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思无邪》十五既望

2、二、分崩

　　青山恰对小窗横。去年曾共燕经营。
　　漾泉城的市中心一间颇为安静雅致的咖啡店，林明澄和郗昭月面对面坐着，夕阳西下时的霞光照在她们身上脸上，使她们笼罩在光晕中叫人看不真切。只是她们四周的空气似乎是胶着着的，咖啡店的侍者清楚的记得这两个人从下午两点进到店里，然后一人点了杯经典美式，之后就一直是相顾无言，除了期间偶尔叫侍者续杯，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已经夕阳西下，终究还是林明澄打破了这沉寂，“我准备签个xx公司。”
　　“机会难得。”林明澄看着郗昭月，咬了咬唇上的死皮。
　　林明澄生的好看，郗昭月从来都知道的，且不说那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眼，只说那张宛若古画儿上美人常有的鹅蛋脸，唇色增一分则太红，面庞又宛如莹玉一般。郗昭月虽与林明澄相识的早，却依旧是贪看住了。
　　林明澄似乎是察觉到郗昭月的目光，不由红了脸，恰似烂漫的春花叫人移不开眼。可终究，哪怕有千般不舍林明澄还是开了口，“我们分开吧。”
　　郗昭月看着面前坐着的林明澄，手却下意识的搅着桌上的咖啡，将所有不舍掩藏在唇角唇角勾起的那个公式化的微笑里，轻声说了句“好。”然后将杯中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自口腔侵入鼻腔，郗昭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苦味。
　　郗昭月走出了咖啡店，走到拐角处回了头，只看见林明澄枯坐在店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除了刺痛，却别无他感。郗昭月停下脚步，看着林明澄擦了眼睛又戴好口罩，跑去卫生间补妆，出来时除了眼眶通红已经不似方才的失态，才离开。林明澄事业心重这点郗昭月从来是知道的，郗昭月还知道素来厌恶束缚的林明澄是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虽然她可以笑得端庄，可以把自己伪装成装在tao子里的人，林明澄却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终究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哪怕诗文里写的多么美好，不过却是文人万千风流韵事中的一笔。郗昭月还知道，这一别是归期不定，在见面，她们只见也不过是云泥之别，现在分开对两个人都好。只是郗昭月不知道的是，她同林明澄的冤孽并没有因为一次分手就此中断，反而是剪不断，理换乱。
　　郗昭月哭了，眼泪顺着面颊留下，有些顺着下巴滑下。所有的忍与不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想去追林明澄，却终究是不能够。
　　三天前，郗昭月和林明澄还是异地恋，和无数异地恋的小儿女一样，虽然相隔两地，却可以用现代的通讯工具交流，使得她们的心在一起，感情也不至于单薄。
　　正值漾泉城的夏日，总是少不得蝉鸣，“知了~知了”得声音不绝于耳，叫行人烦躁不安，却因为疾行会落得一生汗只得缓步慢行，使得这个城市的节奏看起来不急不缓。
　　街上虽也有来去匆匆的行人，漾泉是没有地铁的，出门的选择的交通工具并不多。马路上因为单双号限行的缘故，公交车比私家车多一些。公交站站着的人挤在一起，混杂着小摊贩鸡蛋灌饼的味道，总是觉得油腻的令人倒胃口。
　　相比省城和隔壁庄市每年的“夏日限定”——四十度高温，漾泉的夏天起身算不得酷夏，但是如此得炙烤叫人难免想寻得一处清净。可那些忙碌操劳的人却很难偷得浮生半日闲。
　　而在在市中心的老式小区里，却是另一副画面。老人们都会坐在楼下的阴凉地聊着家常里短，一手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一手端着茶杯，许是太过闲来无事那些闲言碎语便在这盛夏的暑气中滋生、发酵。
　　因为学校放假休息在家的郗昭月戴着耳机走在路上，身上背着个有些不洋气的帆布包，左手拎着袋阀门厂七毛一个的馒头，右手拎着农贸市场买的应季水果和生鲜。夏日的暑气熏得郗昭月脑子不太清醒，当她的手机响起“春风画卷三百里榴火”时，郗昭月还以为是手机自动切歌，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是电话铃响了，匆忙将馒头换到右边，腾出左手接了电话。
　　来电的是郗昭月的女朋友林明澄，林明澄在省歌剧团实习，虽说未正式签约但因为业务能力出众跟着歌剧团在各处巡演，为此暑假也没有和郗昭月一起回家，自然就算回家也不过是各回各家，郗昭月和林明澄的关系除了身边一双手可以数的出来的朋友，其他人并不知道。两家人也一直以为这两个女孩子不过是关系好而已，漾泉太小，小到她们这样的关系不过是被当作关系极好的“闺蜜”而已。
　　“阿澄，怎么了？”郗昭月放慢了脚步，轻声问电话那头的人，“这轮巡演结束了？准备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林明澄却明显有些迟疑，”昭昭，我有事和你说。你别挂电话。”
