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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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细碎的光点汇聚成潺潺的水流，舒缓轻柔地围着白泽安转动。偶有一两点调皮地脱离了大部队，轻轻快快地跳到白泽安身上，小心翼翼地仔细打量。
“唔。”白泽安羽睫颤抖两下，慢慢苏醒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被面前的光景给惊到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像是漫天的星辰倾注，时间亘古的变化流逝都被禁锢在屋中。他便这样静静地看着，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白泽安伸出手指点了点飘到自己面前的光点。那光点被他一碰，便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晃动着，像是在逗他玩一般。
扬了扬眉，白泽安颇为感兴趣地坐起身，披在身上绣着暗纹的长袍滑落下来。
白泽安将长袍接住，突然看到那长袍上被灼烧了一片的痕迹，怔怔地按了按心口，试图通过这个动作确认自己是否是在梦中。
他记得自己分明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怎么再次醒来却到了屋内？
正这样想着，心口却再次一阵剧痛。
“唔。”白泽安闷哼一声，揪着衣袍的指尖泛白，用力抵着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将疼痛缓解些。
疼痛逐渐加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一般的拉扯感，一阵一阵的刺痛顺着心尖蔓延至全身。
咬着下唇的齿贝慢慢染上鲜血的红润，冷汗濡湿衣衫。周遭的光点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疯狂跳动，令人眼花缭乱。
“咔擦、咔擦……”耳畔传来器皿破裂的响声。
若是有他人在场，便能诧异地发现在白泽安身上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光膜，而那层光膜在光点的冲击下逐渐布满蛛丝般的裂纹。
终于，光膜破裂。无数的光点取得了胜利，它们飞快地涌入白泽安的体内，在其血液脉搏中快速流淌。
白泽安长呼一口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是……灵气？”
像是冥冥之中的感应一般，白泽安的脑海中多了道温柔的声音，他慢慢地诉说着什么，像是对待世上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耐心柔和。
湿润的泪珠划过面庞，白泽安也不知道是什么了，只觉得心里难过地很。
“真是奇怪。”
白泽安按下内心的不解，径直穿过珠帘走到山月铜镜前，仔细端详了一阵，伸手在锁骨间的红痣上按了按，指腹之下似有灵气涌动。
分明之前这里之前什么都没有。
“我这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白泽安喃喃自语，脑中却纠结成了一团。他歪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又碰了碰额间似乎长大了一些的角。
清冽的眸子半掩着，让人瞧不清底下的神色，“有人封印了我……书中的白泽安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泽安深觉面前有个巨大的被迷雾所覆盖的漩涡拉扯着自己，拖着自己朝着他们既定的目标前行。
可他……不愿！
白泽安暗暗握拳，指甲嵌入皮肉掐出了鲜血，他却似乎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白泽安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所经历的是书中的“变故”，那么找出其他的“变故”是否就能探寻事情的真相。
“嗒、嗒、嗒……”时间缓缓流逝，掌心的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到地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白泽安回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突然眸子一亮，他也许知道谁也是“变故”了！
不过还得试一试。
——
第二日，天蒙蒙亮，凝聚了一夜的露珠从枝头坠落，带着股黎明的寒气。
白泽安醒得早，自从他能看见空气的灵气后，体内总是充盈着一股力量，即便是只睡了一会也觉得精神充沛。
鹿冲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推门进来，见白泽安已经半倚着软枕坐在窗前，一时惊讶，“殿下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做了一夜的噩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鹿冲无意道了句，白泽安却听到了心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也到是巧。”
“是巧呢。”鹿冲替白泽安用一青玉白冠将墨发全部束起，“沛儿也头疼了一晚上，他心情差去后山逮野鸽子撒气了，还说要抓几只肥硕的回来给殿下炖鸽子汤。”
