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渡的，被寻觅（单元文）》仪落

8、需求产生，于是爱发生 001

　　001.
　　最近急剧降温，卫蔻蔻骑车出门，围巾和帽子齐上阵才使脸蛋免于冷风的摧残。
　　可是手不能不搭在手把上握住，而她的小毛线手套漏风，戴了等于没戴，于是二三天过去就惨兮兮红了一片。
　　为了不长冻疮，惹来一系列麻烦问题，她只好破费买了一双滑雪手套。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妈妈早上叫她下班去买些菜回来，明天给她做顿好的。
　　她开到在楼下停好小电驴，走到二楼过道的家门口，摘下帽子围巾，扯下手套，才忽然想起忘记买菜。
　　于是急急地下楼，边走边重新戴帽子围巾，戴上手套，再戴头盔。手套一戴，连头盔带子都握不住，笨拙得很。
　　诶呀，应该先戴头盔的，太急了，没顾上次序，蔻蔻后知后觉。

　　“谁家的小笨企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同时，一双修长的手从侧伸出来，精准捏住她的头盔绑扣，一下就卡好了。
　　这个声音一出，蔻蔻的心先发颤，不可置信地惊呼：“祁言哥？”
　　容祁言嗯了一声，他轻轻拍拍蔻蔻的头盔，邦邦两声。蔻蔻缩了缩脖子，都没发现有人靠近她，离得这么近，冬天真是一个适合缩短社交距离的季节。
　　口鼻都被围巾挡住，唯有一双眼睛在泛着亮晶晶的水光，而那光只落在容祁言身上。喜欢一个人，这是多么明显的事情，根本难以掩藏。
　　许久不见，祁言自然地问蔻蔻：“要去哪里？”
　　蔻蔻：“去买菜。”
　　祁言：“我开车带你去。”
　　蔻蔻：“不了吧，真的不好停车。”
　　祁言听她的，也不可爱：“行，那我先上去看看盛姨。”
　　“好，201。”蔻蔻提醒。
　　“嗯，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卫蔻蔻没忍住还是问了。
　　容祁言笑了笑，有点苦味。
　　“一言难尽，等你回来说，骑车小心。”

　　卫蔻蔻在菜场里心绪起伏跌宕，胡乱挑了一通，胡萝卜、卷心菜、娃娃菜、五花肉、水果椒……两三样都不是她的最爱，也不是她原本想买的。

　　祁言哥一直随母在国外留学，逢年过节偶尔回来。最近一次见他还是两年前，那是蔻蔻家里出了事，容祁言回来一趟帮她们处理问题。

　　他的消息，蔻蔻倒是一直关注，可惜他不怎么在社媒上活跃，连边角料都只能从两人的共同好友那里旁敲侧击。

　　不是说，他好事将近了吗？回来结婚？今天莫不是来给她送喜帖？

　　蔻蔻胡思乱想的功夫，菜也买好了。

　　她结账时看到祁言发来消息，问她大概多久到，他下来帮她拎菜。

　　蔻蔻简单打字回：三十分钟，然后赶紧调到支付页面，准备好给收银员扫码。

　　祁言果然等在楼下。

　　他穿的单薄但是保暖，灯光下的影子拉的很长。

　　蔻蔻看过去，又迅速收回。她吸吸鼻子憋住泪意，等祁言过来，然后把一袋蔬菜交给他。

　　两人进屋，不约而同地感概了一句：“冷死了。”随后相顾一笑。

　　盛世嫣也过来帮两人分装菜蔬，然后她去房间，把客厅留给两个孩子话聊。

　　等在小客厅坐好，祁言才问蔻蔻：“盛姨说她傍晚喝了粥，你下班晚，吃过饭了吗？”

　　蔻蔻点点头：“冲了麦片。”

　　其实她没吃。但是如果坦白，祁言哥肯定要带她去吃饭，蔻蔻不想麻烦他，也不能和他单独相处，所以只能说谎。

　　“只吃了麦片？”
　　“嗯，工作忙，这样节省时间。”

