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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巴小乞丐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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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来了位先生,据说这位先生是朝中太傅,因在朝中列举了皇帝数条罪状而被降职,本是要被斩头的罪名,却因众臣联名力保才得以轻判,太傅对皇帝失望至极,年仅四十便告老还乡,于是归于故乡,设了一家书堂。
温明亦得知要去学堂的消息时正在树上掏鸟蛋,这事儿他小时候见别人干过,自己从来都是看着,羡慕至极,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玩一会儿,手还没伸到鸟窝,就被浣溪抓了个正着。
浣溪的声音清脆,很是悦耳,饶是如此,温明亦还是吓了一跳,身子一歪便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完了完了!”温明亦急忙喊666,“这算工伤不?”
666低骂了一句不要脸,还是说道:“摔死就算工伤。”
666越来越狠毒了,以前还会哄哄他,现在都会咒他了。温明亦闭紧了眼,等着屁股开花,瞬间却砸在一个怀里,因着坠落的力道,那人也摔倒在地。
“唔……”
一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声传来,温明亦睁开眼,看到浣溪的小脸煞白,隐隐冒着冷汗。温明亦急忙从她怀里出来,蹲在她旁边想要扶浣溪起来,谁知刚拉住浣溪的手臂,她又疼的一声呼声。
温明亦只是不敢再拉她,心中并没有畏惧惊慌,可是在浣溪眼中,却觉得他像是吓得不知所措,于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慰着:“没事的,别怕。”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脸色依旧痛苦,温明亦从小不知道愧疚两个字怎么写,没心没肺惯了,见到这种场景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守在浣溪身边,等她缓和了些才将她扶起来。
温明亦的身子有些小,扶着浣溪有些吃力,没走进步腿就开始打哆嗦,若是仔细看的话,他的脚踝也肿了起来。
回到小院,温明亦打了水端到浣溪身边,只见浣溪愣了愣,突然轻笑一声:“阿意真乖,像个小大人似得。”
她一说完,666的提示就到了,说是轻度ooc,警告一次。温明亦顿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半盆水又洒了一大半,盆里的水堪堪漫着盆底。
温明亦脸色一黑,盯着地上的水老半天,然后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不是、是故意的……”
666:“沙比你就是故意的。”
浣溪没怪他,一手接过盆,将温明亦拉到身旁说着方才没说完的事:“村里来了位先生,他原是太傅,德高望重,更是桃李遍天下,他如今来了村中开设学堂,阿意,你可愿去学堂读书?”
温明亦表示不愿意,且不说他长大以后是个傻子,就是那些个之乎者也他也背的滚瓜烂熟,这还多亏了666,选过一个古代寒门学子的炮灰,为了符合学子学富五车的人设,666没少逼他奋斗到深夜。
那种读书到深夜困得人仰马翻的过程他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温明亦没直接拒绝,用666的话来说就是装嫩,眨巴一下眼睛,看着浣溪说:“哪里也、不去,陪着你!”
浣溪擅长察言观色,几日相处下来早已经把他的脾性摸透了些,于是故作叹气:“也好,这样我就不用一大早起来给你做一堆吃的。”
温明亦这人没什么爱好,性子说好听的是随和,不好听的叫没心没肺,什么事儿都不爱放在心上,不过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小命和任务进度,他最在意的就是浣溪做的饭菜了。浣溪碧玉年华,烧的一手好菜,让素来挑食温明亦都赞不绝口。
于是浣溪此言一出,温明亦很没节操的摇摆了起来。
666出现叹了口气:“唉……”
温明亦知道666为什么叹气,话锋急忙一转:“爸爸,你怎么了?!”
666继续叹了口气,像是请教温明亦的语气:“养的儿子不成器,就知道吃吃吃,不知道干活该怎么办?”
温明亦:“……”
666:“打一顿就好了。”
温明亦突然正经了起来:“孩子不听话打骂要不得,你要让他体会到你的爱,这样他就会……”更嚣张。
666想了一下,也是,“有道理,爸爸准备用爱淹、死、他。”
瞬间,温明亦觉得背后一凉,就扑进浣溪怀里,他没忘浣溪手上有伤,避开了她的手,说:“我想吃浣、浣姐姐做的糖、糖蒸酥酪!”
浣溪笑着应答,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日初晨,温明亦换上了浣溪做的新衣,浣溪手巧,不仅做的一手好菜,连熬夜赶出来的衣衫也格外贴合,温明亦穿在身上,一改之前随意的模样,浣溪直笑着夸他可爱。
温明亦有点飘,向666嘚瑟说浣溪眼光好,温柔又体贴。
“这儿好哪儿好,你干脆娶了她得了。”666回怼。
直到666说到娶妻这档事,温明亦才震惊的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位面这么久,规划着日后种种,可是唯一没有想过的便是娶妻。
温明亦说不上哪里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想了老半天也没整明白,666突然无情戳破,说:“你弯了。”
“!!!!胡说!”
