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走上人生巅峰》礼钺

36、chapter36

　　“接下来去哪里？”走出会议室后，李邕接过戚谢递过来的一摞资料，问道。
　　“先去家属区拿些衣物，然后去见你那位朋友。”戚谢说。
　　“你说大新？”
　　“嗯，刚才跟戚风聊了什么？”
　　“让他带我打游戏。”李邕道。
　　在电梯里面的时候，李邕感觉到戚谢想说什么，他想起方才戚谢的属下纷纷对他流露出的怪异目光，那恐怕跟戚谢还没有解释的秘密有关，所以现在他是打算要说点什么吗？但最终戚谢在欲言又止后选择了缄默，李邕心中浮起期望落空的失落，他又默默提醒自己，要给朋友时间和信任。
　　在基地的家属区里，李邕见到了山鼠，他很意外地道：“你在这里呀？”
　　“嗯，将军留我在这里协助达莉。”山鼠说：“要喝点什么吗？”
　　“老戚回来拿衣服，拿完就走，不用麻烦了。”李邕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以为你会在达莉的办公室里。”
　　“我更喜欢待在这里。”山鼠说。
　　“你跟卷毛鼠有联系吗？”李邕问。
　　“嗯，我们经常聊天。”山鼠说。
　　“代我向他问好。”李邕道。
　　“我很乐意。”山鼠说。
　　戚谢很快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单肩包，“走吧。”
　　李邕和山鼠挥手告别，他先替戚谢拉开副驾车门，然后绕到主驾那一侧坐进了驾驶室，车子缓缓驶出基地家属区后，他问道：“现在盘踞在E区的叛军是你之前说的十年暴乱的遗留问题吗？”
　　戚谢道：“是。”
　　路边有一队士兵经过，认出了戚谢的车，整齐地向他敬礼，李邕忙减速，降下戚谢那一侧的车窗，戚谢便在窗口向他们微笑回礼。
　　车子驶过那一列队员，李邕又接着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叛乱？”
　　“诉求没有得到解决。”
　　“什么诉求？”
　　“挺多的，起初主要是要求停止基因改造工程，后来发展到要求各区自治，最后甚至要皇室下台。”戚谢道。
　　“你觉得基因改造工程是一个正确的发展方向吗？”李邕问。
　　“读书的时候我一个老师曾经谈过这个问题，他说这个项目最初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让一些有先天基因缺陷的人可以生下健康的小孩，让所有人都拥有生育权。但是，后来走上了歧途。”
　　李邕迟疑一下，“这是你老师的话，你自己的立场呢？”
　　戚谢看了他一眼，“我的立场不重要，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话，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
　　李邕道：“那你为什么选择入伍？”
　　“最初读军校是家里的安排，我无从选择，后来上战场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李邕道：“那现在呢？”
　　戚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现在，你是指警务局那边还是基地这边？”
　　李邕也笑了，“你如果不介意，都可以聊一下。”
　　戚谢道：“警务局那边，自然是为了打掉人口贩卖链，基地这边，为了吸引火力。”
　　李邕有些讶然，“吸引叛军的火力？”
　　戚谢道：“嗯，总要给他们的弹药一个宣泄口吧，不然他们都去招呼平民了。”
　　李邕笑了一会儿，“你会不会觉得我道德洁癖？”
　　戚谢道：“道德洁癖总比无下限好，我倒是想问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像一个坏人？之前怕我的财产经不起考究，现在又来拷问我的良心。”
　　李邕否认的同时吹出一串彩虹屁，“没有，你看着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我小人之心了。”
　　过了一会儿，戚谢又叹了口气，“其实话是这么说，但谁又能真正撇清呢，我们是一个集体，有好处的时候大家共享，那审判罪行的时候，就算你没有亲手作恶，你也要一起去承担。既想要占好处，又想置身事外，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除非你精致利己，或者你闭目装死，否则只要面对自己的内心，都会受到良心的拷问。李邕看了戚谢一眼，“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车子此刻已经开出了基地，驶在通往主城区的大道上，车窗外的高岗上是成片的猴面包树。
　　“是人都会有吧。”
　　“那可能我不是人吧。”李邕说罢笑了起来。