　　蔻蔻变了。

　　容祁言想起两年前，他听闻噩耗回来。

　　蔻蔻父亲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出事，蔻蔻母女不懂得经营，只能变卖资产草草结算。但是身边的人争权夺利，没有人帮忙，颇有点四面楚歌的意味。

　　蔻蔻母亲盛世嫣是容琅的闺蜜，容琅离婚出国后两人关系也没断，听闻噩耗后容琅很担心盛世嫣，受母亲所托，祁言特意回来帮她们。

　　蔻蔻母女俩一致同意变现，于是他帮她们把应得的钱拿到手，公司拱手让人。

　　蔻蔻那时候很内疚，她大学就是混日子，什么都没学好，就知道发展各种没用的爱好，买买买乱花钱，闲暇也是各地旅游。

　　难过的是，妈妈需要被依靠时，她永远都靠不住。

　　祁言问她，以后怎么生活？

　　蔻蔻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坐吃山空了？”

　　祁言给她算了笔账，如果要坐吃山空，她就必须束手束脚地生活。她和盛姨的钱，买了房子，还剩下的也足够两人生活。

　　蔻蔻问：“真的每个月只能花5000吗？”
　　“这个是给你的零花钱，盛姨还有一万五生活费。”
　　每月两万大致能支撑蔻蔻一辈子。
　　再不济，还有他。这个妹妹他曾经戏言过要负责一辈子的，母亲也不会不管盛姨，也许蔻蔻不好意思提及，但他不会食言。

　　这样不行，她不要过一辈子大学生活，等别人给她发钱，特别无助。蔻蔻摇头：“我要去上班。”

　　祁言就给蔻蔻找了一家跨国大企业送她上班，打招呼让人关照一点点。
　　这才放心出国。
　　一年前，听说蔻蔻跳槽了，还好来信解释说是高薪被挖走，不然他马上就要打电话问蔻蔻。

　　瞧蔻蔻如今的模样，实在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那里还看得出曾经是娇气包一样的小公主妹妹。
　　苦难非常锻炼人，可如果卫叔叔泉下有知，不知是欣慰还是心疼。
　　因为这样的转变一定很辛苦。
　　祁言自己也是一路打磨过来，却为蔻蔻的转变心酸。

　　蔻蔻本来在眉飞色舞地骄傲诉说她一年不到就在新公司策划组漂亮地完成了一个半项目。
　　她的同事关系如何调度、她的灵感如何落实在项目上，这些工作的成就她都想和祁言哥分享，结果她一看对方满脸平静，似乎有一丝歉疚。
　　蔻蔻忽然说不出话了。比起他，自己这些都是小儿科吧。蔻蔻苦恼怎样才能赶上他，微微气馁地叹气，但很快拂去了这一丝阴霾，她相信自己。

　　蔻蔻不说话了，祁言才回过神疑惑蔻蔻怎么了？

　　蔻蔻爽朗地说没什么，只是说累了，然后用一种跃跃欲试的语气问他：“祁言哥最近怎么样？”似乎要与他比较。

　　蔻蔻从小就是一个好胜心特别强的孩子，但是因为她家庭美满，世俗标准上赢在起跑线，所以不太热衷和人攀比，面对各种失败也能非常大大方方认了。
　　但是要除了他，蔻蔻特别爱和他较真。

　　祁言斟酌了一下，委婉地表达，他背靠父母资源，又有朋友慷慨解囊才能搭建平台，他的成就虽然噱头足却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所以不如蔻蔻。

