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抉择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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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宫门的瞬间，京城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俞瑾站在高阶之上，望向远处万家灯火，面具下的脸上一片沉静。
皇帝的“考虑”，既是暂缓，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那第三条路看似争取了时间，实则将他自己与圣教更紧密地绑上了萧恒泽——不，是宇文承煜——这艘刚刚驶入皇室惊涛骇浪中的大船。
【任务‘御前应对’判定中……】
【判定结果：任务完成度90%。皇帝未当场拒绝，宿主成功争取到缓冲期。奖励积分：720点。】
【触发后续限时任务：命运的十字路口。】
【任务描述：皇帝给予的‘考虑期’不会太长。请宿主在有限时间内，明确内心对于与萧恒泽关系的定位，并制定切实可行的应对策略。】
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将无形的压力化为具体的任务。
俞瑾走下长阶，登上等候的青呢小轿。“回乐奚坊。”
马车驶离皇城。车厢内，俞瑾摘下银面具，指尖触及冰凉的面具内壁。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萧恒泽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里面盛满了太多东西。
“麻烦精……”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回到乐奚坊宅院时，荀子风、微生阳和、沈文裕乃至言毅竟都在前厅等候，气氛凝重。见他平安归来，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教主！”微生阳和第一个跳起来，“宫里没为难你吧？”
“俞教主，”沈文裕神色严肃，“宫中刚传出消息，陛下已下密旨，责令三皇子闭门思过半月。苏念秋被送入京郊皇家庵堂‘静修’。此外，陛下还召见了宗人府、礼部及几位阁老，似在商议……立储典仪相关事宜。”
立储典仪？众人皆是一惊。
荀子风眼神锐利：“看来，咱们这位萧公子……不，是长孙殿下，掀起的风浪比想象中还大。教主，陛下单独留你，究竟所为何事？”
俞瑾重新戴好面具，走到主位坐下，将养心殿中皇帝给出的两个选择及自己的应对，简略说了一遍。
厅内一片寂静。饶是荀子风等人见多识广，也被这“赐婚”与“条件”震得一时无言。
“这老皇帝，打得好算盘！”微生阳和啐了一口，“要么棒打鸳鸯，要么把你圈养成金丝雀！教主，你可不能答应！”
沈文裕眉头紧锁：“陛下这是要将长孙殿下牢牢控制在手中，任何可能影响他的因素都要拔除或驯化。”
言毅担忧道：“俞教主，此事关乎你一生，务必慎重。长孙殿下他……是何态度？”
“他……”俞瑾顿了顿，“他想选第二条。”他看到了萧恒泽眼中的挣扎，也看到了他最终未能说出口的倾向。
“那教主你呢？”荀子风收起折扇，正色问道，“你提出的第三条路，固然巧妙，争取了时间。但这时间，是用来寻找两全之策，还是……用来做出最终抉择？”
这也是系统任务的核心。
俞瑾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自由与陪伴，权势与安宁，自我与牵绊……这些原本对他这个“咸鱼教主”来说，似乎都可无可有。
“我需要想想。”他最终说道，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
众人不再追问，各自散去。
夜深人静，俞瑾独自在书房。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入的月光，摩挲着一枚铜符。系统界面上，“命运的十字路口”任务倒计时已经开始无声跳动。
忽然，窗棂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俞瑾动作一顿。这是……萧恒泽以前约定的暗号。他怎么会……
他推开窗户，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带着一身秋露的凉意和宫中特有的淡雅熏香。
正是萧恒泽。他已换下宫中常服，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劲装，脸上带着匆忙与一丝紧张。
“你疯了？怎么出来的？宫里现在……”俞瑾压低声音。
“我用了点小手段，暂时避开了监视的人。时间不多。”萧恒泽急切地靠近，气息微喘，目光紧紧锁住俞瑾，“我必须来见你。皇祖父提出的条件……你不能答应！无论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都不能！”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俞瑾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萧恒泽语塞，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为我放弃一切，被困在牢笼里！也不能……不能接受和你形同陌路！”他抓住俞瑾的手臂，力道很大，“俞瑾，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的‘人生’。在我模糊的记忆里，除了冰冷的宫墙和追杀，就只有你是温暖的，真实的。我知道我的身份现在成了你的负担，成了麻烦……可我……”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俞瑾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颤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皇长孙光环、只剩下惊慌与执着的青年。心底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萧恒泽，”他缓缓开口，“你觉得，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萧恒泽茫然地看着他。
“我最想要的，是解了身上的毒，好好活下去。”俞瑾一字一句道，“其他的，教主之位，权势财富，甚至……感情，都是‘有了挺好，没有也无妨’。”
萧恒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抓着他的手松了松。
“但是，”俞瑾话锋一转，“如果‘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因为某个‘麻烦精’的存在，变得既更危险，又……似乎没那么无聊了。那么，为了这个‘没那么无聊’的活下去，冒一些险，应付一些麻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萧恒泽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皇帝给我的第三条路，我会走。”俞瑾继续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不是以‘长孙君’的身份，而是以羲宸教教主的身份，与你合作。你需要助力在朝堂立足，清除障碍；我需要借助皇室的力量和资源，寻找彻底解毒之法，并应对三皇子等人的反扑。我们各取所需，互为盟友。”
他看着萧恒泽的眼睛：“至于其他的……等我们都解决了眼前的生死麻烦，等你的记忆真正恢复，等我有命继续‘咸鱼’下去……再说。”
这是他的答案。在生存与自由的博弈中，选择一条务实而留有余地的路。
萧恒泽呆呆地望着他，消化着这番话。盟友……各取所需……以后再说……不是拒绝，也不是承诺，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希望。
“好。”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盟友。我们一起，解决所有麻烦。”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瓶，塞进俞瑾手里，“这是我从宫里太医那里……想办法弄到的‘雪参护心丹’，对你的毒性或许有些压制作用。我……我会尽快在宫里站稳，想办法接触太医正和御药房，帮你找解毒线索。”
他没有再说什么“我的人”“我的命”之类的话，但行动已表明一切。
窗外传来极细微的梆子声，已是四更天。
“我该走了。”萧恒泽不舍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小心三皇子，他绝不会甘心。还有……保重自己。”
他深深看了俞瑾一眼，随即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融入夜色。
俞瑾握着手中犹带体温的玉瓶，站在原地良久。
【限时任务‘命运的十字路口’进度更新：宿主已做出初步定位——务实盟友路线。】
【后续发展将根据双方合作深度、解决麻烦的成效及外部压力变化而动态调整。】
系统提示音平静。
俞瑾收起玉瓶，望向皇宫的方向。盟友之路已然选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而此刻的皇宫静思苑外，一道黑影目送萧恒泽安全返回后，悄然消失在屋脊之间。黑影怀中，一枚刻有奇异花纹的铜镜微微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抉择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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