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走上人生巅峰》礼钺

41、chapter41

　　森林公园里有可以行车的公路，也有供游客徒步的小路，E区在战后经济倒退了很多年，多数人都为生计奔波，所以这样的工作日，出来玩的人很少，两人走了两个小时，也才碰到一对情侣，小情侣还在因为听到爆炸声争执要不要沿原路返回，争执的最后结果是两人走了另外一条路出林地，戚谢对公园里的地形很熟悉，参照旁边的指示牌，他认为两人走的路很安全，便由着他们去了。
　　又走了一程，李邕忽然问：“老戚，时空穿越是偶然的还是可以控制的？”
　　“偶然的也有，但可以控制，这方面技术很成熟，但是时空管理局一般不会对普通人开放这个权限。”
　　戚谢说的是普通人，李邕便问：“那特权阶层呢？”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如果你说想过去一日游，就算是国王，那肯定也是不行的。”戚谢微笑说。
　　李邕在历史书中知道商宿还有皇室，但皇室一般情况下不干涉国家的具体事务，只有帝国面临巨大危难的时候才会参与决策。他很快就想到了平行时空的另外一边，“参宿那边呢？那边有同样成熟的技术吗？”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两边虽然有一些同步性，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相对来说，商宿这边的科技水平更高，参宿那边在人文方面的成就较为突出。”
　　李邕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思考的结论讲了出来，“我是从彬市过来的，那边的山林在多年前就被划为了无人区，很多当地居民都搬迁了，上头给的解释是开矿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放射性物质，那里不再适合人类居住，可大新同学一家却在那里活得好好的。我现在想，或许是上头发现了那里存在时空裂缝，污染只是一个借口。不然不会那么巧，我们几个人恰好都一起穿越了过来。”
　　戚谢见李邕还是一脸沉思的表情，连风把叶子吹在他肩膀上他也没有掸落，抬手拿下了那片叶子，淡淡道：“你要想知道，我回头帮你去时空管理局问一下。他们管那个裂缝叫窟窿，哪里有窟窿，只要发现，他们都会记录下来。”
　　李邕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戚谢的话，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有些惊喜地喃喃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我父母并没有死，他们极有可能也穿越了过来。”说完这句话，他兴奋地看着戚谢。
　　戚谢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对父母还有印象吗？”
　　李邕摇了摇头，“他们失踪的时候我才七岁，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对他们唯一的印象是留在外公家的照片，有一本相册，里面有很多相片，他们带我去过很多地方玩，还有一些他们自己的照片，霞子之前给我看的两张旧照片，里面也有，那是我父母毕业时候的证件照。后来我大了一点，想要把那些和他们一起拍的照片带走，却发现那些照片被藏起来了。”
　　“被谁藏起来了？”
　　“我猜是外婆吧，不过或许两个人商量过。”李邕有些苦涩地说。
　　“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戚谢眼底闪过一片疑云。
　　“我问了，外婆说那是妈妈留给他们的，本来就不属于我。”李邕有些无奈地说。
　　戚谢面上的表情却微微一震，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想起自己假装‘戚谢’的那些夜晚，李邕曾经向他说过外祖父母对他的嫌弃。那个时候已经有‘戚谢’了，而李邕还不知道自己精神分裂，那他有向他的外祖父母提前过‘戚谢’这个朋友吗？
　　戚谢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现在应该是不知道‘戚谢’的，迟疑一下，他换了个方式，“你跟外祖父母交流多吗？”
　　李邕摇头，“很少，但他们跟我的所有老师都有联系，我在外面的事情，有时候就算我自己已经没有印象了，他们都会知道，在偶然间，突然提起来。”
　　那像是在监视？当然也可以说是关爱。戚谢心里很不舒服，这些情况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见李邕也不太想提起自己的外祖父母，便止住了这个话题，指了指小路的一侧，“前面那片草地不错，咱们晚上就驻扎在那里吧。”
　　李邕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吧？”
　　戚谢看了眼腕表，“是还早，不过林子里本来就比外面暗，现在这个情形，晚一会儿应该会下雨。”
　　李邕有过一次雨夜狂奔的经历，对下雨没什么好感，立即向草地走去，反正也没有目的地，待在哪里都一样。
　　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打开背包动手搭建帐篷，林子里起风了，两人合力把帐篷撑开，刚收拾停当，风已经裹着细雨飘了下来，天色也越来越暗。
　　“你不会是龙王吧？说下雨就下雨。”李邕望着眼前的雨幕说。
　　“不是。”戚谢也望着雨幕，尽管李邕在开玩笑，他还是认真答复了他。
　　前一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好，今天又忙碌了一个上午加大半个下午，钻进帐篷后，两人不约而同打起了呵欠，然后相视而笑。
　　“昨晚你几点睡的？”李邕说话时又打了个呵欠。
　　“挺晚的。”戚谢直言不讳，“你呢？”
　　“我也挺晚的。”