“这会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白泽安忍俊不禁，倒是没想到鹿沛睡不醒还能有这好处。不过回想到数日前那股绿油油的灵药，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等等，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额，今天天衍真君要指点我点灵术，不如将那鸽子汤转赠给真君吧。”
他讪讪扭头，一手握拳抵在唇|间轻咳一声，掩去祸水东引的心虚。
倒是鹿冲听了这话，露出抹会心的笑来，他懂的。“若论心意，不如殿下亲手为天衍真君烹制，想必真君会更为感动，明白殿下的心意。”
明白什么心意？
白泽安闻言一时沉默，是让自己毒杀贺兰追么？
大可不必如此着急送死！
鹿冲继续替白泽安细细整理着碎发，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喜道：“咦，殿下的了……殿下的角好像长大了些。”
原先那角不过半指来长，今日一看好像长了半寸。
“我昨日半夜夜观天象，见那明月映入水中，波光粼粼霎是好看。”白泽安眨了眨眼，故意道，“一时没忍住进去泡了一会，这角估计便是泡发了。”
他若无其事的将视线划过鹿冲的脸，“或许我前生是株水草，得泡泡水才能长得。”
鹿冲噗嗤一笑，神情并无任何变化，这让白泽安有些遗憾，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殿下这样说，那属下今日便让人去修个温泉池出来，也好让殿下泡水泡得舒服些。”
“听闻天衍真君的行宫内有好大一口温泉，等修好了，殿下也可邀真君前来，也可借这机会促进感情。”
“噗。”白泽安口中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呛个不停。
前来……干什么？比比谁的更大吗？
白泽安：“……咳咳……”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白泽安望着鹿冲的表情一时十分复杂。
冲冲啊，你这思绪实在是太危险了！仙界之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般！不应无欲无求吗？
“时候不早了，我去学堂了。”
碧霄宫开设的学堂是传授最为基础的知识，像是最为简单的招火术、御风术、御剑术……至于更多高深的法术剑术等都是长老们私下再传授给自己弟子。
因此这个学堂用白泽安的话来说便是——幼儿园。
之前他因受伤，金伯便让他不用去幼，学堂。只可惜之前那两枚“珍珠”让金伯看到了希望，不日便督促他去学习，试图让他突飞猛进，与天衍真君并肩。
思量至此，白泽安重重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地向前山赶去。
临出门前，白泽安余光瞥见院中孤零零躺着的那只三脚团雀，犹豫片刻还是将其揣在了怀里。
等鹿冲送他到了学堂时发现今日整个学堂安静极了，每个弟子都脚步匆匆快速往里赶去，全无闲聊之人，好像生怕自己落后了一般。
白泽安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原来仙界之人是如此好学啊。
他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头，闲庭信步，不慌不忙，好半晌才到了院内。
定睛看去，前头竟然已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这些弟子今日不知怎么了，一个个穿红着绿，恨不得能有多鲜艳便有多鲜艳。
白泽安仔细数了数面前的人群，一袭红衣的便有三十来人，更有一人一身彩衣。就连那孔雀见了也得自惭形秽。
一时间，他觉得眼睛有些疼。
低头理了理腰间的络子，看着自己一身清雅的月牙色长袍，白泽安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原来书里说仙人都爱穿素色的衣衫都是唬人的，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他喟叹一声，悄摸寻了个最后头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好极了，正巧在窗户下，抬眸向外望去，群山连绵的景致尽收眼底。面前还立着根红木柱子，从前头看来只能瞧见半张桌子，即便是白泽安打着瞌睡，被发现的概率也小。
白泽安托着下巴，半倚着桌面，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全然没有注意到一道目光自他进门便落在了他身上。
“瞧瞧那废物，不思进取的模样真是丟我们碧霄宫的脸。”
“谁让人家后头有人撑腰。废物又怎么，仗着一副好模样谁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几人见白泽安，便忍不住阴阳怪气内涵起来。正当那几人越说越过分之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猛地席卷而来，像是一双无形地大手狠狠扼住了那几人的脖|颈。
几人被扼住脖子，顿时心中大骇，各个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憋得发紫却又喊不出话来。一眼瞧去，像是群打蔫了的茄子，有些辣眼。
直到几息之后，施加威压的人才堪堪散去，不留一丝痕迹。若不是那几人心有余悸的惨样还在，倒像是一场梦。
白泽安早就听见了他们的话，却并不在意，低头摆弄着三脚团雀时，一声清冷的声音自前头传来。
“白泽安。”
白泽安茫然抬头，兀得发现周遭人皆是一副嫉妒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那道声音又不紧不慢道：“到这来。”
白泽安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僵缓慢抬头。便瞧见贺兰追望着自己，指尖点了点他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去。
白泽安：“……”
？？
你谁？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