666不想搭理它这傻不拉几的儿子,它就随口说说,看他这么大反应,弯没弯这沙比自己心里清楚。
温明亦很纠结,被浣溪拉着小手,低着头走了一路,心里直叨叨:“怎么会弯了呢。”
“怎么可能会弯!我喜欢的可是像浣溪这样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关那个神经病什么事!”
“对!浣溪温柔体贴还漂亮,饭菜不饭菜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喜欢温柔的!”
“浣溪姐姐。”温明亦摇了摇浣溪的手,看到她低下头来,又说道:“我长大以后,你可以、可以嫁给我吗?”
浣溪先是一愣,随即被逗笑,蹲下身摸了摸温明亦的脸,轻声道:“阿意这么乖,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温明亦抽了抽鼻子,觉得有点难过,他长这么大,没跟人求过婚,第一次就被拒绝了,有点扎心。不过仔细想想,他一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浣溪没当真也是常理之中。
二人走了摸约半个时辰才来到镇中,此时正是热闹的时辰,整个镇子充满了叫卖的吆喝声,人来人往,倒是显得镇子充满了生气。
温明亦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临走时浣溪给了他一个小布包,本来是用来装书本课业,却被浣溪塞满了零食糕点,此刻满鼓鼓的小布包已经消了一半,温明亦吃完一块米白色的糕点,不舍的看了看小布包,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娶浣溪的决心。
“这里便是书堂了。”
温明亦看到已经远离了镇子的喧嚣,在镇子较为安静的北市,抬头望去,木色的牌匾行云流水的写着“竹风书院”四个大字,大气沉稳。
书院的大门未关,一眼便能瞧见只有三四个坐好的孩子在摇头晃脑,读书声整整齐齐传来,温明亦疑惑,为何这偌大的书院只有寥寥几人?
“何人?”一书生打扮的清秀男子走了过来,问道。
浣溪礼道:“小女子秦芯,听闻周先生在此开设学堂,特带小弟慕名求学。”
男子被慕名二字夸的愉悦,没了方才的严肃,道:“秦姑娘有礼,周寥正是家父,小生周未,还请秦姑娘稍等片刻,容我禀告家父,再作通传。”
“如此,便多谢周公子了。”
浣溪说罢,周未便行礼转身离去。
温明亦知道浣溪为什么不告诉他真名,可是小傻子不懂,于是吞下嘴里的杏仁,问:“浣姐姐,你、你……”
浣溪捂住他的嘴,蹲下身叮嘱道:“阿意你记住,在外我便叫秦芯,是你的姐姐,记住了吗?”
温明亦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只用力点了点头,浣溪这才把手松开。很快,周未从书院出来,“家父今日不适,不能亲自见秦姑娘还请秦姑娘见谅。”
见浣溪摇了摇头,脸色并未有所难堪,周未心中赞赏浣溪算是知礼,不似之前前来为子求学的妇人,穿金戴银,在书院门口闹了好大一通,周未这才继续说道:“家父吩咐,若是令弟真心求学,不必六礼束脩,只需答应一事即可。”
温明亦见浣溪思索,摸约猜到了周先生所言何事,周先生学富五车胸怀大志,却因顶撞皇帝落得个落魄回乡的下场,想来他说的事,应与朝中有关。
“不知周先生所言何事?”
果然,周未严肃道:“若令弟求学,家父与我定当倾囊相授,可是却一生不得步入仕途,为启秋谢帝效命。”
且不说读书人为的就是入仕光宗耀祖,只单单他的这番话反逆之言,便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只是浣溪何人?她对谢绪宁一向忠心,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更何况周家父子如此胆识,虽生不逢时,却不得不令人佩服,经此一想,浣溪倒是对周家父子生出些许赞赏来。
没过几日,浣溪便带着温明亦搬到了镇中,她是未出阁女子,进出多有不便,多亏周未多加照料,为她二人帮忙打点,温明亦坐在门槛上,看着周未与浣溪谈笑,觉得自己在浣溪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偏偏这时候666没有眼力见的冒出来说什么他本来在浣溪心中没什么地位,温明亦气的心里直骂人,浣溪叫他吃饭都没听见。
温明亦:“唉……”多了个情敌。
666:“唉……”儿子没脑子,多给他吃点儿猪脑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