　　说完两人又沉默下来，帐篷里只剩下风雨的声音。李邕静了片刻，扯过了背包，他一边把包里的食物拿出来分给戚谢，一边道：“可惜没有睡袋，不知道这里入夜后会不会太冷。”
　　帐篷里已经很暗了，戚谢打开了那盏在商店买来的小灯，顺手挂在穹顶的挂钩上，光铺满帐篷里的每一个角落，外面的风雨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这个季节的气温至少会有十度。”
　　十度对于李邕这样以前生活的城市平均气温在20度左右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冷了，不过显然戚谢觉得这样的温度不值一提，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吃饱喝足后，李邕把背包卷了卷枕在脑后，户外服随便搭在肚子上，便准备睡觉了，这时，他兜里传来‘叮’的一声，这是群消息的提示音。
　　“你们今天还回来么？”——莫邪
　　“问我？”——戚风
　　“不是。”——莫邪
　　“我讨厌下雨。”——袁思
　　“还在工作？”——达莉
　　“在高塔上作业，有一个出水槽刚好对着我的□□，开始还滴滴答答，现在哗哗啦啦。”——袁思
　　“既然大家都这么闲，如果老袁不着急回家换裤子的话，咱们不如趁着下班前摸摸鱼，开一局？”——戚风
　　“有带避雷针吗？不如先下来吧，这样的天气在高塔上作业太危险了。”——达莉
　　“李邕，看到回我。”——莫邪
　　“带了，今天搞完算了，我不想明天继续爬这个杆了。”——袁思
　　“他都说了跟老大去蜜月，怎么可能会回来。”——戚风
　　“我在。”李邕被点名，不好继续窥屏，回复说。
　　“你和老大还好？”——莫邪
　　“还好。”——李邕
　　“防卫厅刚才来人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莫邪
　　李邕把亮闪闪的屏幕拿给戚谢看，戚谢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
　　戚谢拿点不豫的表情稍纵即逝，道：“快没电了。”
　　李邕知道戚谢皱眉不是因为电量的问题，应该也不会是因为那个群名，不过他也没追问。他看了下电量显示，果然是快要耗尽了，“这玩意的电量太耐用了，我都忘了还要充电。”他说着摁灭了屏幕，要留点电，万一有什么情况还可以应急。
　　外面的风大了起来，帐篷在风中轻轻摇晃，顶上的灯也随之摇动，雨落在帐篷外面，急促的哒哒声有点像那晚达莉他们救自己时和绑匪对扫的枪声，李邕不禁微微眯了一下眼，感觉这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像是一场瑰丽的梦，而这个梦都是身旁这个叫戚谢的人给予他的。他少有这样文艺细胞附体的时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悠远而迷茫，看着就像是困了。
　　“现在要睡吗？”戚谢看了他一眼，问。
　　李邕伸手扶了一下摇曳的灯身，“睡吧。”
　　戚谢抬手去关帐篷里的灯。
　　李邕没有来得及收回手，于是两人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戚谢继续关灯的动作，周围陡然陷入黑暗，手指触碰时那一点干燥而温热的感觉很快就在雨夜中消散掉了，李邕手臂僵了一下，慢慢放在了身侧，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不是擦枪，不过是擦了下手，你还想让人家怎么样？再升个旗给你看？你失落个毛毛虫啊，李邕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
　　过了一会儿，李邕又想，或许戚谢真的升旗了，只是帐篷里一片漆黑，自己看不到。
　　他下意识用手臂碰了戚谢一下。
　　“怎么了？”
　　“晚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除非雨下得太大，外面涨水，把帐篷冲走。”戚谢的声音很低沉，透着倦意。
　　“哦。”李邕一直在走神，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担心的明明不是这个，“我是说老例那些人。”
　　“会吧，所以我们得先休息一会儿。”戚谢说。
　　李邕没再说什么，大概是睡了。过了一会儿，戚谢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注视着李邕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他拿出了自己的通讯设备，将一条讯息加密后发了出去。
　　“对那三个人的监视继续下去。”
　　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同样是加密信息，“怎么，李邕露出什么破绽了？”
　　“那倒是没有，但他身边的人或许早已察觉了什么。”戚谢发完后又盯着李邕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帐篷里空间狭小，虽然是双人的，但两个人都是大高个子，一起躺下，胳膊和腿难免会挨在一起，随着持续降雨，气温降得很快，戚谢快要睡着的时候，李邕忽然从平躺的姿势翻了个身，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把腿也搭在了他的腿上，大约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自发热抱枕。戚谢迟疑了一下，按着李邕的后脑勺，把他推到了自己胸口。
　　李邕在额头碰到戚谢胸口的衣料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鬼知道他刚才有多渴望这个拥抱，白天可以纠结，晚上睡着了就没必要纠结了吧，他又缓缓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他假装无意识地侧了下脸，让侧脸贴在戚谢心脏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