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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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邕本来以为第二天早晨起来雨就会停了，即便是不停，至少会变小，可是睁开眼后，窗外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而风雨却仍然在肆虐着。
原本夜里洗了床单，后来睡了个回笼觉，已经起迟了，他匆匆洗漱，推开门跑了出去，在走廊上遇见卷毛鼠，他又刹住脚步，“雨下了一夜，一楼被淹了吗？”
卷毛鼠道：“排水系统满负荷运转，一楼暂时没事，就是外面的植物这次遭殃了。”
参宿那边植物及其匮乏，人类生活的‘家园’通过人造设备吸收二氧化碳制造氧气来实现空气成分的稳定，所有李邕对绿植有一种特别的喜爱，他想象着院子里的草本或灌木或乔木将要毁于洪水，有些惋惜，“我记得有些植物是盆栽的，要不我去把它们搬进来吧。”
卷毛鼠拦住他道：“外面很危险，还是不要出去了。”
李邕透过窗子向外看了一眼，虽然整栋楼的门窗都封闭了起来，但风雨声依然非常刺耳，这个时候出去，确实会很危险，李邕想了想，只好作罢。
“老戚呢？”
其实如果现在见到戚谢，李邕势必会尴尬，昨晚梦里的场景时不时就会在他脑海浮现，有点不受控制。但这么大的雨，他又有点担心戚谢万一出门了，会有什么意外。
卷毛鼠大概是经过分析才得出他问的‘老戚’是他们家将军，“他在开会，你先下去吃早饭吧。”
这么早就开会？看来当个将军也很辛苦啊，李邕在心里感慨道。
餐厅里准备了几样简单的早餐，李邕坐下后才注意到餐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片屏幕，他前几次在楼下吃饭时都没注意到，“那个可以用来看新闻吗？”
“可以。”卷毛鼠正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闻言帮他打开了新闻播报。
政府正在报道这次赛挪气流对各区的影响，提醒民众注意防护，视频画面不停地切换，李邕忽然看到了一条报道E区受灾情况的新闻，视频中看去，E区的情况好像比这边更差，不过这很好理解，毕竟这里是帝国的首都，排水系统是最好的，E区到处都是废墟，排水系统恐怕早都罢工了。
也不知道大新怎么样了，李邕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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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天灾中，大新他们这些黑市打工仔的日子纵使难过，雪村闵带领的作战人员也好不到哪里去。
营地里进了水，戚风一早带着十几个队员忙着给可能会泡水的子弹和枪支裹上防水布，虽然子弹和枪支都不怕泡水，但回头若是生锈了，他们还要除锈，除锈比起裹雨布就麻烦多了。然后又去抢救一楼厨房里的食材，抢救完，听说基地有几处雷达受暴雨影响停止了工作，他又协助信息小队的人去抢修，等到所有事情忙完，看着外面越来越深的积水，所有人只能回楼上待命。
虽然这种天气叛军不太可能出来行凶，更无可能攻击他们的营地，卫星、雷达等所有监控设施也全天候运转着，但雪村闵还是留了一队人员在各处执勤巡逻，哨点比平时排布得更加密集。
待命的众人不能离开休息室，各自找事做，消遣时间。
莫邪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问周围众人，“咱们要不要赌这雨什么时候停？”
戚风席地坐在墙角打领地，闻言哼笑一声，“你还想给大队长背武器？”
莫邪道：“我是想赢回来。”
袁思叹息一声，“我看难！”
莫邪撑起下巴望着窗外的雨幕，一脸愁眉不展，“人都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将军大人什么时候理理我啊！”
这下连山木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达莉更是直接在通讯器里提醒她，“不要做白日梦。”
戚风跟着打击莫邪，“暗恋将军的人千千万，你见谁成功了？困了就睡一会儿，梦里什么都有。”
莫邪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卡住了戚风的脖子，“我明明是明恋。”
袁思见戚风被莫邪掐得游戏机都掉地上了，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摇头叹息，“这雨要再不停，不用叛军来，咱们内部就消耗完了。”
就在这时，卫星系统的机械音忽然从扬声器里传遍休息室的每个角落，“导弹袭击，导弹袭击，各部门请注意隐蔽，各部门请注意隐蔽，十、九、八、七……”
莫邪第一个跳了起来，“卧槽，叛军什么时候有导弹了！”
戚风一把将她拉了下去，“你不要命了！”
不管刚才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在听到警报后的第一时间滚向最近的掩体舱，这是长期训练出的本能反应。戚风和莫邪旁边只有一个掩体舱，在‘五、四、三’的机械音中，他只来得及把莫邪塞进去，自己躲在了掩体舱后方。如果导弹真的落下，这样能够稍微起到一点缓冲冲击波的作用。
莫邪在通讯器里道：“下次请你喝酒。”
戚风轻笑一声，“好。”
而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何刚才还在掐架的两个人忽然间约起了酒。
好在机械音报数结束后，没有听到爆炸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机械音再度响起，“导弹拦截成功，导弹拦截成功。”
莫邪刚要钻出来，戚风在玻璃罩外对她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因为遇上导弹袭击，一般都不会只有一颗导弹，不过趁着这个间隙，戚风倒是钻进了另外一个掩体舱里。
通讯器里一片嘈杂，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雪村闵喝令大家安静，同时指挥人准备反击，山木磋不等吩咐，便开始追踪方才那枚导弹的落点，袁思则在反追踪对方的营地，莫邪平日里带领的是突击队，现在窝在掩体舱里什么也不能干，憋出一肚子火，在公共频道里大声抱怨起来，“达莉，对方有导弹，为什么之前没有告知？”
达莉在这栋建筑的另外一个房间里，此刻她抱着电脑窝在掩体舱里，无数信息同时轰炸着她，来自千里外尊邻城军事基地，情报部门，军务部门，甚至几万里外M区的军事基地，她忙得焦头烂额，面对莫邪的吵闹，她忍不住语气恶劣起来，“鬼知道，就像现在外面的天气，昨天也没有人告诉我今天会有这么大的风雨，或许你活捉一两个回来，拷问一下。”