　　虽然知道这是哄她，水分很多的夸赞让蔻蔻听的脸红，心里却开心雀跃。

　　祁言看氛围正好，顺势抛出目的：“蔻蔻，我要回国了。”
　　“是彻底回来了吗？”
　　“嗯，以后我的事业重心就放在国内，和TON的合作已经签署，这是我回国内的第一单，你要来帮我吗？”
　　蔻蔻疑惑：“祁言哥，你的团队怎么可能缺人？”
　　“本来不缺，但是确实有人不愿意跨地域调职跟随我，所以，现在还缺一个职位适合你，来不来？”
　　蔻蔻一时间不知如何决断，她很疑惑：“祁言哥，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那我把基本资料给你，你先看看，不急。”
　　“祁言哥，你肯定不会坑我，我也想帮你，但是我现在……”蔻蔻有点舍不得自己现在的事业，离开熟悉的环境总是很艰难的，特别是这个地方还见证了她的成长。到祁言哥身边固然好，毕竟古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古话也说距离产生美。万一离得太近反倒暴露她的缺点，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我都知道，蔻蔻，你不用为难，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并不是要逼你。你想怎样就随你心意，我都支持。”
　　“好，祁言哥。”蔻蔻答应，“宁妩姐姐也回来了吗？我想去看望她。”
　　听到名字，祁言眉尾一挑，不太镇定，托辞连篇。
　　“过段时间吧，我们一起去。”
　　“啊？！哦……好。”蔻蔻只好略过这茬。这闪烁其词的模样，到底怎么啦？

　　祁言和盛妈妈礼貌告别。

　　蔻蔻马上冲到房间炮轰祁梵月：“月月，祁言哥和宁妩姐姐吹了？是不是？是不是？”
　　祁梵月打来视频，蔻蔻秒接。
　　“你知道了？”
　　“你居然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蔻蔻表示很不理解。
　　“诶呀，蔻蔻宝贝，还是因为我心疼你啊，就宁妩姐姐，我哥和黑墨鱼那三角关系，纠缠来纠缠去，我哥那个怨种非要当男二就算了，我可不想你去当炮灰。”

　　蔻蔻沉默了。
　　她不知道是说服梵月还是说服自己，只是说：“这次不一样了。梵月，祁言哥邀请我和他一起工作，你说，他是不是终于意识到我已经长大了，有担当了，是可以和他并肩同行的人了。”
　　如果是这样，那两个人并肩作战，蔻蔻便十分愿意了。
　　“你说是就是吧。”梵月没法子了，这个蔻蔻已经没救了。自己表哥那个性子，多做事，少说话，温柔是没错，但是慢吞吞地没劲，反正梵月小时候经常被他教训，现在还是嫌弃得如见教导主任。
　　蔻蔻：“……”
　　要梵月看，她这个表哥估计还是想把蔻蔻纳入羽翼保护，至于蔻蔻想的那些意思，他老人家是一点心思也没有的。
　　他估计还在不可自拔地扮演神情男二拯救者。这是缺点二，在感情的事情上，他陷得慢，但是却陷得深，是一片沼泽。他不能撒手，困在其中的人也会窒息。
　　宁妩姐姐和变态墨鱼的事情，哪里还容得下第三个人，可惜她哥看不清，可惜宁妩姐姐缺了决断，可恨墨铖是个年少犯浑，死渣渣破镜重圆非要拉这么多垫背干嘛？
　　但凡容祁言道德感低一点，都不用三个人耗这么多年。
　　这出戏，她和蔻蔻从高三看到大四，好不容易把人熬出国了，嘿，现在又回去害她闺蜜。
　　她能怎么办？必须帮蔻蔻把她哥搞到手，也许得到了就没有执念了。
　　咳。