　　戚谢也笑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李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道德绑架，就因为他现在对戚谢的感情很纠结，他就开始对戚谢有期待，就不希望他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情，希望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完人。
　　真是病得不轻啊！李邕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
　　快到大新楼下的时候，李邕道：“他不一定在，等会儿我先上去看看。”
　　戚谢点了下头。
　　李邕很快就带着大新和张向回到了车上。
　　戚谢主动向两人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大新道：“可以啊。”
　　戚谢道：“你们有什么偏爱的餐厅吗？”
　　大新笑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定吧。”
　　戚谢便向李邕道：“上次去过的卢家，还记得路吗？”
　　大新和张向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我俩上午刚去过卢家。”大新笑着说。
　　李邕立即猜到了缘故，“张哥面试上了吗？”
　　张向道：“面试上了，不过不是去卢家上班，去他们公司旗下另外一家餐厅，叫松间明月的。”
　　戚谢道：“那今天咱们就先去松间明月吧，你提前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也品尝一下他们的菜式。”
　　大家都笑着说好，李邕在导航仪上输入目的地，调转车头驶往松间明月。他发现自己现在不能听大新说话，一听他说话，那句特别有魔性的‘你是弯的吗’就会在脑海里反复响起。
　　大新当然不知道李邕的心思，他已猜到戚谢过来找他的原因，开门见山道：“你们隐藏身份那个东西带了吧？”
　　戚谢道：“带了。”他说着从单肩包里翻出几块银白色金属质地纽扣大小的东西，递给张向一片，朝自己口袋里丢一片，又给李邕的口袋里也塞了一片。
　　大新又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先说一下，我和张向好配合你们。”
　　李邕道：“刚才来的路上我们商量了一下，老戚是老板，我和张向是老板的保镖，我们手里有货，想找买家，你是中间拉皮条的。”
　　大新道：“成，不过真要打起来，恐怕老戚还得给你当保镖。”
　　张向以前和李邕经历过矿洞遇险，听大新这样说，笑了起来，“我是保镖，你是司机好了。”
　　李邕倒也无所谓，“怎样都行。”
　　张向却很贴心地替李邕筹划起来，“你以后跟着戚总闯荡，总是无法避免会遭遇危险，有没有想过去练一下？”
　　大新道：“打架都要从小练起，庸俗当了二十年的好孩子，现在练恐怕有点晚。”
　　张向道：“那也不一定，锻炼可以增强体质，就算学不会散打格斗那些技能，至少逃命的时候可以跑得更快。”
　　大新哈哈笑了起来，“你说得有理。”
　　李邕无语道：“我说两位，能不能在我老板面前给留点面子，别回头试用期没过就给我辞退了，到时候你们养我？”
　　张向道：“我没问题，每天从餐厅里打包点剩饭剩菜回去，应该够养活你了。”
　　大新道：“我也没问题，只要我有一个馒头，就分你半个。”
　　李邕崩溃道：“我要吃肉。”
　　戚谢也笑了起来，“马上就到了，到了就给你吃肉。”
　　后排两个人都笑得要从座椅上跌下去。
　　车里的氛围很好，李邕忽然觉得很惬意，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很轻松也很愉悦。他本来以为戚谢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还担心大新那么江湖气混不吝的性格，戚谢会融入不进来，毕竟两人刚经历过上次见面时的无声交锋。大新试探戚谢是为了他，他心里清楚，也很承大新的情。但现在在心理天平上，显然戚谢的分量更重，他更希望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戚谢能够真的轻松愉快。
　　·
　　很快就到了松间明月，这间餐厅坐落在主城和工业区的中间地带，位于一座山岗上，服务员引着几人进入一间包厢，包厢的三面全部是落地窗，三面窗户分别可以俯瞰主城的街区，庞大的工业区和广渺的荒漠。
　　“这应该是这间餐厅最好的包厢了吧？”大新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揪了几颗葡萄扔进嘴里。
　　“应该吧。”戚谢脱了外套，服务员忙接过挂好，另外一个服务员把沏好的茶水端给众人，戚谢向他道：“把你们的特色菜和这一季的主打菜都炒了。”
　　服务员忙道：“好的。”
　　戚谢又问：“刚说那些有丸子吗？”
　　服务员想了想说：“主打菜里有一道白月光是丸子。”
　　戚谢皱了皱眉，“那让厨房再多炒几盘丸子。”
　　服务员不懂顾客为何突然流露出不悦，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谨慎地道了句：“好。”
