪，直到后来有个人对他说：下雪的时候，你站在路灯下，抬头看天，然后你会看到诸如天堂飘雪一样的美景。细细碎碎的雪花往下飘落，从幽深的夜中来，泛着橘黄色的温暖的光，缓缓落下，为世间洒下祝福与静默。
那时他还在上大学，在一个冬天里没有雪的城市。他笑那个学文学的傻瓜有一颗林妹妹一样多愁善感的心，那人则吐槽他一个学数学的，体会不到世间的美好……
刚进家门，戴薇的电话就到了，问话开门见山：“你跟刘敏发生冲突了？”
“没有，是他自己不小心把香槟洒到了自己身上。”江斯年一副乖宝宝的认真回答问题，为表述的更准确，他还补充了一些细节，“香槟大部分洒到了他下巴和脖子上，脸上没有，嗯，他个子有点矮，正常应该是洒在胸口上的。”
“……”
他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心里想到一个比喻：就像是一把金屑洒进了黑夜里，互不成全。
“戴姐，刘导说给我寄过一个剧本，还问我看了没……”
戴薇直接打断他：“他的剧我们不考虑。”
“为什么？”如果此时江斯年就站在戴薇面前，戴薇一定会看到他歪着头一脸不解地可爱模样。可实际上，电话这头的他，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底一片冰冷。
戴薇沉默了一下，说：“他的风评不是很好。”
“可是他的作品很叫座，每次出来都是爆款。”江斯年对她撒娇道，“戴姐，我想看看剧本，万一确实是一部好作品呢？我可还没代表作呢。”
“年年……”戴薇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剧本我回头发你邮箱里，你有时间自己看。牛导那边我会留意着，你自己调整好状态，注意饮食和健身。”
“好的，谢谢戴姐~”江斯年一向该最甜的时候嘴还是很甜的，就是有时候甜的有些太过客气。
挂了电话，他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平板，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新邮件。
剧本并不完整，只有前半部分，大纲式的，剧名待定，主要人物有两个，故事围绕天潢贵胄的皇子和帝国柔弱又妖孽的质子展开，算是一个双男主的架空历史剧。只看前半部分，世界观之宏大，人物关系之复杂，简直烧脑，但是仔细琢磨下去，专业人士就会发现，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如果拍好了，成为系列电影都不在话下。
江斯年拿到的剧本只到皇子和质子在皇城里针锋相对那里，实际上后面两人化敌为友，互相扶持并肩成王，才是整个故事最精彩的地方。而最后的最后，质子殉国，皇子终身未娶，算是一个悲剧结局。
你问为什么江斯年会知道这些？因为他很早以前就看过这个故事，看到结局的时候，他没忍住直接摔了鼠标，瞪着两只乌黑溜圆的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说：“我现在算是明白那些想给编剧寄刀片的观众的心情了，你这写的什么东西啊？好不容易登基称帝，四海朝服，天下太平了，你把男主角写死了算怎么回事儿？”
他对面的单薄少年推了推脸上的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慢悠悠地说：“质子太纯粹了，要知道，太纯粹的人，都活不长。”
江斯年骂骂咧咧地合上电脑：“你这要是拍成电视，非被观众骂死不可。”
“我不拍电视剧，我拍电影呀。年年，到时候你来演质子好不好？我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你看，柔弱，但很狡猾，很聪明，还很善良，最主要的是，长得好看。”
“滚，你才柔弱，老子五千米跑全校第一！”在好友面前，江斯年是绝对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的，“再说了，要说看脸，我也应该去演皇子啊，你看你对他外貌的描写，就差没把他写成神了。”
“那不行，你身上没有皇子的霸气。”
江斯年直接伸手去揪他领子：“来来来，哥哥今天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霸气。”
“是弟弟！啊--”
江斯年抱着平板，出神了好久，久到他的生物钟启动，告诉他，该洗漱睡觉了，他才放下电脑，安静地去收拾好自己。
临睡前，他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了那句话：“太纯粹的人，都活不长。”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嗯，你说得对。”
两天后，慕亿言的新剧开播。
在前期，平台方面就很给力地各种刷热度，铺天盖地的宣传，简直是无孔不入。剧情方面暂且不提，最直观的颜值那一块儿只要观众不瞎，就知道是顶配，而且剧组在服化道上也格外用心，俊男靓女国仇家恨，最老生常谈的话题，最经久不衰的立意，吊足了人的胃口。
尤其是在开播当天，十来个娱乐圈顶流大佬帮忙做宣传，足见慕亿言人脉之强。一周播三天，一天两集，第一周的收视率等各项数据统计出来后，什么都不用说，大家就知道，这部剧，爆了。
江斯年一边刷微博，一边跟身边的人感慨：“果然小红靠运，大红靠命，这人比人呀，非要气死人啦。”
刘丹丹笑问他：“你怎么也天天刷微博啊？可千万别手滑了。”然后又看了眼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年年，你知道不，你现在这样，特别像是个网瘾少年。”
此时的江斯年，正一身睡衣，躺平在沙发上，头朝北，躺的笔直。
刘丹丹第一次知道，原来枕头的高低也是有讲究的。刚才她帮忙调整了半天，他还在旁边一本正经的满嘴胡说：“地球是有磁场的，你看为什么指南针总是指着北边，就是因为那才是最理想、最符合自然地存在状态。所以……对对，枕头靠北，再高一点，嗯，左边歪了两厘米，所以，要这样才有利于养生。好，就这样，丹丹果然聪明。”然后他就跳起来，把自己重重的砸进了沙发里。
“不会手滑，手滑也没关系，反正我这是小号，没人知道。”作为一个深爱网上冲浪的明星，手里怎么能没有个小号呢，他现在上的是小号三号，二号前两天因为突然知道了自己的CP史的真相，震惊之余踩了雷点，被可爱的粉丝们教育的有些自闭。
你知道跟你们对话的就是你们的哥哥吗？这可能就是你们作为粉丝儿的人生巅峰了，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自闭的小二号难过的悄悄退场，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今天是专门负责明星八卦的小三儿，下场遨游天地间。
“弹幕让我涨知识，网友回复让我发现新世界，我要努力与时俱进。”江斯年边说边兴致勃勃地看慕亿言新剧相关的话题。
“哎哟，这个看法很特别呀，‘女主最后肯定会死掉。你问为什么？因为长得没有男主好看的女主是没有存在价值的。’”他在沙发上翻滚着笑了快一分钟，然后点开这条留言下面的回复，发现全是夸楚岚小姐姐人美心善人品好的，再看网名，十有八九都是慕亿言的粉丝。
他心里突然有点柠檬酸了，看看人家这粉丝，简直就是和平小天使，再想想自家一群挥舞着小锄头搞拆迁的瓦匠工，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忍不住默默地用小号转发了一下这条微博，配文：我也想被小木棉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