　　三个月后。
　　卫蔻蔻和老东家的工作交接完毕，正式入职祁言的团队。
　　老东家那边的上司不忘讨要人情债，蔻蔻也顺势开了空头支票。

　　上午和新团队的成员见面招呼完，蔻蔻旁听了一个会议，下午在看资料学习。
　　傍晚下班前祁言问她，要不要由他牵头团建，帮助蔻蔻融入新团队。
　　蔻蔻将心比心一思索，果断拒绝了祁言的提议。
　　“大家上班已经很辛苦了，我就不要占用大家的私人时间了吧，而且我一个新来的小小新人不想太惹眼。”
　　祁言一脸欣慰看她。
　　“那就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西岸那边新开了一家云南菜，我想去尝尝，不过最近有点上火，最好还是吃点清淡的，或许我们去吃粤菜或者江浙菜。”
　　蔻蔻纠结不定，似乎都想吃。
　　还是祁言拍板决定带她去吃一家私房菜，想吃什么都有，单独点就行。
　　两人刚到包间落座，蔻蔻忽然一阵肚子疼，坦坦荡荡地和祁言哥说要去卫生间，应该是来姨妈了。
　　“有卫生巾吗？”
　　“这里卫生间应该有的。”
　　“好。”
　　等蔻蔻从卫生间出来，热水洗好手，转身居然碰见了宁妩。
　　“蔻蔻？”
　　“是，宁妩姐姐，好久不见。”

　　宁妩一阵恍惚，轻轻颔首，确实好久不见了。
　　“宁妩姐姐和谁一起来的？”蔻蔻好奇墨铖还在纠缠她吗。
　　“我一个人。”宁妩简短回答。
　　“啊，那宁妩姐姐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①号间，祁言哥也在。”
　　“谢谢蔻蔻，但是我朋友等会儿过来，你和祁言吃吧，我不打扰了。”
　　“好。”
　　蔻蔻回去把偶遇说给祁言听。
　　听到宁妩不来，祁言倒是面色如常。
　　“这家餐馆好像是墨铖的，刚刚进来我看到他了，不过我没打招呼。”
　　蔻蔻：“……”情敌是这样的。
　　明白了，人家小情侣约饭呢。宁妩姐姐和墨铖是什么个情况，要修成正果了吗？求她快点。
　　等会儿，蔻蔻发现了华点。
　　“那祁言哥，你是特意过来跟着的？”如果他敢说是，蔻蔻就敢转身就走。
　　祁言惊讶地看了蔻蔻，好像是十分以后蔻蔻竟然这样想，随口解释：“不是你说要吃江浙菜吗？这家真的好吃。不然我会避着。”
　　哦豁，居然是为了让她吃上好吃的。感动！但是，居然还要避着，看来，还是没释怀，不过，没关系的，蔻蔻已经看到曙光了。

　　蔻蔻和善地给祁言加菜。这一顿，蔻蔻吃得开怀。

　　002
　　可惜，蔻蔻没高兴太久。还没等她和祁言哥哥共事的第一个项目二期结束，就听闻宁妩姐肇事逃逸的消息，而宁妩也重伤入院。
　　更可怕的是，宁妩姐姐有孩子了，而孩子没保住。

　　蔻蔻没跟祁言一起去看望，圈子里观望的人很多，不乏趁机奚落的。

　　肇事逃逸，这触及到蔻蔻的敏感神经了。爸爸就是这么没的。
　　宁妩还在病房，墨铖焦头烂额找证据要帮宁妩洗清罪名，难得上门求助祁言哥。而祁言哥相信宁妩，不遗余力地帮忙。
　　蔻蔻也被逼无奈地帮祁言，算间接帮宁妩。虽然查明了事情的原因是旁人做局，但是有无辜的路人被殃及了。

　　蔻蔻偷偷去看了那个被宁妩撞上，现在在ICU插满管子的男人。
　　医药费倒是不愁了，他的家人每天在门口抹泪。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总是让蔻蔻想到自己。

　　她无法冷静，她也无法客观。她迁怒。

　　所以，她冲祁言发脾气，而祁言全自动签收。等蔻蔻没了脾气，祁言才问她到底怎么了？
　　情绪上头是没法沟通的，祁言不想火上浇油。

　　其实祁言隐约能察觉蔻蔻对宁妩的敌意，祁言以为是蔻蔻带入受害者之后对宁妩的移情。他完全理解，只要看过当时蔻蔻在父亲被宣告抢救无效后哭的撕心裂肺、哭天抢地、然后心如死灰到以泪洗面，他就能包容蔻蔻这点小任性。