　　大新道：“这家餐厅怎么总跟月亮过不去。”
　　李邕道：“或许是对月亮念念不忘。”
　　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戚谢冲他们道：“你们出去吧。”两人一起向客人鞠躬，然后退出包厢，并带上了门。
　　大新向张向道：“你以后在这里上班，得买辆车，不然回去一趟太远了。”
　　张向道：“先存点钱吧，暂时先住这里，他们有员工宿舍。”
　　大新又道：“霞子真是好福气，现在像你这么贤惠的男人不多了，你看我跟庸俗，都只会吃，不会做。”
　　张向笑了笑，“昨天跟她谈了一下，她还是说大家先当普通朋友处着，一个女孩子，总是跟你说，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其实就是不喜欢你，我现在都不报什么希望了。”
　　李邕道：“别气馁，我相信总有一天颜姐会被你打动的。”看得出张向聊起这个心情低落了下去，为了把话题从张向身上引开，他向大新道：“新新，你以前谈过对象吗？”
　　大新道：“年轻时候谈过，后来一心想寻宝发财，好姑娘就都绕着我走了。”
　　李邕和戚谢都笑了起来。
　　张向其实对于苦追霞子无果这件事已经不怎么介怀了，但对李邕照顾他情绪，还是很感激，道：“李邕长这么帅，读书的时候应该不少人追吧？”
　　李邕道：“还真没什么人追过我，我以前比较二，每天都一脸不爽的表情，看谁都像是有仇一样，大家表面上让着我，心里都骂我是傻逼。”
　　其实李邕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以前‘戚谢’在，他跟‘戚谢’闲聊，落在同学眼中，当然会以为他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看见他绕着走也不奇怪，渐渐的，他的怪异举动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孤立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当然他以前不知道原因，是最近刚总结出来的。
　　张向道：“你怎么知道别人这样想？”
　　李邕道：“当然是听到他们背地里议论，不然我还以为自己人缘挺好呢。”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戚谢一直静静看着李邕，等到李邕转过脸来看他的时候，他又稍稍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的松林。
　　但是李邕没有放过他，笑着说：“咱们几个，应该只有老戚有很多人追。”他先想到莫邪，然后又觉得达莉对戚谢可能也有点意思，上次去基地的时候，达莉的目光一直都在戚谢身上。
　　戚谢从窗外收回视线，淡淡一笑，“是啊，不光有女的，还有男的。”
　　戚谢微笑的模样很帅气，李邕心里颤了一下，然后他冲戚谢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刷脸的任务，只能老板你亲自出马了。”
　　戚谢本来想要试一下李邕是否介意同性恋，现在觉得自己像是有点故意卖弄，越想越觉得窘得慌。
　　大新和张向却都被李邕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戚谢默了片刻，也笑了，李邕笑着伸了个懒腰，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吃完一瓣后向众人道：“这个橘子很甜。”
　　坐在斜对面的大新立即伸出了手，李邕抛了一个给他，又给张向和戚谢各抛了一个，话题很自然地被转到了吃喝上面。
　　·
　　菜很快就流水般被送了进来，张向和大新都以为戚谢特意点丸子，是他喜欢丸子，想不到丸子都被他让服务员放在了李邕面前，李邕又很自然地让服务员把几道鱼菜挪到戚谢面前，张向遂在心里默默记下，下次给大家做饭的时候，要给李邕准备丸子，戚谢准备鱼，他又去看大新，大新似乎不怎么挑，什么都会吃上几口。
　　虽然戚谢点了几十道菜，但一则这里菜的分量不大，二则四个人都很能吃，所以也没浪费，都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戚谢叫来服务员结账，想不到服务员却说老板说这一顿给他们免单，戚谢也没说什么，带着三人出了餐厅。
　　回到车里后，李邕见大新实在憋得厉害，其实他自己也特别想知道答案，索性问道：“老戚，这家店的老板不会也是你的追求者吧？”
　　戚谢低着头扣安全带，很平淡地说：“是啊，卢超，我一个大学同学。”
　　听名字就是男生，李邕心里有点酸，“所以明月是你，白月光也是你？”
　　戚谢看了李邕一眼，“你刚把一整盘白月光吃了。”
　　大新和张向在后排都爆笑起来。
　　李邕不理会大家的调笑，道：“中午这顿饭你吃得别扭吗？”
　　戚谢摇头道：“不别扭，不然我也不会带你们来他店里吃饭了。”

　　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