　　“好。”听着林明澄的迟疑郗昭月不知为什么忽然心里涌起些不好的预感，却只是等着电话那头的林澄说话。
　　“我，我。”林明澄连说了两声我字，还是下了决心将话说出了口，“我辞职了。买了明天回漾泉的票。”
　　郗昭月闻言愣住了，只觉得拎着东西的右手被塑料袋勒的生疼，连带右臂都是酸的。
　　“好。是明天几点回来，我去北站接你。”郗昭月的声音依旧温柔。
　　“嗯，不用了。”电话那头的林明澄似乎有急事，“我还有事，先挂了。”
　　郗昭月总觉得电话挂断的那瞬间有呲呲的电流感，叫郗昭月觉得异常头疼，“真不该带这蓝牙耳机。”郗昭月如是想。却也在也不顾什么暑气，扯下耳机揣在兜里，疾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说是郗昭月家，不如说是奶奶家，只是郗昭月家楼层太高，郗昭月平素并不想回去。
　　天色渐晚，院子里的却老人还没回家，见了郗昭月从他们跟前走过时谈论声小了些，似乎是等着郗昭月走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郗昭月看了眼坐在那里的老人，却没有停留片刻，直接从那阴凉地走过去，只给老人们带过一阵热风。
　　“老郝[hɑ]，恩家昭昭怎么了，今天急匆匆的连个招呼都不打。”邻居老贾问坐在一边择菜的郗昭月的奶奶。
　　“不知道，她成天这么阴阳怪气的。”郗昭月奶奶七十几岁还精神不错的郝淑琴说，“她妈叫她去相亲也不肯，成天也不知道是作甚了么。”
　　“说起来你家昭昭年纪也却是不小了，你看那二单元老张家的孙闺女都快生了。”有一个邻居插了句话，“那闺女不也就比你家孙孩大一岁？”
　　“可不是吗？”郝淑芬念叨着，“估计是跟了鬼了。”
　　郗昭月并不是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却着实不想理，只是跑进楼道里，一股子凉风袭来，解了不少燥热。和所有老式居民楼一样冬冷夏热，但楼道却因为常年不见光，反倒比家里凉快些。因为老年人怕冷，郗昭月奶奶家是没有空调的。
　　“妈妈，我回来了。”郗昭月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应便拿钥匙开了门，只觉得一股子似乎是盐渍的味道从家里传出来，却也不甚在意，随手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丢在一进门的餐桌上。
　　“妈妈？”郗昭月在卫生间洗手一边把手机放在洗手池旁边，一边习惯性的喊了一句。
　　“看来是不在。”郗昭月嘟囔了一句，又走出到客厅把买回来的东西塞进冰箱，又从冰箱里取出个柠檬，拿了个某牌的红茶包做了杯柠檬红茶。
　　一切弄好之后，郗昭月拖着拖鞋，端着柠檬红茶回了卧室。
　　因为郗昭月用的书桌是小学的时候就买下的，郗昭月平素又极懒散桌子除了放着占了三分之一地方的笔记本，还堆着杂七杂八的书和杂志，连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郗昭月弯下腰把杯子放在地上，瘫坐在书桌前。
　　“还真是。”郗昭月叹了口气，整了整乱七八糟的书桌，将地上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因为没放蜂蜜的缘故酸的郗昭月不由得皱了眉，又掏口袋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卫生间。
　　幸好，郗昭月的卧室正对着卫生间，去取也不过是半分钟的事，打开手机就看见林明澄发的消息。
　　“郗昭月，明天晚上七点在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店见。”
　　郗昭月合上手机，盯着桌上的东西，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深沉，暗想这次的假期怕是休息不成了，只得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行李，还差点把遗忘在桌上的杯子摔到地上，郗昭月默念了句岁岁平安。
　　郗昭月想了想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打开word 开始事无巨细的列平素林明澄喜好、忌讳。就连平素林明澄不注意的点都列的清清楚楚。然后找到多年不用的私人邮箱，将文档存在草稿箱里。暗想，希望是自己的自觉错了，希望所有的所有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将一切弄好，郗昭月似乎是泄愤一般关了机 ，有些粗暴的将笔记本合起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除我之外的人看这篇文，真的非常感谢，因为文笔却是渣。
里面有一些方言，是以我家乡的方言为原型的，因为实在不会用国际音标表示方言所以不太标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