　　他也觉得宁妩和墨铖折腾太过，确实殃及无辜。

　　岂料蔻蔻平地惊雷：“因为我喜欢你，你喜欢她，你偏心，我当然讨厌她。”
　　祁言傻眼了。

　　蔻蔻生出勇气，不管不顾全说了。
　　“我很小就喜欢你了，祁言哥哥，我小时候那么皮，梵月都没我闹腾，只有你有耐心带我。我在你身边就很安心。可是，你一直把我当妹妹，你上高中，我才小学，我们一直有鸿沟，我怎么都追不上，只能看你一直默默地远远地追逐宁妩姐姐。
　　祁言哥，那时候，我还挺讨厌你的。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对我还是那么好。你简直在吊着我。”

　　祁言苦笑，他真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又忍不住反思起来。

　　“后来，你出国了，我以为自己会忘记你，大学还挺好玩的。我天天和月月疯玩，谁能想得到你？
　　可是我家里又出事了，你又出现，以拯救者的姿态，虽然应该是容姨的功劳，但是你又在我心里落下烙印。”

　　祁言低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指尖发白。
　　“我……”

　　刚开口，蔻蔻打断他。

　　“你那么优秀，我自然不能落后太多。所以，我开始努力追逐。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蔻蔻……”不要这样说。

　　“我终究做不了隔岸观火的人，所以陪你一起等，你别怕，我们都别怕。我心我主，无惧天意，无畏人言。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虽然你这些年和他们搅在一起，闲言碎语都不好听，但是我不在意，我只要你的心。”

　　祁言被蔻蔻所言震撼，但感动不是心动，无论谁听到这种用情至深的话都会感动，他现在给不了蔻蔻想要的。

　　“请你再等等，我也想这样说。可是蔻蔻你真的很好，这对你不公平，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对的人是你。”

　　“好，再见。”

　　祁言却听出了“再也不见”的言下之意。

　　心中无限恐慌，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蔻蔻离开。

　　我好想他
　　于是我原地旋绕，
　　让他有空时
　　瞧一瞧，
　　等的人
　　等待中花落知多少，
　　经得起
　　岁月动摇，
　　想的人
　　感伤的日落知多少，
　　或许这世界上 有些梦，
　　美在永远握不到。
　　《知多少》

　　003.尾声

　　卫蔻蔻攒了一笔钱和闺蜜祁梵月开了一个艺术空间，偶尔承接读书会、小画展。卫蔻蔻后来又把商城整个盘下来，上层开书店。

　　都是赔钱生意，场地租赁勉强供得起书店。

　　蔻蔻和梵月毫无压力，开店很快乐，至少找到正经事干，梵月堂哥还给了一大笔赞助，生意不愁。

　　祁梵辰调侃妹妹也算是走上正轨，赔钱不要紧，有事情做好过当米虫。

　　蔻蔻憋着劲，事业搞得如火如荼，也不打听祁言的事。

　　梵月乐见其成。

　　祁言也想暗中帮忙，被梵月挡回去了。

　　“早干嘛去了。”梵月毫不留情地奚落祁言。她不缺人送钱，爸爸妈妈那里化缘一点，爷爷奶奶那里再化一点，养着她和蔻蔻绰绰有余。

　　后来，客源稳定后，她们培养了一批骨干小队伍，蔻蔻和她偶尔参与一下决策，过上了半躺平生活。

　　蔻蔻倒是靠闺蜜过上了养老生活，虽然过程和想象中不一样，结果倒是超出预期。

　　梵月了解她胜过母亲外的任何人，只要不结婚，两个人可以开心玩乐一辈子。

　　而梵月此人确实少了情窍，她家中开明，不会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蔻蔻便放心地和梵月搭伙。

　　梵月倒是紧张兮兮地问过蔻蔻：“你不会又转头扑向表哥了吧。”
　　蔻蔻松弛一笑：“放心，以后不论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排在第二。”
　　当年，父亲出事，在外面解决事情的是祁言，陪在蔻蔻身边的一直都是梵月。
　　她们姐妹余生一起走才是最好的。

　　需求产生，于是爱发生。需求消失，于是爱殆尽。
　　唯余需求以外的真心，最珍贵。