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
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林晚星没考好。不止这一次，最近两三次的考试她成绩都不行。很长的一段压抑状态下，再看到期末成绩时，整个人更颓废。
父母虽然没问她，但也从学校发来的信息里得知了她的成绩。林晚星觉得很愧疚，为自己的退步感到无奈，也不好意思面对他们。
常年上补习班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家里状况一般，却愿意为她花这笔钱，林晚星自觉这已是父母对她最大的爱了。
成绩出来的第二个晚上，爸爸在餐桌上说起她成绩的事，虽然不是怪罪，但言语之间那种不满和距离感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自己的爸妈不能像别的父母那样，和孩子保持一种亲密而又舒适的关系。
像金智允，虽然也会因为成绩烦恼，可父母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生活中都会耐心地开导她，让她有所依靠。
林晚星吃完饭，自觉地收拾好厨房，闷闷地回了房间，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看不清未来的方向，很无力也很难过。
拿出来手机，见有班上的男生给她发消息。她点开看了，然后内心毫无波动地点了退出。
打开和金智允的聊天框，敲了好长一行字，又删掉了。
好像自己总是和她倾吐这些糟糕事，金智允是宝贝，但不该是垃圾桶。
可是……此刻总有种溺水的感觉，如果不抓住点什么，觉得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半天，点开和闵允其的对话框，没头没脑地发了一句哥哥过去。更多的话，好像说不出来了。
闵允其竟然很快回了，她有些意外。
“有事？”
林晚星盯着那两个字，不知怎么，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好像真的承受不了了。
她没办法理智地和闵允其聊天了。
眼泪掉下来，脸上越来越湿，林晚星伸手去擦。
几乎在她消息刚发过去，闵允其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揉揉鼻子，迟疑了一会，按了接听键。
闵允其喊她的名字。
林晚星想说点什么，一开口就听到了自己的哭音，话又憋了回去。
“怎么了？”闵允其问，是放低了的轻缓嗓音。
她努力平复，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那些事。
往后的几分钟，他们都没有再说话，除了她吸鼻子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
他耐心地等她发泄完。
林晚星终于控制住自己不哭了，虽然知道他没把电话挂了，但还是问了他一句还在听吗？
闵允其应了一声。
她听到，觉得自己挺丢人，好像这是在他面前第二次哭了。明明自己其它时候都是个泪点挺高的人。
“我没事了。”她小声说。
“刚才是怎么了？”闵允其问。
林晚星不想藏着掖着，反正她也没有其它可以倾诉的人。
“考试没考好。”
“不是这一次没考好，前两次也没考好。”
“最近很不开心，也提不起精神……”
“今天我爸妈问我了，你知道吧，不是那种温柔的关心，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地问问我，安慰我一下呢。”
说到最后，林晚星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听她说话的人是谁她已经不在意了，就是想说出来这些话。
“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心情，为什么不鼓励我说下一次可以做好的？”
直到她说完，闵允其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我一直在退步。”她自己也为此感到无力。
“那你觉得自己尽全力了吗？”闵允其问。
“没有。”林晚星回想过去的几个月，因为心里负担太重，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为什么？”
“今年开学第一次考试我的排名掉了好多，然后有些科目学起来很吃力，之后也一直在退步……我还能回去。
“你这次排名多少？”
“86。”说起来这个数字都觉得很无力。好像没有信心了。”
“上次呢？”
“53。”
“上上次呢？”
“34。”
“再上面一次呢？”
那次林晚星考得还算不错，虽然久了些但她记得很清楚，“15。”
闵允其顿了一下，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入学的排名是第6吧。”
6像是一个梦中的数字，提醒着她短短的一年多里她落后了多少。
“别怀疑自己，你没有问题。”闵允其不确定她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跟不上现在的进度才退步的，但不自信绝对是不可取的。那样人不仅会压力巨大，想要提升也很困难。
“最近总是考不好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还是课程上的问题？”他问。
“都有。”
“那哪个占的比例更重一点？”
“压力大吧。我现在很怕考试，总是会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闵允其笑，这样倒还简单点。
“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林晚星说不清楚。就是三分迷茫+七分厌烦现在枯燥的生活，她的生活，似乎需要点新鲜感。
“哥哥做练习生有时候会觉得很无聊吗？”她反问。
“会啊。每天日复一日地练习，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你为什么还能坚持下去？”
“热爱吧，除了音乐好像也没其它想做的了。”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可我不知道我以后要做什么？看不到未来，生活也很乏味，明天和今天似乎没什么不同……”金智允甚至怂恿她找个学霸谈恋爱，也许那样不仅成绩上去了，还收获了一个男朋友……
“别想那么多。”闵允其不想她把时间用来苦恼以后，“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下次考试，你打算考多少名？”
林晚星想了一下，“30。”
闵允其笑，“这不也挺有自信的吗？”
怎么说呢？她很矛盾，既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同时内心又很不安。
“因为觉得这个名次我还可以接受。”
“那就自信一点，坚定一点。”闵允其鼓励她。
“下次的名次是30对吧？我帮你记下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想成，你不是一个人在努力，我知道你在努力的不是吗？”
林晚星因为这句话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有想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单纯觉得闵允其这句话正好戳到了她的心窝里。
有人在看着她往前走……
“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觉得枯燥很正常，你需要找到释放压力的办法。”
明明知道他是在很真诚地建议，林晚星却控制不住地想把话题带歪，“谈恋爱也可以吗？”
过了十几秒她才听到闵允其的回答。
“可以。”他好像是在笑。
“如果碰到喜欢的人可以啊，只要别让他影响你学习就好了。也不能太过，毕竟你们现在还是高中生。”
林晚星有点后悔谈这个话题了。他在笑，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是，他并不喜欢她。林晚星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还好，她现在也没那么迫切地非要得到他的喜欢。
“我可以每天给你发消息吗？”林晚星问，“我想每天给你报告一下我的学习情况，你不用特意回我，只要让我知道你有在看就好了。”
闵允其没说话，过一会才开口，“可以，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现在的学习情况有帮助的话。”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你别想太多，更不要和喜欢扯上什么关系。”
“知道了。”林晚星接受，“我也没说我现在还喜欢你。”
闵允其笑，“还好在你年少无知的时候没接受你的表白，不然我现在也要被分手了。”
会吗？林晚星想象不到。
可能喜欢就是一时的感觉吧，但信赖是不会变的。只要闵允其说相信她，她对于以后的考试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不是一个人，有人在陪着她往前走。
而对于闵允其来说，无论是时间，还是林晚星这个人，都不适合谈恋爱。
他不可以，她可以，如果对象是和她一样简单可爱的高中生。
在他看来，林晚星的路是直而平坦的，只要没有大的意外终点显而易见。
他不是，命运会把他带到哪里他不知道，虽然自己有在努力把控。
但闵允其不介意，在可以的时候对她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