“情报部门越来越不靠谱了，拿我们的命不当命。”莫邪怒道。
扬声器里再次传来‘导弹袭击，导弹袭击……’的机械音，莫邪在舱体内壁上锤了一拳，“队长，我申请主动出击！我们的拦截成功率在平时是99.9%，现在这种天气恐怕只有95%不到，这样下去，这里早晚得被敌人轰掉。”
雪村闵道：“这种天气，飞机不能飞，坦克不能动，你怎么出击？我们的成功率降低，对方的成功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达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让她去！我怀疑导弹袭击只是对方对我们的火力压制，真正的袭击可能还在路上。他们在赌，赌我们赌他们不敢妄动，会死守基地。”
戚风立即道：“我申请和莫邪一起出击。”
雪村闵还在思索，耳朵里的机械音还在报数，三秒钟，稍纵即逝，却又长得却像一个世纪，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最后的决定，他终于道：“可以，你们带一整个小队出去，袁思！”
袁思立即道：“在。”他是信息小队的，此刻被点名，无疑是让他一起参与行动。
雪村闵道：“小心点，我们在基地等你们回来。”
三人异口同声答应着，然后来不及等这一次袭击结束，便滚出了掩体舱，朝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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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邕一整个上午都在楼下餐厅里看电视新闻，新闻播到E区时他会特意关注一下，播到其他地区的时候他有时会看一眼，有时则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这个世界跟他的关联毕竟很有限。
中午的时候，仍然没有见到戚谢，他忍不住问道：“老戚还在开会？”
卷毛鼠道：“是的。”
李邕道：“你不拿点吃的给他？”
卷毛鼠道：“我问过山鼠了，山鼠说将军没有时间吃东西。”
李邕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他一直都这么忙吗？忙起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
卷毛鼠道：“这种情况很普遍，现在不过是一个上午，有时候会连着开一整天的会，晚上还要加班。”
李邕再次望向窗外的雨幕，“没有人知道外面的雨什么时候会停吗？”
卷毛鼠的金属脑袋也随着他转向落地窗外，“没有。”
李邕忽然站起了身，“我回房间了。”
卷毛鼠随在他身后，李邕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你还有事？”
卷毛鼠支吾了一下才说道：“将军现在很累，心情也很差，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去看一下他吗？”
李邕愣了愣，“山鼠说的？”
卷毛鼠道：“是的。不过后面一句话是我自己的意思。”
李邕盯着机器人看了一会儿，“你觉得我去看一下他，他的心情会变好？”
卷毛鼠道：“是的。”
李邕想了想，转身走向了冰箱，他取出蜂蜜，又切了一片柠檬，泡了一杯水端着向楼上走去，卷毛鼠似乎想说什么，可是金属脑袋转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停在了原地。
李邕走到那间书房外面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其实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他觉得戚谢这个人有点矛盾，他既有冷峻严肃的一面，那时候他气场强大，似乎无所不能，但又会在那个自称是他堂哥的男人上门时像个孩子一样躲起来，瞧着脆弱不堪，而在他昨晚的梦里，戚谢又热情似火……
李邕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打散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顺手敲了一下门，“老戚，方便吗？方便的话我进来一下。”
房间里面响起机器人走动的声音，然后门在他面前打开了，山鼠站在门内，“请进。”
李邕端着柠檬蜂蜜水站在门外，并没有向屋里多看，放低了声音说：“给老戚泡了一杯水，你帮忙端过去吧。”
李邕发现自己有点不敢见戚谢。
坐在书桌后面的戚谢从眼前的屏幕上抬起头，他摘掉耳朵上的通讯器，站起了身，“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楼上打游戏。”
李邕这才向室内看去，笑了笑，“我有点困了，打算回去睡一觉，这种天气挺适合睡觉的。”
戚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很困吗？”
李邕看他表情，寻思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嗜睡情况，摇头道：“也没有很困。”
那就是太无聊了，戚谢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天没时间……”他本来想说陪你，又觉得这样说太过暧昧，不合适，含糊了一下，又改口道：“可能雨停了之后我立即就要去E区了，那边基地出了一些状况，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先让卷毛鼠带你了解一下E区的历史，我让山鼠把资料传给他。”
李邕并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没有驳戚谢的面子，“好啊，那你忙，我先去找卷毛鼠了。”
戚谢目送李邕离开，然后接过山鼠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水入口时他皱起了眉头，举起杯子看了一看，见里面悬浮着一片柠檬，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卷毛鼠知道他不喜欢食用酸味的东西，看来这杯水是李邕亲自泡的。他端着杯子坐回椅子上，一边静下心来继续处理工作，一边皱着眉头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尽了。
山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最终从信息库里翻出一个叫做‘爱屋及乌’的词来解释眼前的现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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