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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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雅颔首：“不是很明显吗？你喜欢着佑荫。”
千秋瞪了大皇兄半晌，深吸一口气：“大皇兄，他是我的哥哥，不要乱说……”
“乱说？”千雅眉一动，云淡风轻道，“周公之礼行过无数次——乱说？”
“那是……”千秋咬牙，身上的不适又起。
“这次看到你们的相处我就想说了。千秋，你的喜欢，太过分了。如果再继续下去，你会失去佑荫的。”千雅轻叹一声。两个都是心高气傲的孩子。千秋存了心使坏，即使佑荫忍耐力再好，也是有底线的。
“……”千秋抿起唇。
“你还不想说真话吗？”千雅眉间添了一点严厉，有丝气恼他的执迷不悟，“这是一个皇帝应有的气度吗？”
静默。
良久，一道压抑不甘的嗓音喃喃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喜欢他……高傲聪明又总是一声不吭，经常抢走汜儿的注意力，父皇皇叔公说什么都照做，自以为了不起……”
“你在说自己吗？”千雅脸色缓和下来，唇角泛起笑意。
“我才没有……”千秋撇嘴。
“那既然喜欢了，怎么不坦白一点？你这样子，不是平白推开他让自己难受又让他委屈吗？”
“……”千秋阴郁着脸，“我那时，开始发病，看着自己一日一日虚弱……”他闭上了眼。
“凤印”之子，不为“凤印”，不为帝神，皆早夭……
那时候，这句话预言带来的阴影笼罩整个皇室。他从一个优秀聪慧的天之骄子，日帝，变成一个终日卧病在床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虚弱，完全无能为力。对自己一直喜欢着的鹤汜，无法表明自己的心意，甚至只能看着他成家，也不敢阻止，不能阻止……因为死亡，离他是这么近，如果他让鹤汜真的对自己动心，那他一死，会带给鹤汜多大的伤害？
将死的人，怎么可以拖累别人？
与佑荫的那次是意外，却把千秋这个从小沉稳冷静极大地震动。后来发现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效果更令千秋觉得羞辱。
这算什么？竟然到了要靠哥哥的身体才能活着？！算什么回事！
而佑荫这个笨蛋居然答应长辈们荒唐的要求！
千秋对他又恼又恨又怜……他们的关系明明不好！
傻子！蠢材！白痴！
一直以冷静从容著称的日帝陛下前所未有地怒了！
哼！既然你肯答应，难道我为了自己的小命，还咽不下侮辱奉陪么？！
即使表面再敌对也掩盖不了彼此的兄弟之情的两人，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肌肤相亲……一个为了保命心存愧疚恼怒怜惜，一个谨守对长辈的承诺与对弟弟的别扭的感情……要说之后没有一点异样的火花擦出实在说不过去。
而相比于在感情方面显得无比迟钝的佑荫，千秋更敏锐地发觉两人之间那一丝张力。他由衷地感到惊讶、怀疑，但最终还是没有欺骗自己……但深思熟虑过后，他却冷下心肠，斩断……
因为那种令人难堪的治疗方法其实治标不治本，千秋明显感觉到效果一次不如一次，虽然变化很细微。
他终究逃不过早夭的命运……
那么，佑荫放弃自尊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倔强坚持，千秋劝阻不了，即使一再刺激也没有看到他的动摇。
而他们频繁的亲近，只能令彼此的牵绊缠得更紧。
但是，难道他放弃了鹤汜，却要让佑荫陷进去吗？
佑荫的性格像足了皇叔公——那种难以爱人但爱上了就疯狂的感情，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佑荫尝试。他不想佑荫因为他的死而干出伤害自己的事……
那么，伤害就由自己来吧……起码他懂得控制不要伤得太重……
只要捏熄彼此萌芽的感情……
如今，如他所愿，佑荫已经被他逼到受不了，千秋再也不用担心他死了佑荫会伤心，甚至可能连鹤汜对他的感情也大不如前——汜儿已经下意识站在佑儿这边了……
而那个杀千刀的父皇却对他说，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就像是一个快要病死的人做尽坏事以后被告知他能痊愈，但那个人做的坏事已经够他下地狱一样……
千秋是真的感到难堪委屈，仿佛一直以来的煎熬都成了笑话。喜欢的人已经转过身去，把自己留在原地。
他甚至宁愿自欺欺人，抵死不相信父皇的话。
他完全不知道怎样面对一直喜欢的鹤汜以及被他伤到的佑荫……
“所以你现在的拒绝，只是闹别扭？”千雅优雅地掩唇。
千秋垂下头，仿佛永远不要抬起来。如果他抬起头来一定让人大吃一惊！因为被人觉得惊采绝艳的大陆日帝微微红了眼眶。
“傻瓜……”千雅温柔地抚抚他的发，脸上闪过疼爱和怜惜，“做错了事，必须道歉……”
“如果不被原谅呢？”千秋闷闷道。此刻，他完全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子，因为喜欢的人的讨厌而忐忑不安。
“那就一直道歉，努力补偿。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我说不出口……”千秋为难地撇嘴，“而且、而且，我要确认自己好了……可以带给人幸福……才行……”
“可以的。”千雅眼神柔和，“千秋也不要再故意对佑荫这么坏了。”
千秋勾唇，带着淡淡的苦涩：“已经逼他到极致，现在改变，那个迟钝的家伙也感觉不到……不过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那就赶紧好起来吧……再挽回你可以得到的！”经过多年的熏陶，千雅受父皇影响深远，想法也不似从前的懦弱。
千秋眯眼，轻道：“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手……”坚定，势在必得！
千雅笑了：“这才像凤羽皇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